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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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三天已經過去了。岑哉若留下來的金瘡藥已經全部用完,而折柳的傷勢卻仍舊急需藥物。畢竟那傷勢著實沈重,三日來,盡管她悉心照料,折柳也算是勉強能夠恢覆了一些行動力。

可是如果無法繼續找到足夠的藥物來醫治折柳,傷勢只怕又會加重,到時候可就真的會危及性命了。司空靜翕知道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方位,也沒有車馬好將折柳帶出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所以,除非她自己動手尋找藥物,否則折柳的性命實在是堪憂。

只是她對藥物這是實在沒有絲毫的經驗,只是知道即便是冬天,山林裏也應該有些可以用於止血化瘀,療治傷口的草藥才對。然而她根本不認識這些藥材究竟長什麽樣子,若要讓她尋找,可實在是完全沒有頭緒。

幸而折柳總算是能夠一直維持神智清醒了,所以司空靜翕將自己的擔心告訴了折柳,折柳笑著答道:“這事不難,我們在訓練時都曾有過識別草藥的練習,在這山林裏尋找些療傷的藥物,不是什麽難事。”說著話,折柳就要自己從床上下來。

司空靜翕一看折柳那架勢是要自己從床上下來去采摘草藥,立刻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自然知道這三日來折柳心裏一直十分自責,身為暗衛,卻只能任由主人來照顧她,心裏如何能好受?

可是折柳現在這樣子,雖說是能行動了一些,卻也只是勉強從床上坐起來而已,哪怕是要下地來走上幾步,都難免會牽動傷勢,更不要說現在還在離地十幾米的樹屋上了,都不用說別的,單是從這下樹屋到地面上去就足夠讓折柳的傷勢全部裂開了。

司空靜翕哪裏能夠讓折柳輕易的就這樣牽動傷勢呢?畢竟她可是折騰了整整三天才讓折柳略微有些起色的。所以她立刻攔住折柳對她說道:“你還是老實躺著吧,若是你從這說上下去,再將傷勢全都撕裂開來,我豈不是還要再背著你爬上這十幾米的樹屋,你想累死我嗎?”

折柳聽了司空靜翕這樣的話,神色難免更加愧疚了。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的神情,心裏也忍不住有些無奈。只能放緩語氣說道:“你且先躺著吧,告訴我那些藥材應該是長得什麽樣子,我去采回來,你看對不對。若是對了,就想辦法弄好給你敷上,你先老老實實休息,過幾日等你傷好了,想要從這山林裏走出去,可全靠你呢!”

折柳雖然仍舊是十分愧疚,可也明白此時司空靜翕說的是實話。所以也只能將仔仔細細的將需要的藥材形狀描述給司空靜翕,也好讓她去尋找。

司空靜翕將折柳說的內容都記下來之後,立刻轉身就要離開去尋找那些草藥。

折柳卻在這個時候叫住她:“四小姐!”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叫她,忍不住回頭去看。可是折柳卻只是紅著眼眶,並不說話了。

司空靜翕哪裏不知道折柳一定是因為心裏覺得難受,想要和她說些什麽,一時卻又找不到可以說的話。

她好歹兩世為人,雖說現在看來她這兩世實在混的不怎麽樣,可這樣的經驗始終讓她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年長些。縱然這折柳的年紀可比她這具身體的年齡要大一些,可她的史記年齡卻是比折柳大上不少。

這三日來和折柳朝夕相對,她也漸漸丟下了什麽禦下之道,開始將折柳看做一個比自己年紀小些的妹妹。

所以此時見到折柳這樣,也只是笑著說道:“好了,有什麽話,等采了藥回來給你敷上再說,你先好好休息吧。”

折柳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折柳那副柔弱的樣子,司空靜翕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

無論折柳看起來再怎麽強勢,也無論折柳究竟多麽有能力,她現在始終只是一個十幾歲歲的孩子罷了。遇到事情也會害怕,也會傷心,也會想要有人安慰。

司空靜翕搖搖頭,讓自己丟開這樣的想法,轉身下了樹屋,按照折柳的描述去找草藥去了。

“哎,舞陽,你瞧,咱們王爺收的這徒弟,倒是和王爺的性子挺像的。當初王爺為了救你,也是一般的竭盡全力。只是不知道王爺到底怎麽想的,把人扔在這種地方,也不怕出事。”躲在遠處的侍衛們看著司空靜翕四處尋找草藥的身影,也開始閑聊起來。

“行了,少多嘴吧。王爺自有打算,輪不到你我插嘴。”舞陽皺著眉看著司空靜翕的身影,不鹹不淡的回了這麽一句。

“你快得了吧,舞陽,別再我面前裝無辜了。那天你勸王爺的話,我也聽到了。”剛才那說話的侍衛似乎不肯就這樣放過舞陽。

舞陽嘆了口氣,無奈的回道:“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也應該聽到王爺是怎麽說的了。這件事情咱們也沒什麽立場多插嘴,還是老實做事吧。”

說著話,舞陽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司空靜翕。畢竟這是王爺指名道姓要讓他好好看護著的人,萬一一不小心有什麽閃失可就不好了。

然而遠遠的他卻發現司空靜翕忽然間停下了采摘草藥的動作,用手搭在眉間往他這邊看過來。

舞陽立刻矮下身子,讓自己的身形藏到遮蔽物後面。

這個女娃果然不能小看,離得這麽遠竟然也能發現他的行跡。不過他心裏仍舊是一凜,在王爺提起這個女娃之前,他從未註意過司空家裏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人物。

現在看來,這個女娃絕非池中物。可是就是這個一個人,竟然就藏在司空府上而不被世人所知,這樣的隱忍和這樣的能力都是不容小覷的。

而且這個女娃雖說是出身自司空家中,然而從王爺的說法裏,這個女娃似乎是和司空家有什麽說不清楚的仇恨。

皺著眉頭,舞陽對身邊的侍衛說道:“你現在趕緊回去,讓人立刻搜集關於這個女娃的消息,務必要查出究竟是誰教了她這樣一身本事!”

那侍衛聽到舞陽這樣說,也不由認同。司空荊南幾乎毫無底蘊可言,而趙氏又是一個十足的草包。可是從這樣一個家族中出來的庶女,竟有如此本事,實在令人感到懷疑。

侍衛領命而去,舞陽卻猶豫了一下,將侍衛叫住,再次吩咐道:“這件事情,暫且先不要讓王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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