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平子睜大眼睛，眼底全是好奇。

“然後就是著名的終焉谷之戰啰。”我說，“千手柱間擊敗了宇智波斑，然後在終焉之谷立下他與斑的雕像，紀念自己這一生中最好的對手。”

我在這個地方已經呆了整整一個月。現在正是戰爭結束經濟覆蘇的時期，這個小鎮位於火之國和雨之國的邊界關隘處，每天都有無數商旅、無數浪人，以及無數看不出身份的異鄉客來來往往。我在這裏聽到了很多故事，偶爾會去找家居酒屋靜靜地坐一個下午，把我聽過的故事寫下來。某家居酒屋的老板有個六歲大的女兒，名字叫平子，她聽說我去過很多地方後，就經常纏著我給她講故事聽。老板人很好，總是笑瞇瞇的，偶爾送我幾瓶酒喝。

“可是宇智波斑不是壞人嗎？”女孩子困惑了。

我撓撓頭，糾結要如何給小女孩解釋這個古奧的話題。

最後我想出一個理由：“可他畢竟是木葉村的創始人之一，也許他和柱間大人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呢？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小綾想要你的納豆，你不願意給她，跟她吵了一架，於是她賭氣不理你了，你也不理她了，但你們還是朋友啊，如果有一天想起以前的事，你也會很難過的吧。”

小綾是隔壁溫泉旅舍老板的女兒，整天跟平子玩在一起，納豆是平子養的狗，用她最喜歡的食物命名。

平子咬著手指掙紮許久，最後用力點點頭：“嗯，我會很難過的。”

我松了一口氣：“這就是了。這個故事就是告訴我們，朋友和朋友之間一定要相互理解，相互信任，不要留下讓自己難過的事。就算是初代火影大人那樣的英雄，想到自己過去的朋友，也還是會有少許遺憾吧。”

“可是要怎麽做才能理解另一個人呢？”女孩說，“媽媽總是說我把屋子弄得亂七八糟，一點都不知道她打掃起來有多辛苦，可我不覺得自己把屋子弄亂了啊，也不明白媽媽為什麽總是生氣。”

“其實我也不太懂。”我聳聳肩，“一個人要去理解另一個人，是非常困難的。人的心就那麽大，老是想著自己的事情，就沒辦法去想別人的事情了，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最要好的朋友、最親密的情人，也都不例外。”我指指小女孩的胸口，又指指自己的胸口，“你看，心到心的距離就這麽近，但也這麽遠，就像是一尺寬的溪流，你站在這邊，你的朋友站在那邊，明明邁出一步就能跨過去，但你們都以為那是深不見底的峽谷，於是你們遙遙對望，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這番話對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而言大概有些難以理解了，她皺起眉頭認真思索的苦惱樣子很難讓我不笑出聲。

“記住故事的結局就行了，這些事情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會明白。”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

“可我還不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好還是壞。”女孩輕聲說。

“不算好，但也不能算壞吧。”我說，“歷史就是這樣，人在面臨選擇的時候有無數種可能，但永遠不能從頭再來。也許會有很多令人遺憾的事情發生，但結局就是結局本身，無所謂正確與錯誤，也無所謂好與壞。”

“這個故事不好聽，”女孩撅著嘴，認真地難過起來，“要好的朋友就應該在一起玩啊，為什麽要打打殺殺的。”

“那好啊，下次給你講好聽的故事。”我笑著說。

雪已經停了。

這是大概是今年冬天的最後一場雪了，等到下一個出太陽的日子，積雪就會融化，也許那個時候，春天就會真正到來吧。

我低下頭，在積雪滑落的簌簌聲中繼續我的謄寫。

作者有話要說：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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