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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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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一跌入水中,就立刻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是她剛一站起來,就很快又被一腳踢倒。

司空靜翕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無法理解岑哉若究竟在想些什麽,也無法理解岑哉若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她只知道自己根本不識水性,這倒也並非是她沒有學過。只是她上一世在六歲那年因為照顧她的乳娘一時疏忽將它放在了家中湖邊,一下子沒坐穩跌到了進去,被泡了許久。那時還小,救上來之後,足足病了大半年才好,自那之後,她但凡遇到水就會害怕。

家中雖說是公卿之族,這水性說不得也算是一項技能,自然是要學習的,只是她因為有了那陰影,所以一直沒敢下水,家中人人都知道那件事情,所以都並未對她強求。

然而此時她被岑哉若踢下水,雖說腦海裏還記得些水性的訣竅,可是因為她幾乎從未下過水,自然是沒有辦法立刻學以致用,只能閉緊眼睛,不停掙紮,希望能夠盡快讓自己從水裏站起來。這河邊的水說深不深,說淺不淺,剛好沒過她的胸口。她自然是不敢往河中央走的。可是她一試圖站起來,就會被岑哉若一腳踢倒,她,掙紮著想要往岸邊走,卻會被岑哉若重新踢回去。

岑哉若甚至還走到她身邊,緊緊的摁著她,不讓她從水中露出頭來。

在這掙紮中,她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水,只覺自己的肺部似乎馬上就要炸裂了一般,頭腦中也已經完全無法完整地想出什麽事情來,迷迷糊糊間,只剩眼前一片通透的水色了。

漸漸的連身子也軟了下來,她已經沒有什麽力氣掙紮了,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再次離開這世界。她明明已經得到了機會能夠為自己的家人覆仇,可是她竟然因為自己的自負和不小心,將這樣的機會再次丟掉了,司空靜翕覺得自己這兩世簡直失敗到令人啼笑皆非,前世那樁樁件件,今世這反反覆覆,一件一件的浮現在她眼前。

“四小姐!你們放開她,你們放開她!”折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恍恍惚惚的,逐漸靠近過來,然後又是一些金屬碰撞的聲音,以及刀劍刺到肉上的聲音。

司空靜翕知道應該是折柳受傷了,畢竟岑哉若身邊的人絕沒有等閑之輩。雖說折柳是暗衛出身,但不管怎麽說,她年紀尚輕,經驗不足。想要和岑哉若身邊的人對抗,自然是要吃虧的。

然而她卻忽然間看到,眼前浮現出一團團的紅色,司空靜翕模模糊糊的猜到,是折柳受傷之後鮮血淌進了河水裏,那眼前浮現的樁樁件件的事情,一下子都散掉了。

她一定要集中精力面對眼前的情況,她不能因為一時受挫就徹底放棄,何況還有折柳為了她如此拼盡全力,她又如何能夠放棄呢!縱然眼前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即便是她和折柳加起來,也絕不是岑哉若及其身邊人的對手,可是不管怎麽說,她總要盡力一搏的。

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活下去,她也才有機會去為自己的家人覆仇,心思想到這裏,不覺振奮起來,一時間甚至忘掉了那幾乎就要炸裂開來的胸腔。

司空靜翕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不再奮力掙紮,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作出激烈的舉動,強行忍耐著胸腔傳來的痛苦。

不出所料,岑哉若很快不再強行按著她。

司空靜翕仔細聽著,水中的動靜,很快她,就感覺到有人走過來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似乎是想要將她翻身過來,司空靜翕抓住這個機會,立刻抓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拉,讓她背後的人失去平衡,摔倒在水中。

司空靜翕終於得到了機會,讓自己能夠,從水中站起來,她,一浮出水面,就立刻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幾乎快要炸裂開來的肺部,重新能夠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折柳這個時候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叫喊,讓她立刻轉過頭去查看。

折柳果然是受了傷,看那傷口著實不小,只是幸好並未傷在要害。應該是和她對手的人故意手下留情了,不然以岑哉若身邊侍衛的能力,折柳的性命怕是在一個呼吸間就被取走了。

看到折柳沒事,司空靜翕也松了一口氣,轉頭去看被自己扔到水裏的那個人,驚訝地發現,原來竟是岑哉若本人。

岑哉若已經從水中站起來,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顯得頗有些狼狽,可是岑哉若臉上卻絲毫沒有生氣的表情,只是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令人難以接近的冷漠和疏離。

司空靜翕戒備地看著岑哉若,同時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她和折柳已經被岑哉若的侍衛圍了起來,她心裏默默盤算著這一次能夠逃離的可能性。折柳已經受傷,她因為剛才在水中不停掙紮,浪費了不少體力,想要和岑哉若及其,身經百戰久經訓練的侍衛對手,贏的可能性接近於零。

可是她卻並不因此而放棄,只是仍舊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就算是不可能,她也要找出一條可能的路來,她是決不能就這樣讓自己的性命丟在這裏的,不單單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折柳。

折柳不應該不知道和岑哉若動手的後果,可是知了仍舊為了她而像岑哉若出招,雖說岑哉若似乎是對她留了手,可是看傷口的樣子,若是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怕也是要落下病根。

折柳為了她也可以在明知不可能的時候奮力一戰,她怎麽就不能以同樣的勇氣去尋找生路呢!

就在司空靜翕正想要在這個不可能中開拓出一條可能之路時,岑哉若忽然間大笑起來:“你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看來本王也並不算看走眼。”

司空靜翕聲就戒備著,不知道岑哉若下一部想要做些什麽。

岑哉若卻只是不緊不慢地從她身邊走過去,回到岸邊,然後轉頭看向她,對她說道:“怎麽樣,剛才在水裏想清楚了嗎?”

司空靜翕皺著眉,擔心著折柳的傷勢,可是此時既然無法立刻離開,而岑哉若似乎並不打算將她置於死地,她也只是應道:“想清楚什麽?”

一邊說著話,她已經一邊拉著折柳回到岸上,折柳已然受了傷。再泡在這冰冷的水裏,實在不是什麽好主意,況且此時正值寒冬臘月,河水雖然尚未完全結冰,可是水裏的低溫怕是十分容易讓折柳的傷勢惡化。

岑哉若看著她的動作,完全沒有加以阻止,反倒是等她將折柳扶著躺到地上之後,才慢悠悠地對她說道:“想清楚你到底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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