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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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覺得自己真的是要頭疼了，眼前的折柳跪在地上不肯起來，讓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她雖是覺得折柳既然已經開始聽命於舞陽，那麽不如幹脆趁此機會讓折柳從她的計劃中退出。
否則日後陷得深了，再想要抽身可就難了。
然而折柳似乎因為被她排斥在計劃之外顯得有些孩子氣，現在甚至幹脆說什麽若不肯原諒她，那她就長跪不起。
司空靜翕嘆了口氣，拉著折柳起來，對她說道：“折柳，你不要這樣，快起來。”
折柳只是擡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司空靜翕，並不肯起身。
司空靜翕被折柳這個表情一下子逗笑了，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對她說道：“好了，折柳，別鬧了。這件事情，我也仔細想過。從你不同意我之前對幾個世代公卿之家出身的公子使用美色誘惑的時候，我就已經在考慮這件事了。”
折柳並未料到司空靜翕竟然說這件事情是早就已經在考慮的，心裏已經，擡頭望向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嘆了口氣，對折柳說道：“折柳，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在做的事情，不單單是結交幾個江湖人士，也不單單是和幾個公卿之族拉上關系。我想要的東西，比你能夠想象的要多的多。可是折柳，你雖是暗衛出身，卻正義感太強。我要做的事情，將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力爭到底的。為了達到我的目標，會被我犧牲掉的絕對不僅僅只有那幾個舞女，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我的目標而被利用，被犧牲，被放棄！”
司空靜翕這是第一次和折柳說起她的目標，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楚明白地對折柳說出她內心深處一直感到忐忑和害怕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我也不想知道。縱然日後因我而死去的冤魂在夜間向我哀嚎，我也絕不會改變我的心意。因為我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我必須要達成我的目標。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在我的顧慮之中！”
司空靜翕深深的呼吸一次，希望能夠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可是卻並不成功。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折柳，你我相處這麽久，我待你情同姐妹。縱然見你對舞陽的話如此聽從而感到不舒服，也不至於因此就疏遠你。可是折柳，正因為你我情同姐妹，所以我才必須讓你遠離我的計劃和目標。我不能讓你和我一樣深陷在我的計劃和目標中。你是暗衛出身，在經歷了那樣嚴酷的訓練之後，卻仍舊保持著善良和純真。折柳，我知道這很難得，我也知道哪怕是在尋常人的世界裏，你這樣的純真和善良也非常難得，所以我才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喪失了那份善良和純真。”
話已經說到這裏，司空靜翕已經哽咽到無法再言語。
折柳卻已經哭成淚人，然而拉著司空靜翕衣角的手，卻仍舊不肯松開：“無論四小姐要做什麽，折柳都生死相隨，義無反顧！”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的樣子，心裏也似是有什麽地方漸漸融化了一般。
她的小侄女若胤每一次和她撒嬌不成的時候，也總是如此拉著她的衣角對她說無論姑姑去哪裏她就要跟到哪裏。
然而若胤已經死了。
那日她的刀插進若胤胸膛時，若胤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再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伸手攬住折柳，仿佛再一次摟住了自己的小侄女。閉上眼睛，司空靜翕輕輕在折柳耳旁說道：“折柳，離開吧。”
折柳卻只是幹脆緊緊抱住司空靜翕，如同一個哭鬧的孩子似的嚷道：“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司空靜翕嘆了口氣，松開自己的手臂，看向折柳已經哭腫了的眼睛。
那眼睛裏除了淚水以外，竟滿是堅決和剛毅。
還未等司空靜翕繼續說什麽，折柳就再次跪下來，擡頭看著司空靜翕說道：“無論四小姐今天說什麽，折柳都是不會走的。就算今天四小姐要因為折柳抗命處死折柳，折柳也不會走的。”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這副樣子，也只能嘆息著拉她起來，對她說道：“好了，快起來吧。”
折柳不肯動，也不說話，只是淚眼朦朧地看著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無奈長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松口：“好了，你起來吧，你若是願意跟著我，那就跟著吧。只是以後我做事，不許再拿對錯之說來勸我了。”
折柳立刻點點頭，似乎是生怕司空靜翕會反悔一般。
司空靜翕見到折柳這樣，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把折柳從地上拉起來。
看著折柳終於破涕為笑，司空靜翕心裏五味雜陳。
她剛才所說的，句句都來自從昨日起就一直翻滾在她腦海中的事情。
她是真的不希望讓折柳受她的影響，她也真的不希望折柳因為跟著她而走上和她一樣的路。
心裏不停嘆息，卻也不願意在這樣的事情上多加糾結。事情總會有變化的，不是嗎。
她希望折柳能夠一直保持著現在這樣的純真和善良，可是難道離開她，折柳就一定能夠保持住那份純真和善良嗎？
折柳是一名暗衛。
從踏入岑哉若的南靜穆王府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折柳不可能有和尋常人一樣的人生。
她護得住折柳這一時，可是難道她還能護得住折柳這一世嗎。
折柳離開她之後的生活，難道她還能插手去管嗎。
司空靜翕心裏仍舊如亂麻一般，可是她明白，無論她是否答應折柳留下，未來都永遠都像是蒙著一層朦朧的面紗，讓人看不清楚。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憂心那麽多呢。
叫人打了些水來，司空靜翕親自為折柳擦了擦臉。
看著折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時，司空靜翕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小侄女來。
深呼吸了一下，司空靜翕讓自己將所有的雜念全都拋開，她對折柳說道：“好了，你也折騰夠了，快回去休息吧。晚些時候你去左丞相府，和漫蓉見面。”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讓她回去的休息的時候，剛有些著急，想要在說些什麽。又聽到司空靜翕讓她晚些時候去和漫蓉見面，心裏才終於踏實下來，立刻點點頭，帶著笑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司空靜翕見到折柳這個樣子，心裏更是嘆氣。
而一直守在屋頂的舞陽此時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司空靜翕這個小妮子的秘密越來越多了，可是他身為暗影統領，國中最最優秀的情報收集機構的領導者，竟然連這麽一個小妮子的身份都查不清楚，挫敗感撲面而來，讓他也忍不住如司空靜翕一般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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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是覺得折柳既然已經開始聽命於舞陽，那麽不如幹脆趁此機會讓折柳從她的計劃中退出。
否則日後陷得深了，再想要抽身可就難了。
然而折柳似乎因為被她排斥在計劃之外顯得有些孩子氣，現在甚至幹脆說什麽若不肯原諒她，那她就長跪不起。
司空靜翕嘆了口氣，拉著折柳起來，對她說道：“折柳，你不要這樣，快起來。”
折柳只是擡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司空靜翕，並不肯起身。
司空靜翕被折柳這個表情一下子逗笑了，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對她說道：“好了，折柳，別鬧了。這件事情，我也仔細想過。從你不同意我之前對幾個世代公卿之家出身的公子使用美色誘惑的時候，我就已經在考慮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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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嘆了口氣，對折柳說道：“折柳，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在做的事情，不單單是結交幾個江湖人士，也不單單是和幾個公卿之族拉上關系。我想要的東西，比你能夠想象的要多的多。可是折柳，你雖是暗衛出身，卻正義感太強。我要做的事情，將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力爭到底的。為了達到我的目標，會被我犧牲掉的絕對不僅僅只有那幾個舞女，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我的目標而被利用，被犧牲，被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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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深深的呼吸一次，希望能夠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可是卻並不成功。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折柳，你我相處這麽久，我待你情同姐妹。縱然見你對舞陽的話如此聽從而感到不舒服，也不至於因此就疏遠你。可是折柳，正因為你我情同姐妹，所以我才必須讓你遠離我的計劃和目標。我不能讓你和我一樣深陷在我的計劃和目標中。你是暗衛出身，在經歷了那樣嚴酷的訓練之後，卻仍舊保持著善良和純真。折柳，我知道這很難得，我也知道哪怕是在尋常人的世界裏，你這樣的純真和善良也非常難得，所以我才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喪失了那份善良和純真。”
話已經說到這裏，司空靜翕已經哽咽到無法再言語。
折柳卻已經哭成淚人，然而拉著司空靜翕衣角的手，卻仍舊不肯松開：“無論四小姐要做什麽，折柳都生死相隨，義無反顧！”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的樣子，心裏也似是有什麽地方漸漸融化了一般。
她的小侄女若胤每一次和她撒嬌不成的時候，也總是如此拉著她的衣角對她說無論姑姑去哪裏她就要跟到哪裏。
然而若胤已經死了。
那日她的刀插進若胤胸膛時，若胤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再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伸手攬住折柳，仿佛再一次摟住了自己的小侄女。閉上眼睛，司空靜翕輕輕在折柳耳旁說道：“折柳，離開吧。”
折柳卻只是幹脆緊緊抱住司空靜翕，如同一個哭鬧的孩子似的嚷道：“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司空靜翕嘆了口氣，松開自己的手臂，看向折柳已經哭腫了的眼睛。
那眼睛裏除了淚水以外，竟滿是堅決和剛毅。
還未等司空靜翕繼續說什麽，折柳就再次跪下來，擡頭看著司空靜翕說道：“無論四小姐今天說什麽，折柳都是不會走的。就算今天四小姐要因為折柳抗命處死折柳，折柳也不會走的。”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這副樣子，也只能嘆息著拉她起來，對她說道：“好了，快起來吧。”
折柳不肯動，也不說話，只是淚眼朦朧地看著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無奈長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松口：“好了，你起來吧，你若是願意跟著我，那就跟著吧。只是以後我做事，不許再拿對錯之說來勸我了。”
折柳立刻點點頭，似乎是生怕司空靜翕會反悔一般。
司空靜翕見到折柳這樣，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把折柳從地上拉起來。
看著折柳終於破涕為笑，司空靜翕心裏五味雜陳。
她剛才所說的，句句都來自從昨日起就一直翻滾在她腦海中的事情。
她是真的不希望讓折柳受她的影響，她也真的不希望折柳因為跟著她而走上和她一樣的路。
心裏不停嘆息，卻也不願意在這樣的事情上多加糾結。事情總會有變化的，不是嗎。
她希望折柳能夠一直保持著現在這樣的純真和善良，可是難道離開她，折柳就一定能夠保持住那份純真和善良嗎？
折柳是一名暗衛。
從踏入岑哉若的南靜穆王府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折柳不可能有和尋常人一樣的人生。
她護得住折柳這一時，可是難道她還能護得住折柳這一世嗎。
折柳離開她之後的生活，難道她還能插手去管嗎。
司空靜翕心裏仍舊如亂麻一般，可是她明白，無論她是否答應折柳留下，未來都永遠都像是蒙著一層朦朧的面紗，讓人看不清楚。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憂心那麽多呢。
叫人打了些水來，司空靜翕親自為折柳擦了擦臉。
看著折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時，司空靜翕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小侄女來。
深呼吸了一下，司空靜翕讓自己將所有的雜念全都拋開，她對折柳說道：“好了，你也折騰夠了，快回去休息吧。晚些時候你去左丞相府，和漫蓉見面。”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讓她回去的休息的時候，剛有些著急，想要在說些什麽。又聽到司空靜翕讓她晚些時候去和漫蓉見面，心裏才終於踏實下來，立刻點點頭，帶著笑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司空靜翕見到折柳這個樣子，心裏更是嘆氣。
而一直守在屋頂的舞陽此時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司空靜翕這個小妮子的秘密越來越多了，可是他身為暗影統領，國中最最優秀的情報收集機構的領導者，竟然連這麽一個小妮子的身份都查不清楚，挫敗感撲面而來，讓他也忍不住如司空靜翕一般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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