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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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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見到岑哉若遲遲不說話,只能自己說道:“王爺,這麽晚了,你叫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岑哉若這才回過神來,輕咳兩聲,打開手裏的折扇晃了兩下,又覺得有些別扭,幹脆合上,背對著司空靜翕,負手而立,說道:“你怎麽這麽晚了才回來,我可從下午就在等你了。”

司空靜翕不解問道:“王爺等我做什麽?”

岑哉若被司空靜翕這樣一問,禁不住有些尷尬,只能說道:“我擔心給你的功課太難了,所以想過來看看你自己讀的怎麽樣,需不需要我給你講解。”

司空靜翕直接答道:“哦,這樣啊,不需要,王爺請回吧。”

岑哉若被司空靜翕這樣的回答直接給堵回去,一下子覺得有些噎得慌。可是他也不能說什麽,只能冷哼一聲。

司空靜翕見到岑哉若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只能繼續問道:“王爺還有什麽事情嗎?已經不早了,王爺也該歇息了吧。”

岑哉若仍舊是哼了一聲,說道:“以後不許這麽晚才回來!不知道我在擔心嗎!”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心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仍舊是裝傻一般問道:“王爺擔心我做什麽?”

岑哉若被司空靜翕這樣問,一時想要發脾氣,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最後也只能再次冷哼一聲,說道:“以後出府,必須帶上護衛!”

扔下這麽一句話,岑哉若就立刻轉身離開了。

司空靜翕瞧著岑哉若離開的身影,終於將讓那一聲嘆息流露出來,在這房間裏打了個轉,最後消散掉了。

司空靜翕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折柳還沒有回來,她也只是自己更衣之後,去了之前的那個浴池裏沐浴。

白天的時候並未看清楚,此時才發現,原來這浴池裏的熱水並非讓人燒好後倒進去的。而是引了地下的熱泉水,源源不斷的流淌進這個池子,而另一頭則用不起眼的管子將水源引出去,讓這池子裏的水一直是活水,而且溫度恒定不降低。

泡進池子裏,司空靜翕只覺得她身上已經緊繃了一整天的肌肉像是終於放松下來了。

可是她的頭腦裏卻還是無法停下哪怕片刻。

若說之前岑哉若的舉動只是讓她感到隱隱的好感的話,那麽剛才岑哉若所說的話,已經可以說是十分明白露骨了。

可是她仍舊有些擔心,也有些難以理解。

岑哉若十幾歲上就被封王,天底下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怎麽會獨獨對她有所偏愛呢?

司空靜翕忽然間覺得她是不是有些過於自作多情了,可是心內卻又明白。

岑哉若那種種反常的舉動,怕是很難有別的解釋。

幸好當初岑哉若給她送到司空府的那幾壇酒也被折柳一起打包帶了過來,因為只剛過來,也還並未來得及送往庫房,仍舊擺在她的房間裏。

司空靜翕也懶得去想那麽多,沐浴過後,徑直回了房間,直接揭開一壇酒的封口,找了個酒碗暢飲了幾杯。

可是心中那些心事仍舊難以平息,只是酒喝得越多,家人在顧永昊手下慘死的景象就越是清晰。

丟開酒碗,嘆息一聲,終歸還是不想去理會這些事情了。

反正兒女情長,本就不屬於她,也不可能屬於她。

她的目標只有覆仇,也只能有覆仇。

其他所有的一切,就都丟開吧。

也許是那些酒確實讓她有些難以自持,平日裏一直壓抑的眼淚竟然在這個時候像是造反了一樣不停地往出湧。

折柳回來的時候,司空靜翕的眼淚仍舊在自顧自的往外淌。沒有辦法,也只得暫時躺在床上,背對著外面,只裝作已經熟睡的模樣。

也許是因為在擔心被折柳看到她這個樣子,也許是因為她的情緒已經隨著眼淚漸漸消融下去,又或者喝下去的酒終於起了酒勁。

司空靜翕就那樣躺著,竟然不知不覺的睡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似乎已經睡了很久了,而且身後還有光亮傳來。只是揉了揉眼睛,卻感覺這光亮似乎並非太陽灑進屋子來的模樣,倒像是有人點著火燭。

翻身看去,才發現此時竟然還是深夜時分。那光亮也確實是火燭,卻並非是點亮用來讀書的燈火,有些暗了,可是折柳卻就著那點燈火,在不停的寫著什麽。

司空靜翕起身問道:“折柳,你寫什麽呢?怎麽還不歇息?”

折柳聽到她的話,似乎是受驚了,一揮手,差點打翻點在旁邊的油燈。

不過司空靜翕倒是想起來了,她之前似乎是讓折柳看那本兵法並且寫總結來著。

其實那只是見到折柳哭著有些難哄,所以隨口說的而已,不曾想折柳竟然真的認認真真在這裏寫了。

所以此時她也只能走到折柳身邊,對她說道:“折柳,不要寫了,快點歇息吧,這都是什麽時候了,當心明早起不來。”說到這裏,她看了看折柳,只能又加一句,“明早不打算替我準備早膳了嗎?”

折柳卻只是有些怯生生的問道:“四小姐,是我點的燈太亮了嗎?還是我的動靜太大,吵醒你了?”

司空靜翕只能無奈的說道:“都不是,只是我夜裏自己醒來了而已。你也趕快休息,不要寫了。”

折柳卻只是說道:“四小姐,可是……還有很多……”

司空靜翕這才看了一眼折柳手上那本兵書,發現折柳竟然已經讀了不少了,於是說道:“你都已經讀了這麽多了,夠了,快去休息吧。”

折柳卻低下頭,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下去:“可是四小姐不是罰我要全部讀完並且每頁都要寫總結嗎,我還沒有做完,不能去休息。”說到這裏,卻又立刻擡頭看向司空靜翕,慌慌張張的解釋道:“四小姐,我不是故意在這裏偷懶,只是因為見到四小姐你睡下之前喝過酒了,所以就自作主張守在這裏。”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知道這誤會算是大了。她之前並沒有對折柳說要看多少頁,所以折柳直接以為是讓她全部看完了。

看了一眼折柳已經寫好放在一旁的總結,發現上面的字跡都十分工整,沒有絲毫敷衍的痕跡,心裏反倒是生出一些難為情來。

其實她只是將岑哉若留給她的功課隨手扔給了折柳而已,沒想到折柳竟然還如此認真。

所以她只能說道:“我之前並不是讓你一天內全部看完,現在已經看了這麽多了,足夠了,剩下的明天再看。”

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折柳卻又像是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四小姐,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了?為什麽不罰我了?”

司空靜翕只能無奈的扶額,說道:“折柳,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司空靜翕有點無奈,看來明天她是得好好和折柳的那些同期故交好好聊聊了。只不過明天是明天,眼前的折柳還是得想辦法哄好了才行。

所以她只能繼續說道:“只是……只是罰你是為了讓你知道自己的錯處,以後不要再犯。我現在問你,你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嗎?”

折柳點點頭,用蚊蚋般的聲音答道:“知道了。”

司空靜翕繼續問道:“那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折柳搖搖頭,答道:“不敢了。”

司空靜翕攤攤手,說道:“那不就行了,既然你已經知道錯在哪了,以後也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那再繼續罰你就沒必要了。好了,快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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