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已經吩咐折柳，將這些暗衛分散在京城各處，也好方便人手調派。

只是現在她想要見到所有人的時候，倒成了個問題。只能先回到她之前在城郊買下的那個宅子，然後讓折柳吩咐下去，就說她要見所有人，讓分散在各處的暗衛們都盡快過來。

等著暗衛們趕過來的時候，司空靜翕也並未閑著。她出來之前並未回過她的書房，所以岑哉若給她的那本兵法自然還帶在身邊。

略微翻看了一下，發現倒也並非是什麽尋常的山野雜談，而是正經的兵法總集。

司空靜翕本就對兵法研習頗深，遇到這樣的兵法總集，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門道。

這裏面是將兵法中晦澀難懂的句子全部用詳細的例子解釋過，並且詳詳細細的說了這樣的兵法策略為何會在這裏生效。

司空靜翕只是略微翻閱了一下，發現裏面全都是當初岑哉若陪先皇禦駕親征時的親身經歷。

一番閱讀之後，司空靜翕也只能無奈嘆息。

岑哉若在書中的例子雖說十分詳盡，卻也不乏受限於他自身經歷的例子。

司空靜翕沒忍住，直接提起筆來，在那本書上寫了不少批註。

她前世本就是虎賁軍的將領，讀起兵法來，自然生出一種熟悉而舒適的感覺。

時間不知不覺的也就過去了，折柳幫她點上燈的時候，她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司空靜翕對折柳問道：“怎麽，暗衛還沒來齊嗎？”

折柳笑了笑對她說道：“早就來齊了，我看四小姐你讀書讀得認真，就並未打斷。”

司空靜翕笑了笑，對折柳說道：“也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書，只是岑哉若拿給我，說是算我的功課。正好無聊，隨手翻翻而已，下次記得叫我，還是趕緊見見他們比較重要。”

折柳笑著點點頭，說道：“四小姐，他們已經等在院子裏了。”

司空靜翕出去的時候，只見的眼前黑壓壓的站了一群暗衛。

當初她買下這個院子的時候就考慮過，為了結交江湖人士，三五不時的留宿一些暫時不大方便的江湖人士是免不了的，而江湖人士往往都還有些脾氣，不太樂意和別人住得太近，因此雖說她這個宅子只不過三進三出而已，可是面積卻並不算小。

饒是如此，現在本來十分寬敞的院子已經被暗衛們擠得滿滿當當當。

見到她出來，暗衛們齊齊下跪行禮。

司空靜翕轉頭問折柳：“他們在這裏等了多久了？”

折柳看了看天色，說道：“也並沒有多久，大概也就一兩個時辰而已。他們聽說要見到四小姐你，一個個都特別興奮，一接到命令就立刻趕過來了。”

司空靜翕揮揮手，讓暗衛們都先起來，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一時間卻又不知怎麽的，想起來虎賁軍。

聲音一下子哽住，讓她覺得連呼吸都有些憋悶。

所以她對折柳說道：“折柳，你來說吧。”

折柳依言上前一步，對密密麻麻站在院子裏的暗衛們說道：“今天讓大家過來，除了因為四小姐想要見見你們以外，還因為四小姐打算在你們當中選出幾個人來去舞陽統領那裏接受訓練，方便日後執行四小姐親自下達的命令。”

折柳這樣的話說出來，連司空靜翕都能立刻發現這些暗衛們眼神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所有人都立刻挺了挺胸膛，像是想要讓司空靜翕註意到他們一般。

折柳卻在這個時候繼續說道：“必須提前說明，接受訓練但不合格者，殺無赦。”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的話，先是一楞，隨即立刻對折柳說到：“折柳……”

然而她的話並未說完，就見到所以在的暗衛再次跪伏在地，齊聲喊道：“效忠主上，至死不渝。”

司空靜翕皺著眉頭，拉住折柳，對暗衛們說道：“你們不必擔心，我不會要你們性命。你們如果做得好，自然不會缺了賞賜。只是若敢不忠不義，莫怪我手下無情。好了，各自解散。”

說罷，司空靜翕就拉著折柳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司空靜翕看著折柳，問道：“剛才為什麽要說我沒有吩咐過的話。我只是來挑選人手而已，並不打算取誰的性命。何況縱然不合格，大不了安排做他用，何必要說什麽殺無赦。”

本來只是有些不滿抱怨一下而已，畢竟她當初不喜歡岑哉若訓練暗衛方法的事情，她也和折柳說過。

可是折柳卻立刻跪在她面前，對她說道：“屬下僭越了，請主上懲罰。”

司空靜翕拉著折柳的手臂想扶她起來，可是沒想到折柳卻不不肯起來。

司空靜翕也不得不蹲下來，對折柳問道：“折柳你怎麽了？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我確實不大喜歡你剛才說的話而已。”

折柳這才擡起頭來，看向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發現折柳已經又淚眼朦朧了。

有些無奈，折柳真是個孩子。

心裏這樣想著，幹脆將折柳拉起來， 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怎麽了？”

折柳卻又低下頭去，並不說話，只是捏著自己的衣角不停搓弄。

司空靜翕猜測著問道：“是因為今天見到了當初 同期的姐妹，又見到了這麽多後輩，一時想起了從前的事情嗎？”

折柳搖了搖頭。

司空靜翕繼續猜測道：“是因為想要在那些新人面前立威嗎？”

折柳這下倒是擡起頭來了，只是那眼淚也跟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司空靜翕看到折柳這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她只能對折柳說道：“折柳，你到底是怎麽了？”

折柳這才說道：“四小姐，你還當我是你的暗衛嗎？”

司空靜翕不解折柳為何這樣問，迷惑不解的點點頭。

折柳見到司空靜翕點頭，眼淚反倒掉得更厲害了，抽抽搭搭的說道：“那為什麽四小姐從來不責怪我，也從來不讓我去做危險的事情。我是不是 太沒用了，在四小姐這裏排不上用場，所以四小姐才對我這麽溫柔。”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的話，心裏是徹底無奈了。

合著她每次見到折柳哭就去哄一哄還做錯了是嗎。

心裏雖然是這樣忍不住想要吐槽的想法，可還是對折柳說道：“折柳，你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很好，我為什麽要責怪你呢。再說現在也並沒有什麽危險的事情要派人去做，你到底是在擔心什麽呀。還有，你這些想法到底是從哪來的？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什麽了？”

司空靜翕有些擔心是在岑哉若的王府裏的時候有人對折柳說了什麽，現在她和折柳幾乎形影不離，如果有人對折柳動手的話，對她來說是絕對不能忍的。

可是折柳卻只是哭著說道：“那剛才沒有按照四小姐的吩咐行事，又說錯話，四小姐為何也不責罰我。一定是我太笨了，所以做錯什麽也無所謂。”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的話，簡直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她現在只想仰天長嘆，折柳的這些想法到底是從那冒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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