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靜翕心裏一驚，擔心是不是舞陽做了什麽手腳。

舞陽是岑哉若的人，這意味著舞陽有這她所無法想象的能量來做任何她想象不到的事情。

比如說現在……

司空靜翕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定是那幾個樂女有問題，可是她也在正廳裏，卻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只有那幾個公卿之族的公子已經開始漸漸的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似乎是快要徹底失去意識了。

司空靜翕心裏略有不安，如果這幾個人中有任何一個在她這裏有什麽閃失的話，她可就真的不好做了。

幾個公卿之族絕不可能任由自己家中的年輕一代不明不白的死去。

哪怕她的身份不再是秘密，岑哉若也絕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抗多個公卿之家。而司空家，自然是更不必說了。

更何況，眼前這情況明擺著是舞陽弄出來的。

就是說如果真出了問題，岑哉若一定會把他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的。

這樣一來，倒黴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司空靜翕一想到這裏，就忍不住開始冒冷汗。

她立刻走到幾個樂女身邊，想要抓住她們。

可是沒想到，幾個樂女竟然見到她從主位上下來，竟然笑嘻嘻的放下樂器，各自摟了一個公卿之家的公子。

不過數息之後，那些個公卿之族的公子的臉上一個個都露出了滿意而銷魂的神情，而司空靜翕則楞在原地，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舞陽這個時候從橫梁上下來，走到司空靜翕面前，半笑著對她說道：“恩公，看我做的怎麽樣？這是西域的攝魂香外加一點點摻了春藥的酒水，這些個不中用的東西，立刻就繳械投降了。”

司空靜翕看了舞陽一眼，心底滿是駭然。

竟然是西域攝魂香！

岑哉若竟然連這樣據傳已經消失於世間的東西都有，而且還如此輕易的就拿出來用了！

舞陽看到司空靜翕的眼神，露出了些邀功不成的訕訕表情，摸了摸頭發說道：“不瞞恩公說，這就是我的麻煩。本來打算拿去賣個好價錢的，可是一直被那東西的主人追個不停。幸好恩公給了我些銀錢，我也就把那些人打發了。這次回來，正好看到恩公這裏用得到，就拿出來一些，權當報答恩公了。”

這種話司空靜翕哪裏會信，攝魂香這種東西有價無市，即便是在據傳任何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得到的地下交易中，一錢攝魂香的價格也已經堪比十城。

任何能夠拿到攝魂香並且還能夠留住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攝魂香的價格，又如何能被舞陽用兩萬兩銀子就打發了。

司空靜翕更知道，攝魂香這種有價無市的東西，但凡敢買的人，就從來不用擔心這東西的來路不正當。

所以舞陽也根本不可能用這東西不好脫手為由解釋這次行動。

司空靜翕探究的看著舞陽，想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

然而舞陽只是看著那些樂女，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司空靜翕的神情。

司空靜翕看著東倒西歪，似乎已經沈沈入睡的公卿之族的公子，心裏已經更是無奈。

攝魂香這種東西，本來應該可以更好的利用起來的。

因為攝魂香，顧名思義，有攝魂之力。

其實倒並非是真的攝魂，只是攝魂香所散發的無色無味的氣息有獨特的功效，但凡人嗅到之後，就會四肢發軟，即刻出現幻覺。

此時無論別人說什麽，都會毫不猶豫言聽計從，仿佛已經失去魂魄的傀儡一般。

然而此時明擺著攝魂香被當做簡單的蒙汗藥來用了，司空靜翕忍不住有些嘆氣，這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知恩公可是有什麽其他的想法？攝魂香的藥效，還沒過去呢？”舞陽這個時候帶著戲謔的問了這麽一句，讓司空靜翕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罷了，既然各家公子已經休息了，那就不必打擾了。舞陽，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司空靜翕知道，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她再怎麽強求也沒有用了。倒不如灑脫一些，日後也好繼續和這些人周旋。

舞陽似乎對司空靜翕這樣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追問道：“真的沒什麽其他的吩咐了嗎？這些樂女，可是我特意找來的，除了及其精通音律之外，還有許多別的本事。”

這一句恰是提醒了司空靜翕之前的打算，她找來的樂女，無一不是閉月羞花。

而且每一個都頗有經驗，拿捏幾個年輕的公卿之族的公子是輕而易舉。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計劃已經被舞陽攪得亂七八糟，就算有什麽其他的本事，也沒有用了。

幾個公卿之族的公子已經漸漸陷入幻覺中，此時無論發生什麽，他們都不可能記得了。

這樣一來，無論她的準備的樂女究竟有多少本事，都是絲毫排不上用場的。

司空靜翕嘆了一口氣，問道：“為何你我還有那幾個樂女並不受攝魂香的影響？”

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她也就只能問問這樣的問題了。

畢竟她的計劃已經全盤被毀壞，她也只能希望獲取一些其他有用的信息來彌補這一次的損失。

“剛才你喝的茶水中，有特制的草藥，攝魂香遇到那種草藥，就會失效。我和這幾個樂女早就都喝過了。”

司空靜翕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知道自己剛才這話算是白問了。

特制的草藥？

別開玩笑了。

司空靜翕的五感驚人，怎麽可能連自己喝了草藥都不知道。更何況還是可以中和攝魂香藥效的草藥，這說明草藥中的成分一定和攝魂香本身的成分相生相克。

攝魂香本身無色無味，她沒聞出來並不算什麽奇事。可是據傳攝魂香的解藥及其腥臭難聞，她要是連這都聞不出來，那她怕是該立刻去看郎中了。

可是舞陽仍舊是那副毫不正經的樣子，笑嘻嘻的，仿佛一點都不覺的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

司空靜翕只能嘆了口氣，繼續問道：“那草藥的成分，可否告知與我？”

本以為舞陽定然會一口回絕，可是沒想舞陽竟然說道：“好啊！我馬上寫下來給你！”

說完話，舞陽竟然就蹦蹦跳跳的去找紙和筆了。

司空靜翕直接楞在原地，有些拿捏不準舞陽和岑哉若的心思了。

現在舞陽看起來既不像是來幫忙的，可也不像是來搗亂的。

司空靜翕頗有些頭疼，因為她知道，無論是敵是友，只要猜不透的，都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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