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時候，司空靜翕和折柳一早就起來，帶著那兩個女孩子開始趕路。

因為這小村子實在很小，連馬車都沒有，所以本來打算直接讓兩個女孩子自己先走的計劃不得不改為四個人一起往最近的城鎮趕去。

這一路上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司空靜翕和折柳也不攔著，只是靜靜聽兩個女孩子興奮的討論著。

幸好那小村子離城鎮也不過半日的路程，四人當天中午就趕到了城中。

此處因為並非邊關要塞，也並非繁華都市，所以連守城門的守衛也都懶懶散散的，盡管司空靜翕和折柳完完全全是陌生的面孔，可是見到是和經常進城的兩個女孩子一起過來，就連身份文牒也不查驗，直接放行了。

司空靜翕見到這裏守衛如此松散，心思倒是活絡起來。

她和折柳並無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這也是她總想著要往邊境走的緣故。因為越是遠離國都都城，各處守衛就越是容易被買通直接放行。

可是現在看來，倒是她想多了，這裏的守衛連賄賂都不需要，直接就可以放行。那麽靠銀錢可以辦到的事情，也許比她能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曾聽聞可以通過賄賂官府買到身份文牒，雖說她自己並未見過，不過如果連守城的兵衛也如此放松，說不定她倒是可以改改自己的計劃，讓自己的行蹤更難以被岑哉若察覺到。

她之前是計劃先出其不意，讓暗衛們感到驚訝，不過等到她再次出現在村子裏的時候，暗衛們怕是一定會覺得她經驗太淺，再次放松警惕。而且只要她接下來還按照之前所說的計劃進行，自然也會讓暗衛們覺得其實她從頭到尾都並未察覺到自己被跟蹤了，進而繼續放松警惕。

這也就給了她充足的機會可以讓她做到出其不意，在暗衛們以為對她十拿九穩的時候，再來一次暗度陳倉，重新找人裝作她和折柳，這樣一來，就一定能夠讓她有充足的時間逃開岑哉若的眼線。

然而現在看來，似乎完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了。

只不過銀錢方面的事情，怕是要讓折柳多費些心思，想要買到身份文牒的花費一定不小，也不知折柳能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辦法賺到那麽多。

不過現在她也不缺時間，反正她已經暴露在暗衛們的視線中，只要她還沒打算動身啟程，那麽暗衛就不會輕舉妄動。

因此她在路上趁著人聲喧鬧，料定縱然是暗影也無法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挺清楚她的話時，對折柳說了自己的想法。

折柳竟然毫不遲疑，報出一個數字來，告訴折柳這是買一份身份文牒的大致價格。這裏眼看著守衛松散，怕是官吏更加征斂無度，價格許是還要高些。

司空靜翕一聽這個價格，忍不住皺起眉頭來。若是前世，這些錢自然不算是什麽大事，就是她尋常的衣物香料已經不止那個數目了。

可她不是前世那個公卿之族的若家嫡女，虎賁軍將軍。她現在幾乎身無分文，這樣一大筆錢，要如何才能弄到呢。

折柳見她皺眉，安慰道：“四小姐不必憂心，這價格雖說是高了些，但也並非完全沒辦法賺到。只不過需要的時日可能會多些。”

司空靜翕問道：“那約莫需要多久呢？”

折柳沈吟了一下，對司空靜翕說道：“還未去過這裏的市集，所以並不好說，不過看這裏人來人往，應該不會很難。四小姐，若是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去當地大戶中‘借’一些來。”

司空靜翕如何不知道折柳口中的“借”一些是什麽意思，其實她倒也知道，富甲一方的人中，總是有那麽幾個心狠手辣，慳吝跋扈之人。若是從這些人家裏“借”些銀錢，倒也說不上是什麽壞事。

可是……

司空靜翕搖搖頭，對折柳說道：“咱們初來此地，不宜太過高調。況且地方鄉紳多半都與官府相熟，若是先惹出了動靜，事情就不好辦了。你且先去市集看看吧，若是所需時間太久，那就再另想辦法。”

司空靜翕和折柳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然落後了那兩個女孩子一大段路程。幸而那兩個女孩子忙著東瞧西看，並未註意到兩人的異常。

司空靜翕和折柳連忙趕上去，讓兩個女孩子先帶著她們往這裏的市集走去。

這裏的市集雖比不上京都的市集繁華熱鬧，卻也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司空靜翕看著此處如此多的人，反而感到有些驚異。畢竟國中富庶之地，商賈雲集也並不奇怪，可是這個地方卻是她從未聽說過的一個小城而已。

司空靜翕心裏納罕，拉著那兩個女孩子詢問。只是這兩個孩子雖說是本地人士，卻也並非城中的人，況且年歲也小，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麽來。

司空靜翕心裏暗暗有些不安，卻也不便表露出來，只好暫且按下，先讓折柳去打探此處買賣行情，看看湊齊買下通關文牒的錢到底需要多久才行。

折柳再打探這裏的行情之後，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對司空靜翕說道：“這裏的市集繁華程度竟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些，而且似乎有一些特別的買賣可以做，若是能成的話，兩三日內，應該就能湊夠買身份文牒的錢。”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說特別的買賣，心底的不安更是濃郁，拉著她問道：“特別的買賣？”

折柳壓低了聲音回道：“四小姐，這裏有人販賣軍火。”

司空靜翕立刻皺起了眉頭，這也許就解釋了為何這裏雖說並非眾所周知的富庶之地，卻雲集了如此多商賈的原因。

盡管也許並非所有人都是來做那鋌而走險的買賣，可是既然有人在這裏販賣軍火，就說明這裏每日裏有大量的銀錢流動。哪怕是只在這裏沾沾湯水，對尋常商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司空靜翕心裏為國中竟有人敢如此大膽的販賣軍火而感到驚心，同時也不禁感到感到一種幸災樂禍的愉悅。

國中甚至有人在販賣軍火，這於顧永昊來說，自然是個大麻煩。

可顧永昊的麻煩，就是她的機會。

現在這裏看起來似乎已經頗有規模，而且瞧進城時守衛的模樣，怕也是習慣了面生之人四處走動。

這說明這裏販賣軍火的事情，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司空靜翕此時心裏倒是有些好奇起來，國中此時究竟是誰能有如此膽量做這樣大的買賣呢？而那些軍火，又去了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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