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三小姐，夫人讓你們快些，不要磨蹭，南靜穆王那裏等不得。”

這一句話，立刻徹底打斷了這場鬧劇。

司空宣雅和司空靜姝各自給司空靜翕留了一個不屑的眼神後就匆匆離開了，圍觀的下人也都各自四散而去。

司空靜翕也不說話，只是等到所有的人都散去之後，招招手，讓漫蓉和折柳過來幫她進行梳洗打扮。

折柳並未多言，立刻就開始動手幫司空靜翕打理。

漫蓉卻拖拖拉拉，頗有些不情願。

司空靜翕見了，只是嗤笑一下，也不解釋，只是說道：“漫蓉，我本來以為要自行逃走，現在來看似乎不用那麽麻煩了。所以不過我今日就會離開這裏，日後消息傳遞的事情，現在就和你說清楚。”

漫蓉心不在焉，胡亂點點頭，臉上滿是不屑。

司空靜翕看在眼裏，自然知道漫蓉在想些什麽，也不點破，只是繼續說：“以後每兩日，折柳就會到花園東側的賞花亭等你，你要將兩日裏趙氏的所作所為統統告訴她。至於價錢，要看你提供的消息是不是有用了。”

漫蓉再次胡亂點頭，臉上的不屑之情幾乎就要溢出來。

司空靜翕也不理會，梳洗更衣完畢後，就好整以暇的等著人來叫她。

正廳裏，南靜穆王坐在主位，一言不發，半笑著看向司空宣雅和司空靜姝。

司空荊南瞧著氣氛有些尷尬，主動賠笑：“今日南靜穆王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只是不知究竟何事，竟勞動王爺親自前來？”

岑哉若打開折扇，悠然扇動：“其實並無大事，只是近來先皇突然駕崩，新皇不得不倉促登基，本王念及往事，心生感慨。遂想尋個遠離朝堂之地，也做個閑雲野鶴之人。只是先皇於我恩寵有加，我卻無以為報，實感愧怍。於是想在臨走前，收個徒弟，好生教導幾年，將來也可為皇上分憂，方不負這浩蕩皇恩。”

岑哉若這樣的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岑哉若，先皇最為器重的異姓王，又是新皇最得力的盟友。誰攀上了這根高枝，等於得了一輩子的榮寵。

新皇和南靜穆王之間的事情別人不清楚，可是司空荊南卻清楚的很。

只要顧永昊還在位，岑哉若的地位就有充足的保證。不管怎麽說，顧永昊的這個皇位，都來的名不正言不順。而岑哉若又並非若家，顧永昊就算有心想處之而後快，也絕對不敢輕易動手。

司空荊南只有一個嫡子，此時正帶軍駐守北境，只有尚未出閣的女兒還在家中。岑哉若今天過來說要收個徒弟，只能收個女徒弟了。這一男一女，朝夕相對，用不了多久，他司空荊南可就連岑哉若這個枝頭也攀上了。他的女兒司空筠雅又即將封後，到時候，他司空家的地位，就真的能固若金湯。

一念及此，司空荊南立刻顯出些近乎諂媚的笑來：“王爺，犬子尚在北境替皇上分憂，此時家中只有還沒出閣的女兒，都在這裏，不知王爺覺得哪個有幸可拜入您門下呢？”

司空荊南說這話，對趙氏使了個眼色。

趙氏立刻說道：“宣雅，靜姝，快來拜見王爺。”

司空宣雅和司空靜姝自然都十分清楚拜岑哉若為師究竟意味著什麽，因此都竭盡全力想要讓岑哉若選中自己。

然而司空靜姝自幼在趙氏身邊撫養，根本不曾得到悉心教導。此時不過一行禮，兩人的高下自然立判。

司空宣雅行禮時姿態恭謙得體，一舉一動無不恰到好處。反觀司空靜姝，舉止笨拙，而且看著十分荒疏，似乎是許久不曾行禮了。

如此一看，司空宣雅自然已經勝了一籌。

司空靜姝對此毫無所覺，直接開口：“請王爺準許臣女為王爺舞上一曲。”

司空宣雅立在一旁不說話，可是眉眼間的得意之情已然溢於言表。哪裏有官宦人家的女兒輕易為他人起舞的，司空靜姝這是自貶身份，將自己降格到舞女的身份去了。

如此行徑，是最為人所不齒的。岑哉若想收個徒弟，難道還能收個舞女不成。

司空宣雅看向岑哉若，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仿佛她拜入岑哉若門下已經是確定無疑的事情了。

哪知岑哉若竟然說道：“好啊，既然如此盛情，那就請舞一曲吧。”

這一句話讓司空荊南臉色鐵青：“王爺，小女舞藝不精，怕唐突了王爺，還是算了吧。”岑哉若竟然讓他的女兒在正廳跳舞，這不是擺明了在欺侮他嗎！

司空靜姝自幼在趙氏的溺寵下被教導的十分無知，此時見自己想要討好岑哉若的計劃被打斷，居然主動和司空荊南說：“爹，既然王爺想看，那就讓女兒跳吧。”

司空荊南沒料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如此不顧家風禮儀，主動要像個舞女似的去獻舞，直接喝罵：“閉嘴！你一個大家閨秀跑來獻舞，成何體統！還不快滾回自己房裏去！”

司空靜姝被司空荊南喝止，頗有些瑟縮，想說什麽，又不敢開口，垂著手退了出去。

司空宣雅見司空靜姝被司空荊南喝罵，心裏不覺得意，一個庶女而已，竟敢和她爭，不自量力。這一下，無論如何岑哉若都只有她一個人選了。

司空宣雅往前站了站，好讓岑哉若能看到自己，滿眼期許，等著岑哉若開口。

岑哉若卻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仍舊悠悠然然的扇著扇子。

司空荊南喝罵之後，心裏不覺有些悔意，能攀上岑哉若這根高枝的機會可不多，他不能就這樣讓機會溜走了。於是賠上笑：“王爺，小女不懂事，請王爺見諒。我這二女兒，和我的大女兒筠雅生的一般模樣，一般聰慧。收歸您的門下，定不會墮了您的名聲。”

司空宣雅見爹主動為她說話，心裏不覺得意，她和她大姐確實一般的美貌，一般的聰慧。只她大姐比她早生幾年，不然皇後的位置，也定然是她的。

岑哉若啪的一聲合上折扇：“左丞相大人，本王只是想收個徒弟，以報皇上天恩，你又何必如此小氣。本王聽聞府上共有四位千金，除大姐司空筠雅即將封後外，其餘三人都在家中，怎麽我今日過來，只見到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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