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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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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看看手上的珠子,又看看舞陽,有些不知道怎麽才能算是解除這種情況。

現在看著舞陽這樣一本正經的叫她主上,讓她覺的自己都快要起雞皮疙瘩了。

司空靜翕只能清清嗓子,問道:“舞陽,這個……你怎麽才能不叫我主上?”

舞陽仍舊是一本正經,滿臉嚴肅地答道:“只需主上對著香珠說‘詔令結束’即可。”

依著舞陽所說的話,低著頭對香珠說道:“詔令結束。”

再擡頭去看舞陽,發現他又恢覆了之前那副略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

司空靜翕心裏不由佩服岑哉若,竟然能夠將手下訓練到如此地步。

雖說這香珠並無什麽蠱惑人心的作用,可是卻作為一個信物,和兩句口令相結合,由此創造出一種儀式。

只要在這個儀式之下,持珠之人的號令就會被無條件服從。

這樣的儀式可以保證持珠者的威嚴,也可以確保無論是何人持珠,只要進入儀式,就絕不會有人因為持珠者的身份和地位而質疑其下達的命令。

這樣的方法確實高明,而且司空靜翕也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方法若非有足夠的力量作為保障,定然是行不通的。

而岑哉若竟然能夠用這樣的儀式來約束被安插在皇城禁衛軍裏的人手,更是說明岑哉若實際的實力異常驚人。

只是她倒是不明白了,岑哉若既然已經有了如此能力,又為何遲遲不動手呢?

顧永昊畢竟是新登基,縱然有司空家的司空安歌,如果顧永昊在京城出事,司空安歌那邊也是不可能立刻帶軍飛回來解圍。

而京城中能夠聽從顧永昊號令的,無非就是皇城禁衛軍和司空筠雅從她手上奪去的虎賁軍。

她剛才可瞧得清楚,那個前來聽令的皇城禁衛軍身上穿的,可不是普通士兵的盔甲,而是副將的盔甲。

這樣說起來,怕是皇城禁衛軍中,顧永昊也未必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如此一算,如果岑哉若現在起事,顧永昊怕是還未能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取了項上首級。

可是岑哉若卻遲遲沒有動手,這到底是為什麽?

司空靜翕不明白岑哉若的意圖,更不明白此時事情發展的方向。

不過她明白,無論岑哉若的意圖是什麽,都不是她現在應該關心的。

哪怕岑哉若其實只是為了暗中查探是否有人謀逆呢,那也與她現在要做的事情無關。

她現在絲毫未曾顯露出要謀逆的意圖,所以哪怕岑哉若是站在顧永昊一邊的,也於她無礙。

只不過無論如何,岑哉若這個人是一定不能完全相信,所以說到底,她還是得有自己的力量。

司空靜翕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上的香珠,瞇縫著眼睛,輕勾了勾嘴角。

那麽,在她擁有自己的力量之前,就先借用一下岑哉若的吧。

收起香珠,司空靜翕對舞陽說道:“這樣的號令,等我回到司空家也能用?有什麽固定的地點嗎,比如說比較容易被你們聽到的地方?”

舞陽笑著回道:“若是別處我不敢保證,不過若是在司空府上,你就放心吧,不論何時何地,只要你依我所言對著香珠號令,定然有人前去聽你調遣。”

司空靜翕一聽舞陽這句話,忍不住皺起眉頭來,難道說岑哉若對司空府上多加留意了嗎?

舞陽見到司空靜翕的表情,擡擡眉毛,主動解釋道:“少瞎想了,王爺才沒有那麽關註司空荊南那個老東西呢。”

司空靜翕聽到舞陽主動說起來,倒也十分好奇,問道:“那你為何說別處不敢保證,唯獨這司空府上就一定可以?”

舞陽瞇了瞇眼睛,卻只是說道:“因為香珠在你手上,而你馬上要回司空府的消息已經傳下去了,所以在司空府上,你的號令一定有效。”

司空靜翕聽到舞陽如此解釋,倒也覺得合情合理。畢竟岑哉若確實沒有理由特意關註司空府,雖說此時司空府上一個司空筠雅即將封後,一個司空荊南即將沾女兒的光晉升為右丞相。

可是無論是司空筠雅還是司空荊南,都無法對岑哉若構成威脅,所以特意在司空府上多安插人手根本沒有必要。

所以她也不疑有他,轉而去關心自己的計劃要如何實現了。

她明白,既然有了人手,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多了。

她回到司空府上之後,趙氏和司空宣雅一定會對她動手,只不過她並不清楚趙氏和司空宣雅到底會決定在什麽時候動手。

原本這樣的事情她如果不自己去想辦法打聽,就得讓折柳去幫忙打聽。

在她和折柳的身形已經被司空安歌的人記住之後,這樣的行為已經註定了會讓她很快就暴露身份。

而現在不同了,她有了可以隨意調遣的人手,而且還不似那些江湖人士一般行事粗放狂野,這樣一來,無論是她想要調查趙氏和司空宣雅的計劃,還是打算準備絕地反擊,都有了充足的保障。

想到這裏,司空靜翕心裏不禁松了一口氣。

眼前的危機解決,她倒是可以將心思放到長遠的地方上了。

她一定要盡快開始著手訓練自己的人手,畢竟依仗岑哉若的力量並非長遠之計。

而想到訓練人手這件事情,她想來想去,還是將目光放到了舞陽身上。

舞陽是個絕佳的人選。

且不提他本人武功造化極高,單是他在岑哉若身邊是暗影統領這一條,就證明舞陽定然有訓練人手的經驗。

司空靜翕清楚的知道,尋找一個高手很難,尋找一個有訓練新手經驗的高手更難。

而幸運的是,她眼前就有這麽一個人。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心裏雖是這樣想,可是司空靜翕其實並沒有什麽把握能夠勸說舞陽一定答應她的要求。

雖然她和舞陽有三個承諾的約定,可是如果舞陽拒絕,她也根本不能說什麽。

畢竟那三個約定本來就毫無約束力,只是她一時興起說起來,舞陽也不知為何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如果一定要讓舞陽兌現,反倒顯得她有些逼迫的意味在裏面。

因此非但不能強行要舞陽答應,更不能直接把香珠拿出來要舞陽答應。

想到這裏,司空靜翕有些頭疼了。

她是不是有些太過在意這些細節了?

父母家仇未報,就算強迫舞陽答應又如何呢?只要能讓仇人血債血償,那麽縱然一時違背所謂良心道義又如何呢?

她不是已經做了決定,哪怕萬劫不覆,也定要為自己的家人報仇嗎?

那現在又在這種事情上猶豫不決,是為了什麽呢?

可是,如果她強迫舞陽答應的話,岑哉若會怎麽看待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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