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不生氣，反正舞陽既然並未對她不利，而且現在舞陽人也還在這裏，她就不怕沒辦法讓舞陽開口。

而這一件事，倒恰好是個機會，因此她故意將那方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做出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樣子，然後才對舞陽說道：“舞陽，我手上又沒有攝魂香，自然無從驗證這個方子的真假，就算你給了我一個假的，我也不知。可是你找來的那些樂女可是實實在在的將我迷昏過去，這件事你可得給我個解釋。”

舞陽的神色再次嚴肅起來，似乎是因為司空靜翕問的這件事有些不大好回答。

司空靜翕一時也忍不住皺起眉頭來，難道說舞陽就沒想過她會問起這個問題來？

還是說，舞陽有什麽別的打算？

司空靜翕看著舞陽，等待著舞陽的回答。

舞陽那嚴肅的神情很快再次消散，又換上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對她說道：“這你愛信不信呢，反正方子我是給你了。至於那幾個樂女，哼，你自己定力不夠，還非要賴別人，你這耍賴的本事，怎麽都沒聽說過。”

司空靜翕一聽舞陽這樣說，倒是明白了，這是舞陽打算耍賴混過去了。

她可沒有那麽容易讓舞陽就這樣混過去，畢竟舞陽身上有她需要的東西。而且舞陽也是她和岑哉若聯系上的一條通道，既然她的行蹤已經暴露到了岑哉若那裏，那麽她也就幹脆打算利用起來。

不然岑哉若頂著她師父的這個名頭，難道還只能用來看不成嗎。

心思一轉，司空靜翕也就說道：“那你倒是把那幾個樂女叫來當面對質一番，我倒是要好好問個清楚，這一次是不是你特意來恩將仇報！”

司空靜翕故意把恩將仇報四個字咬的很重，因為她知道，舞陽既然不想主動暴露身份，那麽就得按照現在的身份來行事。

舞陽自己說他是江湖人士，而江湖人士一來重義氣，二來，無非就是重個名聲。

其實這也是逼不得已，江湖上行走，人與人之間大多都是靠著名聲打交道。畢竟江湖中人幾乎不受官府轄制，而且也頗有些人是做著殺人越貨的買賣，人和人之間交往，也就只有名聲算是個能夠讓所有人估計的東西了。

而恩將仇報這種話說出來，對於一個江湖人士來說，可是一個十分沈重的指責。

除非舞陽打算現在就暴露身份，否則是不可能繼續假裝對此毫不在意。

果不其然，舞陽的眼睛裏閃現了一絲糾結，然而很快掩飾了過去，若不是司空靜翕五感驚人，怕是一定看不出來。

不過此時既然讓她看到了，她心裏還是松了一口氣的。

無論舞陽是否選擇暴露身份，對於司空靜翕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舞陽不肯暴露身份的話，那麽就意味著舞陽必須想辦法讓司空靜翕不再覺得他是故意弄了這麽一出。

舞陽要暴露身份的話，那可就更好了。司空靜翕完全可以直接要求岑哉若給予一定的幫助，畢竟她已經做到了這樣的地步，而岑哉若一直並未阻攔。

況且岑哉若占著她師父的這個位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好處總是該給點的吧。

舞陽最後開口說道：“好了好了，不要弄得太難看。我承認，是我讓那幾個樂女動了手腳。可是既然我以後要給你賣命，總得讓我知道個清楚吧。”

司空靜翕聽到這樣的話，立刻挑起眉毛看著舞陽。

舞陽露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說道：“行了行了，別這樣看著我。你確實救了我一命，我舞陽一沒錢二沒權，想要報恩，就只能用我這一身本事了。可我也知道，你不停的拉攏江湖人士，又想法設法和幾個世代公卿之族的人聯系，一定不是想做什麽尋常的買賣。我既然決定要為你賣命，總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值得我這麽做。”

司空靜翕完全沒料到舞陽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本以為舞陽定然會用什麽好處來交換一下，只要能夠暫時掩蓋住身份就好。畢竟舞陽可並非真的江湖人士，江湖中的名聲什麽的，對他根本一點約束力都沒有。

可是沒想到，舞陽竟然對她說出了這樣的話，這讓她感到非常的難以理解。

因為這可不是什麽開玩笑的事情，舞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說明舞陽是真的打算將事情假戲真做起來。

這可不是什麽說說而已的事情，如果舞陽真的能夠為她所用，那麽很多事情就真的能夠輕易的解決了。

比如說，那些公卿之族們。

司空靜翕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打量著舞陽，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讓舞陽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她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舞陽這樣的人，若論身法功夫，莫說國中，縱使放眼天下，也是難逢敵手。

能夠讓這樣的人低頭的，除了岑哉若，哪裏還能有第二個人呢。

不過她還是說道：“你這是自己隨意揣測，和我的意圖毫不相幹。我只是生性喜好結交朋友罷了，可並未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你若是一直想著那些有的沒的，倒不如趕緊離開，省的牽累了我。”

舞陽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也只能說道：“好好好，是我揣測太多，行了吧。可是不管怎麽說，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是個值得我舞陽為之賣命的人了，況且你也確實救了我的命，怎麽說你也得給我個機會吧。”

司空靜翕看著舞陽，否認道：“什麽機會？何況就算你知道我值得你為之賣命，我可不知道你是不是值得讓我將性命托付給你。”

其實司空靜翕心裏已經松了一口氣，既然舞陽是過來幫忙的，那麽就是說她現在做的事情和岑哉若的計劃有不謀而和的地方。

那麽就是說，她其實可以想辦法從舞陽這裏拿到盡可能多的好處了。

舞陽點點頭問道：“好，那你說，要如何才能讓你相信我？”

司空靜翕看著舞陽，說道：“這個倒是簡單，你答應我三件事，日後若是我提出要求，你一定不能拒絕我。”

這種要求其實有些無禮，司空靜翕甚至都沒說這三件事情會是什麽事情，也根本沒說這三件事情是否會違背舞陽做事的準則，就這樣要舞陽答應，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司空靜翕提出這種要求，只當舞陽一定會反對，至少一定會加上什麽條件，她也已經對舞陽的反應做了充足的準備。

可沒想到舞陽竟然連猶豫都沒有一猶豫，立刻點點頭說道：“好，就這樣說定了。我應你三件事情，將來無論你要求什麽，我舞陽定然拼盡全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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