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南妃樂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三人,她第一次見到井闌勃然大怒,而對象還是自己,不禁有些吞吞吐吐:“弟子...弟子...不知所犯何事?”

井闌見她吞吐的模樣,儼然一副犯錯被人逮到現形的樣子,心底更加坐實了她的惡行:“還要裝模作樣到什麽時候!”

南妃樂結結巴巴:“弟子...弟子...是真的有所不知...”

:“本掌門問你,你是不是對袖陌宮主有所偏見?”

:“呃.... ”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江由炳,你來說!”井闌轉而向先前給南妃樂傳話的弟子說道。

:“回掌門,方才弟子去通傳時,大師姐說…說…‘又是袖陌!去你娘的袖陌!’”

井闌看向南妃樂:“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可…敢問掌門師叔,難不成說一句‘去你娘’也犯法,說一句‘去你娘’就要治弟子的罪?!”

:“頑劣不堪!江由炳,你繼續說!”

:“弟子常聽其他師兄傳大師姐希望袖陌宮主就這樣一蹶不振,恨不得,恨不得剝她皮喝她血!”

:“你胡說!我什麽時候這樣說過了!”南妃樂急忙爭辯,她是不喜歡袖陌,可也沒到那麽深惡痛絕的地步,頂多就是女兒家之間的排擠心思作祟,過下嘴癮而已。如今怎麽就演變成這麽血海深仇的情形了?!

:“冥頑不靈!南妃樂,本掌門問你,你可是嫉恨袖陌宮主?”

:“弟子不明白掌門的意思。”

:“那你可是不喜這位宮主?!”

:“弟子憑什麽要喜歡她!”南妃樂再一次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作啥這樣誠實咧!

:“本掌門只念你天性頑劣,沒想到竟如此惡毒!”

:“算了,咳咳咳,井掌門,那孩子只是,只是年少無知,不懂分寸罷了”袖陌的聲音幽幽飄來。

:“袖陌,你別替她說話,這事兒可大可小,攸關人命怎能是胡鬧就過了的!”

南妃樂見袖陌這樣說,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弟子不知什麽時候頑劣!惡毒!無知!胡鬧了?!”

:“這三個月來,袖陌不僅不見好,還愈發嚴重了,你還不承認在她飯菜裏下了藥?!”

:“然而弟子並沒有!”

:“能進這屋子的,就三個人,本座,師兄,你!今兒個師兄替袖陌診脈才發覺她的毒之所以還沒解是因為有人給她下了另一種慢性毒藥!這種毒的藥效積澱了近三個月才開始慢慢呈現出來。之前念著這是在白離山又是你親力親為,師兄從未驗過毒,如今師兄親自驗出這藥就下在食盒內,你作何辯解!”

:“弟子如何得知!” 難道有人要殺這袖陌宮主?南妃樂暗自揣測。

:“你還狡辯,這飯菜是廚房統一做的,是你親自封盒的,也是你親手送過來的,從未見過你假借他人之手,本座就說你怎麽那麽好心主動提議要來送飯。原來你處心積慮的就是這個?!”

:“一派胡言!”真特麽冤枉啊,她肯主動送飯只是為了能多看自家師父一眼!怎麽就成了蓄謀已久了!

:“出言不遜!師兄!看看你教出的好徒兒!這是對掌門該有的態度麽!”

:“井掌門,妃樂只是對本宮有些偏見罷了,咳咳咳...這藥許是她鬧著玩兒的,也許,她並不知道這會出人命罷...現下也沒釀成大禍...依本宮之見就算了罷....”袖陌掙紮著想要起身。

:“不孝子弟,袖陌宮主乃是我派上賓!你究竟是處心積慮還是受了指使要這般害她!”井闌像著了魔一樣的繼續怒斥著南妃樂。

:“清者自清!弟子說沒有就沒有!您老問一百遍一千遍也還是這句話!”竟然有人要陷害她?是誰?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她腦裏,難道是袖陌自己?井闌說的不錯,這間屋子除了他,師父,便是自己,他們是絕對不可能下毒,廚房也是她看著炒菜親自裝盒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她把食盒遞給師父前從未離手過,自己沒有的話,那麽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袖陌了,只是,她為什麽要冒著生命危險給自己下毒?又陷害自己這個無名小卒作甚?

:“妃樂,為師只問你一句話,可是受人唆使?”青瀾終是開口道。

:“沒有”南妃樂苦笑道,心裏已經委屈至極,師父明著是想幫自己開脫罪名,推脫到別人身上,暗裏卻也是懷疑自己的。否則為何還要問自己!她一直認為,如果一個人信你,那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信你,都在跟你對立,他也一定會不顧一切的站在你身後,不問一句!

:“既然妃樂這麽說了,師弟你便派人去搜屋罷...”

:“不必借他人之手!本掌門親自去一探究竟!”

於是一行人又氣勢洶洶的向青鸞殿趕去....

院裏站著青瀾,南妃樂,陸仁賈乙,江由炳,還有不知何時回來的小長笑。

井闌先向屋外那棵桃樹大步而去,蹲下身左嗅嗅右探探,指腹在泥土上細細摩擦,最後開始刨土....沒有。

又進屋翻箱倒櫃,枕頭下沒有,被子裏沒有,床底沒有,茶壺裏也沒有,到處都沒有。就在南妃樂準備好好嘲弄他一番的時候,井闌忽然轉身出門,去了隔壁練功房..自從回山過後,師父將自己的屋子讓給了她和長笑,那個屋子南妃樂便再沒有進去過。井瀾進屋後,房間裏除了一個坐墊什麽都沒有,四周是藥架子,放著同種款式不同顏色的藥瓶子,只有一個通體如玉的瓶子格外耀眼,井闌拿出來出獻寶似的拿給青瀾,青瀾拔開瓶塞,聞了下,點點頭。

這紅果果的栽贓!!!明晃晃的陷害啊!!!!

:“師父,如果我說這不是徒兒的,您信嗎?”南妃樂無力的問。

:“為師,只是很失望。”青瀾轉身不再看她,向袖陌那院落走去。

也難怪師父會不相信她,能在這青鸞殿來去自如各房穿梭的也只有她了罷,偏偏又是在這三個月,偏偏師父又搬去了別的院子。

果真如井闌所說,是蓄謀已久!只是,誰這麽不待見自己啊!!!

青瀾此刻腦子裏只有初見南妃樂時,她說的那句話:清白!!!小女子清白的很!!!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又清又白!!!大俠若懷疑盡可將小女子安插在眼前也好做監視嘛,俗話說明槍易躲暗賤難防嘛,大俠說是也不是?

他的眉間又多了那個川字,怪自己沒能看好她麽,才出了這樣的事。

關於南妃樂的身世,他確實沒有去驗證過。他自小生活在白離山上,除了練功就是練功,不谙世事,對於塵世間的功名利祿也好,恩怨情仇也罷,都不曾放在心上。當初南妃樂救下自己,權當是命裏終有此劫,並沒有過多的在乎過她的前塵往事。如今發生這樣的事,他責無旁貸。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你以為放在練功房內就能混淆視聽了麽!”井闌繼續爆喝。

:“醜八怪!你別冤枉娘親!”長笑突然插嘴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南妃樂平靜的回到,感激的摸摸長笑的頭。現下唯一相信自己的人竟然是這個孩子。可孩子的話又起得了什麽作用呢。井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陸仁賈陸仁乙雖然不怎麽相信南妃樂會做這檔子事,卻也是事實擺在眼前事實勝於雄辯,不得已跟著井闌離去。青鸞殿的人氣一向不高,此刻更是顯得清冷蕭條。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