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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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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陽按照之前記下的路線,順利的來到了司空靜翕的書房。

他其實已經不止一次來過這裏,發現司空靜翕似乎和他家王爺一樣,都對書房情有獨鐘,只要是醒著,就愛待在書房裏。

輕輕掛在書房窗沿,舞陽小心地往書房裏面看去。

發現此時司空靜翕正在不緊不慢的泡茶,那泡茶的手法優雅而嫻熟,不多時,就有淡淡的茶香傳來。

“屋外那位朋友,下人們不懂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我這裏已經備好了熱茶,若有什麽事情,還請進屋一敘。夜裏寒涼,待在外面當心受寒。”

聽到這樣一句,舞陽的瞳孔一縮,呼吸立刻亂了起來。自他功夫學成這麽些年,還從未有人能夠如此精準的查探到他的行蹤。

縱然有天賦過人的人士,也不過能夠在十分空曠的地方勉強感應到他的存在罷了。

可司空靜翕這個宅子裏下人仆從不少,甚至還有一些吵吵嚷嚷的江湖人士借住。如此雜亂的環境裏,司空靜翕竟然準確的知道他來了,並且還已經準備好了熱茶。

而且司空靜翕還知道他就是剛才在門外敲門的人!

舞陽帶著震驚從窗沿上下來,推門入內,坐到了司空靜翕對面。

因為太過震驚,舞陽完全沒看到司空靜翕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坐定之後,司空靜翕先開了口:“不知朋友如何稱呼?”

“在下舞陽,京城人士。父母早亡,實在無奈,做了那梁上君子。前些日子行走的時候,不小心挑錯了人。實在迫不得已,聽聞這府上主人熱情好客,又是俠義心腸,所以來上門撞撞運氣,有什麽唐突的地方,還請見諒。”

司空靜翕對這些話是一個字也不信的,一個小偷有這樣的功夫,怕是早已名聲大噪,然而近些年來,可從未聽說過這等人物。不過此時她也只是微笑著說道:“雖說英雄不問出處,可朋友這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只做梁上君子,可實在浪費了。”

舞陽卻只是露出些羞澀的神情,對司空靜翕說道:“不瞞你說,我這一身功夫,自認也算國中再無敵手,奈何出身低微,又是太平盛世,縱然想要建功立業,也投報無門,一直引以為憾事。”

司空靜翕聽了這話,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此人聽著似乎是口氣不小,然而司空靜翕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這也讓司空靜翕斷定,這個人,一定是岑哉若派來的。

否則若論國中,何人敢說因太平盛世而投報無門的話。這樣的話裏,多半帶著些希望國中不太平的意思。

司空靜翕在京城中不停結交江湖人士,可是縱然如此,也絕不敢露出半點真實意圖。畢竟結交江湖人士,意味著也許有能力和朝廷叫板。

若是她流露出半點要和朝廷作對的意思,那可真的要在這裏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司空靜翕只是半笑著抿了一口茶,說道:“朋友說笑了,我只是見江湖中人好爽利落,為人幹脆講義氣,心向往之,所以常常希望結交一二,僅此而已。”

舞陽端著茶杯,豪飲而盡:“僅此而已?”

司空靜翕神色不變:“僅此而已。”

“那倒是我看錯你了。”舞陽幹脆直言不諱,“我還說,若是遇到有膽識有遠見之人,也出幾分力。況且我這一身功夫,至今後繼無人,也希望能夠物色人選,傳承衣缽。”

司空靜翕聽到這裏,神色不變,放下茶杯,對舞陽說道:“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並無那等雄心壯志。至於你的衣缽,我自然也不敢奢望。朋友若是有難,我自然鼎力相助,只是你的難處,我怕是幫不了了。”

說完話,司空靜翕站起身來,大聲對門外的人說道:“來人,送客!”

舞陽見到司空靜翕這樣,立刻笑著說道:“且慢且慢,剛才我只是一時憤慨之言,切莫當真。你也知道,我有這樣一身功夫,自負些也是難免的。可是此時卻被人喊打喊殺,就像只過街老鼠一般,心裏有些憤憤不平罷了。”

司空靜翕看向舞陽,並不開口說話。

舞陽再次露出訕訕的表情,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說的難處,約莫一萬五千兩……”

說到這裏,舞陽忍不住去看了看司空靜翕的神情,發現她在聽到這麽大一筆銀錢的時候,竟然毫不動聲色,心裏為之驚嘆,卻也並不立刻顯露出來,只是繼續用為難和期許的神情看著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打量了舞陽一下,嘴角微微翹起,說道:“若是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縱使十五萬兩,也是值得的。”說罷,司空靜翕再次站起身來,從書桌上取來一個小匣子。

打開匣子,裏面是成疊的銀票。

司空靜翕也不細數,直接將匣子推到了舞陽面前,說道:“這匣子裏的銀票,每張一千兩,約莫二十餘張。朋友既然有難,那就拿去救急吧。”

舞陽看著司空靜翕的表情不似作假,可仍舊將信將疑。

雖說他已然查到折柳確實憑借那一身出神入化的經商能力賺得了不少錢財,可是不管怎麽說,司空靜翕也並非是大富大貴之家出身,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對金錢如此看淡呢。

司空靜翕再次給自己和舞陽倒上了茶,說道:“你不必疑心,這錢的來路絕對正當,不會再讓你有新的麻煩。一萬五千兩可以解你燃眉之急,剩餘的,就拿去做些正經買賣,也省的再落到如此地步。”

舞陽看著司空靜翕,不禁問道:“那你圖什麽?”

司空靜翕看著舞陽說道:“我說了,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縱然十五萬兩,也是值得的。”

“好,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我就謝過了。”舞陽也不多言,反倒是以進為退,立刻起身要走。

司空靜翕也不出言相留,只是也起身說道:“慢走,恕不遠送。”

舞陽也不留戀,立刻起身作揖:“那就謝謝了,他日江湖中有緣再見。”

司空靜翕還禮道:“有緣再見。”

話說完,舞陽立刻騰身而起,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司空靜翕看著揉了揉已經喝飽了茶的肚子,轉身回到書房去了。

她知道舞陽一定會回來的,不然豈不是枉費她為了等舞陽泡了那麽多遍茶嗎。

要知道她可是自從察覺到有人在暗中查探她之後就開始準備了,每泡一壺茶,就要說一遍那兩句話,說完還要鎮定自若的喝上幾口茶。

這麽一遍一遍下來,她現在可真是已經喝茶喝到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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