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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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此言一出,王媽媽立刻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司空靜翕看到王媽媽的表情,心裏暗道不好,難道說趙氏已經對她這樣的說辭提前做了準備嗎?

“老爺,這是我的不好。昨天送走南靜穆王之後,我想著靜翕這孩子從來沒離開過家,這下拜入王爺門下,一走就要許多時候,心裏心疼,就想著提前多準備些東西好讓她帶著。這一忙起來,就忘了時辰。想起來還沒去看過這孩子的情緒怎麽樣的時候,已經夜深了。所以我才派了王媽媽親自過去看看,若是這孩子難過沒睡,那就好生安慰。若是睡了,那便回來就是。可是沒想到,王媽媽回來告訴我,靜翕的屋子裏,竟然只有漫蓉一人。為此,我憂心了一晚,今天一早,就過去探望她。”趙氏再次露出一種楚楚可憐的模樣來,仿佛她昨晚真是因為憂心司空靜翕而整晚未睡一般。

司空荊南聽到這樣的話,立刻變了臉色。

不管怎麽說,他還是更願意相信自己妻子的話。畢竟趙氏他日夜相處,而這個女兒……若不是昨日岑哉若提起來,他都要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女兒了。

岑哉若,司空荊南想到這裏,心裏的猶豫一下子都散了。現在司空靜翕有了這樣的把柄,如果真的讓她拜入岑哉若門下,日後反倒會成為司空家的一個隱患。

想到這裏,司空荊南也皺起眉頭來,厲聲喝道:“司空靜翕!你還有什麽話說!你骨肉相殘,對你的三姐下如此毒手,毀她清譽,我若輕饒你,日後家中還如何服人!”

司空靜翕一聽這話,心裏明白自己再多說也無用了,心裏正在猶豫是否應該當機立斷開始動手,忽然聽到有仆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伏在司空荊南耳旁說了幾句話。

司空荊南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顏色,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連忙揮手叫來人把司空靜翕帶下去。

司空靜翕看到這樣的情況,心裏未免感到狐疑。此時朝中能夠讓司空荊南有這樣表情的人可不多,顧永昊算一個,岑哉若算一個,除此之外,不應該還有第三個人才對。

難道說……

司空靜翕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她猜想可能是折柳見到情況有異,所以送信給岑哉若了。

不過眼下的情況,岑哉若只怕是未必肯幫她。

她現在變成這步境地,若要真說起來,也是她太過得意忘形。總覺的無論趙氏還是司空荊南,都對她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而她現下又有了折柳這樣的得力助手,那麽縱然在這左丞相府無法呼風喚雨,可是若想自保,那一定綽綽有餘。

然而她還是太過高估自己的實力了,縱然她重活一世,卻仍舊忘了趙氏和司空荊南是能夠害死她全家的人,根本不能等閑視之。

而她,前世就輸了一回,賠上了若家近千口人的性命。然而此時她重活一世,卻仍舊未能吸取教訓,還只當自己仍舊是那個能夠叱咤戰場的將軍。

她真是太天真了。

司空靜翕很快被人帶下去了,走在路上,她只覺的自己的眼前仿佛再次浮現出了那日顧永昊命人將她家人屍體拖上來的情景。

不多時,她再次被人拉著回了正廳。

她一踏入正廳就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岑哉若,立刻低下頭。她不想讓岑哉若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這種仿佛再一次變成了喪家之犬的樣子。

岑哉若從座位上起來,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司空靜翕低著頭,看著眼前那雙精美的官靴,她以為岑哉若會逼迫她擡起頭來,可是岑哉若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知道她會出現在這裏,意味著司空荊南已經和岑哉若談過了,她也知道她的生死,現在全都被放到了岑哉若手裏。

這是她不想看到,也不願意看到的。然而此時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做些什麽來挽回局面,她真的是太過大意了。

司空靜翕看著眼前的那雙精致的官靴慢慢的走出視線,過了許久,岑哉若的聲音才悠悠然然的從不遠處飄來:“你們誤會了,昨天夜裏,是本王第一次收徒,耐不住心急,所以提前帶著她做了些功課。”

司空靜翕聽到這樣的話,也忍不住皺著眉擡起頭來看向岑哉若。而岑哉若只是不緊不慢的合上了一直拿在手裏的折扇,完全沒有看向她。

司空荊南和趙氏急忙對視一眼,臉上分別露出了震驚和驚慌的神色。

司空靜翕看到司空荊南和趙氏都看向自己,心裏雖是同樣震驚於岑哉若的這個舉動,臉上卻全然不露出分毫來,只是立刻微微低頭,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來。

司空荊南一聽這樣的話,自然是立刻就裝模作樣的斥責道:“靜翕,既然是這樣,你怎麽不早說呢,害的大家誤會一場!好了,快來人,帶四小姐下去休息,讓廚房準備一副安神湯送到四小姐房裏去,另外快寫個帖子請太醫過來看看,別驚著了。”說這話,又轉過頭來面向岑哉若,“王爺您看,原來是一場誤會,這孩子怕是受了不少驚嚇,我就先讓她回去休息了。”

岑哉若看了一眼司空靜翕,晃著折扇,略一點頭,算是同意司空荊南話。下人們見岑哉若也點了頭,這才趕緊按著司空荊南的吩咐,帶著司空靜翕要往外走。

司空靜翕剛走到門口,忽地聽到岑哉若在身後突然說了一句:“略等一等。”

心裏不解,卻又不能露出來,只是恭恭敬敬的轉過身來,面向岑哉若。

她此時心裏甚為不解,岑哉若幾次三番對她進行試探,而昨天沒有立刻就將她收徒帶回南靜穆王府,分明又是一次對她能力的試探。

而這一次的考驗,她並沒有通過。不,沒有通過這話顯得太過輕飄飄的了。實際上,她這一次是一敗塗地。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識破了趙氏的計謀,甚至還想辦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那東西弄到了司空靜姝的房裏。

然而最終她還是忘了,趙氏在這左丞相府中,是能夠只手遮天的女主人。而她,現在還只是一個只能在夾縫中茍且偷生命如草芥的庶女罷了。

“你受了驚嚇,也是因為本王一時魯莽。”說著話,岑哉若從自己身上解下一香囊來,“這香囊你拿去,裏面先皇禦賜的香珠,西夷的貢品,據說可助人安神醒腦,你就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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