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腦子壞了

關燈
“我也去看看!”

“宴城,你回家,我不會有事!”

冷霜伸手拉住準備上車的冷宴城,她知道他是怕她再次受傷,但她不想讓他的手沾上不必要的鮮血,他是正直的,是善良的,手上從不會沾上無辜人的鮮血,他殺的都是罪大惡極,該殺之人。

而她不一樣,她殺人僅憑心性,不高興了就殺,高興了也許連罪惡滔天的人都會放過,喬安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在別人眼裏,他死一萬次都不夠,走私軍火,販毒賣淫,只要是和罪惡沾上邊的,他都做,這樣的人照理來說就是該死之人,但因為她的猶豫,他還好好的活到今日。

“要不我們也去?”

祁逸看著瞬間消失在緊密車流中的跑車,轉眼看著身邊的健壯男人,出聲提議。

冷宴城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想死,我不攔你!”

“我們不報警嗎?”

祁微聽到他的話,心裏抖了一下,聽他的口氣,好像很危險,可是他為什麽不報警,遇到這種事,最先想到的不就是報警?

“她是警察的祖宗,如果連她都應付不了,報警也沒用!”

冷宴城不耐的說完,便不再理會這群小市民,向自己的車子走去。報警?有那個女人在,報警了警,死得人會更多。

等冷霜趕到黎可欣所說的廢棄倉庫時,裏面砰砰的槍響聲不斷,幸虧那些人選的地方偏僻,不然這種聲音,早就引來巡邏的警察了。

掏出手槍,飛身躍到屋頂,見人就是一槍,每一槍都是直中眉心,一槍斃命,藏身在暗處的冷焱看到這種情況,知道是她來了,便也不再藏頭縮尾,現身明處,幫她引出藏在暗處的人,好讓她一網打盡。

藏在裏間的彥繆清看到外面的形式一面倒,心裏開始慌亂起來,本來他只是想教訓教訓那天晚上揍了他一頓的男人,沒想到會被人發現,現在還引來兩個不知是什麽來路的殺神,見人就殺。

剛才手下打電話來說總堂被人炸了,分散在各個地區的賭場也都被不明人士砸了,這種情況,對方明明是有備而來,就是不知和這個男人有沒有關系。

陰毒的眼神看向不遠處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彥繆清眼一閉,手裏的槍指向他的腦門:“外面的朋友要是再不停手,裏面的這位就要下黃泉了!”

他這是在賭,賭他們是為這個男人而來,如果一切真的和這個男人有關系,那他今天還有活命的機會,如果那兩人只是來殺他的人,誤打誤撞遇到此事,那今天,他的命也就要留在這裏了!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一聲槍響:“他下黃泉之前,我先送你下黃泉!”

彥繆清瞪大著一雙眼,緩緩轉身,但在轉到一半的時候,身子無力的倒下,一發子彈從後腦穿過眉心。

“全部解決,一個不……剩!”

解決完外面小嘍啰的冷焱出現在她面前,然而眼睛順著她的眼神看向角落處那個被反綁在椅子上,渾身是血的男人時,後面的話不自覺沒了聲音。

他剛到這裏就被人發現,後來就是槍戰,沒想到這個男人在這裏,居然還受這麽重的傷。

“他……”

“他沒事,我送他去醫院,你將這裏處理一下!”

冷霜淡淡打斷他的話,擡步走到河冬昊面前,只是步伐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沈重異常。

“餵!死了沒!”

顫抖著手幫他解開繩子,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將他滿臉的鮮血擦掉,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頰,淡淡出聲。

這個男人是她主動去招惹的,然而被踢得最快的也是他,對與他,她真的只是感覺到剛開始的那一種新鮮感,她剛開始以為,他們兩人是同一類人,是不會產生感情的,沒想到他只是一只紙老虎,口硬心軟,外界傳言他心狠手辣,雷厲風行,也許在沒遇到她之前,他的確是這樣,這從他利用他堂弟來奪取季氏股權可以看出。

但在遇到她之後,他那股狠勁沒有了,行事方面也變得畏首畏尾,態度猶豫不決,不管是在對待工作,還是在對她的感情上,都有太多的顧慮,他沒有喬安的狠勁和執著,沒有冷宴城的癡情與不顧一切,導致她徹底將他踢出局。

腦子一片混沌的河冬昊聽到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緩緩睜開他那雙淡棕色的眼眸,看不清眼前之人的相貌,迷迷糊糊的只能大概看到一個輪廓,不過這也足夠他認出眼前之人:“呵呵,在死之前能看到你,真好!”

話說完,眼睛就無力的重新閉上,只是嘴角上卻揚起一絲開心的笑意。

潔白的天花板,潔白的床,四周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毫無疑問,這裏是醫院,病床上,一個額頭包裹著紗布的俊美男人濃密的劍眉皺了皺,長長的眼睫毛顫抖了幾下,接著睜開了他那雙淡棕色的眼眸,只是眼神卻是一片迷霧,就像是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一個大男人身上,既怪異又滲人的緊。

“醒了!感覺怎麽樣?”

站在窗邊的冷霜回過頭來,看到他睜開的雙眼,淡淡的出聲問。

聽到這個聲音,床上的人轉過頭來,迷霧般的眼眸對上她的眼睛,腦中突然閃現一個熟悉的輪廓,猛地從病床上一坐而起,不去理會手上的針管,擡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脖子:“呵呵,你沒有拋下我,真好!”

冷霜嘴角猛抽,身上更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有誰來告訴她,現在是什麽情況?一個大男人的聲音居然也會這麽嗲,難道是腦子被敲壞了?

“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冷霜用力拉開他,看著他迷蒙的雙眼,試探性的問。

“我是誰?我不知道,我只記得你的聲音,腦海中好像有你的影子!你不可以拋下我哦!不然我會害怕的!”

冷霜看他一個大男人嗲聲嗲氣裝乖賣萌的樣子,身子再次抖了抖,這個男人定是腦子被敲壞了!

“他情況怎麽樣?”

診斷室裏,冷霜看著眼前這個最有權威的腦科專家,淡淡的問。

“他腦部受過嚴重的創傷,失了記憶,智商也停在了六七歲的階段,能記住你,也許是因為你在他的記憶中很重要,也有可能是因為你是他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所以印象深刻!”

“這種現象要持續多久?”

冷霜想到他現在的狀態,腦殼就一陣疼痛,那廝居然誰都不讓接近,只認她一個,餵藥打針都是她一手包,完全將她當成奶媽子了。

“這個說不準,也許一兩天,也許一兩年,也許是一輩子!”

“Shit,本小姐再去敲他一棒子,看看能不能敲醒!”

冷霜低咒一聲,懊惱的出了診斷室,如果那廝真的一輩子都這樣,那最倒黴的人是她,現在距離婚禮只有五天了,她可不想一個‘小屁孩’跟在身後幫她提裙擺。

高級病房內,河冬睿和河冬昊二人大眼瞪小眼,黎可欣站在一邊,臉色發白,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個如同小孩子般縮在病床上的大男人,此時他的臉上冰山已經融化,淡棕色的眼眸帶著一絲慌亂與恐懼,哪裏還有以前那種冷酷與無情?

“你去哪了,這裏有兩個壞人!”

病床上的河冬昊看到門口的冷霜,猛地從床上跳下,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黎可欣,沖上前去緊緊的摟住冷霜,臉上還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黎可欣躲閃不及,被他推得身子往後踉蹌了一步,幸虧河冬睿反應夠快,將她扶住,不然非摔倒在地不可。

然而他們兩人再看到河冬昊那副樣子,聽到他說話的口吻,兩人心裏同時抖了抖:“額,季小姐,我大哥他……”

“是啊總經理,河冬昊他怎麽了?”

黎可欣在他話聲落下後,也驚疑不定的出聲,剛有他們雖然察覺到他的異樣,但是具體情況還是要等她人告知的。

“腦子被敲壞了!”

冷霜將懷裏的大男人用力甩開,淡淡掃了那對臉色驚疑不定的男女,語氣淡然的陳述著事實。

“你領他回家,這兩天我被他煩死!”

現在他的傷口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也可以出院了,正因為這樣,她有會讓冷焱通知河冬睿過來的。

他的腦子什麽時候恢覆還是個未知數,他不可能一輩子跟著她,她這種脾氣,還沒有當奶媽子的潛力,跟在她身邊,她總有一股想要將他敲暈的沖動。

河冬昊聽到她的話,急了,伸手再次緊緊的抱住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一根浮木一樣,眼裏帶著濃濃的驚慌之色:“我不要跟他回家,他是壞人,我要跟你在一起,你說過不會拋下我的!”

“額,大哥,我是冬睿啊!你還記得我嗎?”

“你走開,我不認識你,我不要跟你回家!”

冷霜的頭又開始疼了,河冬睿的太陽穴也開始跳起來了,看來大哥的腦子是真的壞了,幸虧母親出國旅游了,不然知道大哥這樣,定得擔心死。

眼神轉向身旁的明顯憔悴不少的女人,眼裏閃過一絲堅定,也許這樣對他們幾人都好。

“季小姐,既然大哥他只認你,那就麻煩你先照看他一段時間,等他好了或是我母親回來了,再來商量對策!”

話說完,就不顧黎可欣的不情願,硬拖著她離開了病房,他可是瞧見那女人黑沈的臉色,現在大哥這樣,她也拿他沒轍,也許等大哥清醒過來的時候,他還要感謝他,至於身邊這個女人,他不會讓她繼續沈淪在永遠無望的等待中。

季氏總經理辦公室,冷霜擡起頭來,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後天就是婚禮了,她和冷宴城商量著去維也納度蜜月,手頭的工作需要盡快處理,再加上剛接手彥家,所有的事都緒要重新布置,這兩天忙的暈頭轉向。

眼睛掃向沙發上睡著的男人,秀眉皺了皺,這男人在這兩天從沒離開過她身邊一步,就連晚上睡覺都是睡在她的床上,只是在他睡著之後就被冷宴城扔到隔壁的客房了。

從這種情況看來,短時間內是甩不開他了,河冬睿那廝現在正忙著打理河氏和追女人,根本就不管他這個哥哥的死活,想到度蜜月的時候有可能還要帶上一個拖油瓶,心裏就忍不住一陣惡寒!

“cas大酒店這個月的入住客流比上個月提高了百分之五,各大珠寶商行也有所提高……”

“霜霜,你別拋下我一個人,看不到你,我害怕!”

會議室內,營銷部經理正一絲不茍匯報著這個月季氏旗下產業的營業額,突然會議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神色慌張的看了裏面一眼,待看到首位上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美麗女人時,快速奔到她的懷裏,一把將她抱住,追隨他而來的是總經理室新聘請的秘書。

“對不起,他醒來就吵著到處找你,我說你在開會,他就直奔這裏了,我攔不住!”

年輕的男秘書看到她黑沈的臉色,嚇得縮了縮脖子,不過語氣依舊鎮定的解釋。

這個男人的智商雖然只有六七歲的樣子,但是他是一個大男人卻是不爭的事實,力氣之大,他想攔也攔不住,更何況他也不敢攔啊。

來這裏幾天,他還沒弄清楚這個弱智的男人和這個終極boss是什麽關系,到時候要是惹她一個不爽,他就要被老大炮轟了。

冷霜沈著臉看了一眼將頭埋著他胸前的男人,長長的睫毛上貌似還掛著兩滴晶瑩,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眼睛掃到那些想笑不敢笑的主管們,臉色更加陰沈了。

擡手就是一個手刀下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剛才還抱著她不肯放的男人立刻無力的倒在她的懷裏,轉手就被她扔給了站在門口呆楞的秘書。

“將他帶回辦公室!”

會議室重新恢覆了安靜,只是氣氛有點詭異,眾管理人員被這詭異的氛圍壓得有點喘不過氣的感覺,剛才那個男人是誰他們都是知道的,河氏的總經理兼繼承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