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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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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見到折柳已經又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司空靜翕心裏有些無奈,她今天可沒什麽精力去哄人啊。

可是哪裏知道折柳卻又很快自己擦掉眼淚,對司空靜翕說道:“對不起,四小姐,我太高興了。一定是菩薩聽到我的請求了,嚇死我了……”說著話,折柳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那流露出的情感絲毫不摻雜任何作偽的成分,心中也泛著酸澀,輕輕將折柳抱住,摸著她的頭哄慰道:“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嗎,不哭了啊。”

她這樣安慰完,折柳卻直接哭的更加厲害了。

司空靜翕知道,折柳已經擔心了整整三天,也就並未繼續說什麽,只是任由她在肩頭慢慢哭泣。

折柳哭了許久,這才抽抽搭搭的停住。

等到折柳自己從她懷裏起來的時候,司空靜翕才笑著將折柳臉上的淚水擦去,說道:“好了,別哭了,你看看,再哭眼睛都腫了。”

折柳卻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這個時候折柳才像是回過神了一樣,對司空靜翕說道:“四小姐,你餓了吧,我馬上去廚房準備吃的。”

說完話,也不等司空靜翕說什麽,直接就風一般的離開了。

司空靜翕也只能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從床上起來,活動 一下身體。

雖說她自己確實沒意識到已經躺了三天,可是身子卻一點不會說謊,三天躺下來,她身上已經很多地方覺得十分僵硬了,只要稍稍動一動,就會有響聲。

司空靜翕見到外面已經天黑了,她現在剛剛醒來,怕是不大方便出去,也就只是在房間裏四處走動。

走到桌子旁邊的時候,才看到折柳之前在看的不是什麽兵法,在寫的也不是兵法的總結,而是佛家經典《金剛經》。

司空靜翕拿起已經被放到一邊的那厚厚一疊,發現竟然全都是折柳抄寫的《金剛經》。瞧著厚度,怕是真的連著抄了三天。

當即明白折柳剛才為何會那樣說了,心裏自然有些心疼和感動。

將那些抄寫好的經文細心整理好,仍舊放歸原處,坐在桌子旁等著折柳回來。

折柳倒是真的很快就回來了,只這一次回來的不止她一個人。

一眼看過去,折柳身後至少跟了十幾個人過來。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岑哉若。

只見岑哉若竟然一副朝服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岑哉若這個南靜穆王竟然在沈寂十數年之後打算去上朝了。

司空靜翕心裏有些擔心,總不至於是岑哉若已經去和顧永昊說了開壇祭天的事情了吧。

正在這樣想著,岑哉若 已經沖到她身邊來,卻不敢輕易觸碰她,仿佛她現在是個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倒紙人一般。

岑哉若只是對她說道:“怎麽起來了,趕快躺下,還有沒有不舒服?是餓了嗎?已經讓廚房去準備了,馬上就好,不著急。”

司空靜翕看著岑哉若這樣想是安撫小孩子一樣的說辭,忍不住瞇起眼睛,撇著嘴說道:“王爺,我已經沒事了,請不要這樣大驚小怪了。”

岑哉若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她這樣的話,只是轉頭對身後的人吩咐道:“麻煩幾位在幫她診診脈,看看能不能查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

司空靜翕這才發覺跟在岑哉若身後一起過來的,都是白發白須的年長老者。

聽岑哉若的話,這幾位應該就是杏林耆老了。

司空靜翕只曾聽說過杏林中有幾位常年不出世的耆老,個個都是醫術精湛,可妙手回春的神醫。

今天見到,發覺幾位耆老果然都有種道骨仙風的模樣。

只是剛才折柳似乎是說連這幾位杏林耆老都未能診斷出她為何會昏迷的原因,而剛才岑哉若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自然讓她心裏的懷疑也忍不住更上一層。

如果說是岑哉若在安神湯裏動了手腳,縱然她自己因為對藥材其實並不熟悉所以沒聞出來,可是幾位神醫卻不大可能在診脈之後仍舊毫不知情才對。

難道說,她昏迷這件事情,還有別的原因。還是說,是岑哉若已經吩咐了幾位耆老,不能將真實原因說出來?

可是幾位常年不出世的杏林耆老又怎麽輕易的受制於人,任由岑哉若隨意幹涉他們診治病人呢。

司空靜翕心下有不止一種猜測,可是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將現在這樣令她根本摸不著頭腦的情況解釋清楚。

倒是幾位杏林耆老在岑哉若吩咐之後就來到她身邊,專心替她診脈。

只是每一個替她診了脈的耆老都只是皺著眉搖搖頭,站起身來,讓身後的人接著來。

不過一會兒,幾個耆老就全部診脈完畢。

幾人相互交流了一下,最後還是一起說道:“王爺,恕我們幾個無能,實在看不出來司空小姐之前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昏迷,也無法下方配藥,請王爺恕罪。”

岑哉若聽到幾個人這樣說,顯得十分失望,可也只是說道:“好了,好了,現在人已經醒了,也不用著急了。你們就暫且先去多查查醫術,看看是不是有相似的病例。”

幾位耆老都彎腰行禮應是,然後排成一排走出去了。

司空靜翕看著這樣的陣仗,也有些無奈。

雖說她知道岑哉若的城府極深,可是現在看來,岑哉若在見到她醒來之後的欣喜表情實在不似是作假,而在聽到幾位耆老說無法確定病因的時候,露出來的失望神色也十分真實。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司空靜翕只覺得岑哉若也許還是可信的吧。

帶著這樣的念頭,她甚至已經不想再去關心她為什麽會忽然間昏睡三天了。

只是幾位杏林耆老出去之後,屋子裏仍舊滿滿當當的。

司空靜翕這個時候才發現,不單單是折柳岑哉若,連舞陽以及那些被岑哉若安排給她的暗衛也都圍在屋子裏。

司空靜翕被這樣的架勢弄得有些不大自在,只能說道:“我已經沒事了,現在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這句話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本來只是希望讓大家都回去休息,不要為了她弄得所有人都休息不好。

沒想到岑哉若竟然說道:“我正打算進宮去讓皇上開壇祭天,消災祈福,不睡也罷。”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感覺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一下,只能說道:“王爺, 現在並非年初,也並非年末,並不是祭天的時候,就不必弄出那麽大的動靜吧。”

司空靜翕是真的頭疼,岑哉若怎麽除了喜怒無常之外還有這麽個說風就是雨的毛病?

這樣的事情要是鬧大了,對她來說可根本一點好處都沒有。她現在最需要的低調的發展她自己的勢力,她的人手,她的人脈和她的影響力。

如果在這樣的時候被岑哉若將她的身份弄得人盡皆知,那她可就真的哭都沒地方哭了。

最讓她頭疼不已的,還是岑哉若那副認真而擔憂的表情。

這種樣子,難道要讓她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求岑哉若一定不能去逼迫皇室做有違禮數的事情嗎?

說實話,她對顧永昊可沒那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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