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恍然置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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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連?

他朝我的方向瞥一眼,然後很自然的目視前方。

“小哥?”楚楚在撲克連從身旁走過時驚喊了聲。

撲克連淡淡的向我們瞟了一眼,腳下步子不停的走入了診所,兩三秒的功夫,只剩下在那兀自晃悠的門。

我下意識皺眉,這個人怎麽回事?像個啞巴似的。還有,楚楚怎麽管他叫小哥,這人不是一個臨時的保鏢嗎?輕輕扯了扯楚楚,“你認識他?”

“恩,那時候在越南,小哥救過我!”

越南?記得楚楚說我曾和她一起到過越南,那撲克連救人的和我陪她的是不是同一次?脫口的將心裏的疑惑問了,“那我和他呢?也認識嗎?”

楚楚一怔,好一會的猶豫之後,才說道:“當然認識,而且,你救過小哥,小哥也救過你。那些很特別的經歷,就是跟著小哥他們一行人一起的。”

“啊?”我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那個人的態度是認識的態度嗎?眼睛斜看一眼,臉冷的和冰棍有的一拼,這算是認識?

楚楚十分肯定的點頭。

我很肯定的搖頭,說:“我看不出來他認識我。”

楚楚苦笑道:“我想小哥應該是真的不認識你,因為他有失憶癥。似乎是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把從前的事情都忘記,你會認識Dr.Heart,就是因為找他幫小哥治療失憶癥。”

錯愕的張口,覺得頭頸像是銹了的機器一樣,一下一下的轉向診所的門口。門口早已無人,只有陳舊的門緊閉,可我不能移開眼睛。

楚楚忙說:“你別這樣,我看小哥好像對你還是有印象的,平時我和他打招呼他從來是眼睛都不瞥一下,可剛才他看了我們兩次呢!”

是嗎?

剛才進去的那個人,是我認識的人,而我是他認識的人,甚至我們是有著過命交情的朋友,但現在,他能給出的也就是多看一眼的時間,而我心裏有的也只是一份似有似無的疑惑。

這是僅有的了嗎?

“楚楚,”我整個人寒了一下,大聲問,“你說是他們一行人對吧,那除了撲克連,還有誰?我能聯系上他們嗎?”

楚楚似乎被我的緊迫嚇到,退了一步才道:“我,我還有胖子韓的電話。”

——

——

得了號碼就立刻打過去,可對面一直沒有人接,只好先回公司上班。好不容憋到中午又連打了三個,電話那頭終於有人回聲了。

打過去的時間已經是日上三竿,電話對面卻是一派沒睡醒的含糊。

“誰啊?大清早的……”然後是一串喃喃囈語,大意是用不太臟的臟話責備我沒時間觀念,睡覺時間打電話找人。

“請問你是胖子韓嗎?”我猶豫著問。

“不是胖爺是誰啊?”電話那頭不滿的哼著,“你誰啊?”

“謝榭。”

“老子還沒關系呢!”胖子韓在那頭為被人擾了清夢無限的憤怒,“沒事打電話謝鬼呢你!”

“我是謝榭。”對於這種罵聲我沒有生氣的感覺,只是有點害怕,害怕這個號碼不能連接上想要尋找的人,這種認知讓我的聲音都抖了些許。

“恩……”電話那頭傳來了無限的同一個音節,不知是在抱著聽筒睡覺還是在思考謝榭是哪家的人。我在這一頭已經抓緊了手裏的通話工具,卻一個念頭也沒有。電話裏終於傳來問話:“謝榭?哪個謝榭?你是哪個謝榭?”略顫抖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急。

這種問題叫人怎麽回答?“杭州的謝榭。”我覺得自己給出了一個無限不靠譜的答案,但那頭的胖子韓卻在略略的沈默後說:“你……你都想起來了?”

難以言喻的安然心底徒然棲息。

“沒有想起來,貌似也不會再想的起來。”我忍不住笑笑,倚著墻看窗外風景,“所以,才希望你可以給我講講。”

“嘿嘿,”胖子韓在那頭一笑,“那嘮子事兒有什麽可說的?”

“不會吧?我可聽說我跟著你們那一堆人精彩著呢!”

“精彩啊,肯定是有點兒的,想當年咱幾個上天下海,爬雪山過草地的,想說不精彩老天爺都不答應!”胖子在那打哈哈。

“怎麽個上天下海的法兒,給姑娘講講!”

“哎呦,那事都過去久的了,”胖子在那哼哼著,驀地吼一聲,“姑娘,這電話費老貴啦,這講起來胖爺的錢包撐不住啊!下次有機會見咱聊!”

“胖子!”一聽他有收線的意思,我猛的吼了一嗓子,身後來打水的同事齊刷刷將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雖然被看的渾身不對勁兒,但我也不敢就此停了,只是小聲一點的說:“這事我不知道心裏不舒服,你給講講,電話費我給你打過去!”

“我說姑娘啊,你把胖爺忘了,我都沒心裏不舒服,你不舒服個啥?”胖子嘿嘿著,“行了,胖爺起床還有事忙乎去呢,不說了!”

聽他又要掛電話,我說:“胖子,你今晚住哪,我去找你!”

“啊?”對面傳來驚詫一聲喝。

“看看老朋友。”不知怎的我在這一聲驚喝裏聽出些邪惡的成分。

“胖爺忙的慌,今兒沒空。”胖子多半也是發現他自己露出了些那啥啥的想法,忙掩護性的嘿嘿兩聲。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

“要下個鬥,忙的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的,睡覺的點兒都不靠了……”胖子在那一頭應該是說的口沫橫飛的。

我深吸一口氣,說:“胖子,我們是有過命的交情的朋友對嗎?”

胖子聽我說的沈重,忙應:“那是,革命線上下來的,那友情攙的了水?不過,姑娘你提這幹啥?”

我說:“那為了你朋友我,少睡那一晚上的,成不?”

電話對面一時沒了聲音。

我再次低聲問:“胖子,什麽時候有空?”

“你這姑娘……”胖子大約是拿我沒了法子,發了狠似的說:“還是老樣子,擰、得、慌!”

我心說不是你從第一句話就開始打哈哈,姑娘能逼你到這份上嗎?

胖子想了一會,說:“今是真不行,要不就明兒,還是後天?就這兩天揀個日子,你能過來不?”

我一陣點頭,“成!”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事,“那個……”

“你還有啥事?”就聲音都能聽出對面胖爺捶胸頓足、百般無奈的模樣。

只是,我無比尷尬也必須問出口:“我要過去哪啊?”

——

——

雖說是金秋,但好歹不是十一長假,所以機票沒到過於緊俏的地步。順利的拿下了一張隔天早上九點飛首都機場的票子,又順手給胖子發了消息。

到機場那會兒,還以為會看到一個身材有一般人1.5倍的胖子,非常有氣場的迎接,但眼睛轉了半天也沒在人群中看到這樣紮眼的體型,正想打電話找人,忽然就看到一個黑麻麻的人影舉著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謝榭”。

謝這個姓不算小,但遠沒到趙、王、李那種普及程度,而且能姓謝名榭的想來應該更是少見,所以雖然那個舉牌子的人我不認識,但揣摩著那個謝榭指的就是我。

當我走進那個人時,才看清他的打扮,黑頭發黑衣服黑褲子黑鞋子就算了,還死賴的帶了一付巨大的墨鏡遮住半張臉,真怪不得我一眼看過來就是一眼的黑,和放大了的黑芝麻似地。

他看我走過去,手裏的牌子放下來,對我一笑,高聲說:“榭姑娘,好久不見啊!”

這個人是誰?雖然不認識,但感覺沒太多的危險,走過去應了聲,剛好手機一陣震動,是胖子來了條消息,說是這個點沒空讓黑瞎子來接我。

黑瞎子?我瞅瞅眼前的人,黑是黑到一種境界了,瞎子……我一度要為自己的不禮貌思想做檢討,卻又硬生生想起,剛才走過去那會兒,在沒打招呼沒吱聲的前提下,先向我來了句好久不見,這樣子的情況要相信這是個殘疾人有難度。

瞎子,應該只是一種叫法。

一路跟他出去都沒啥能說的,坐上他的車,覺得這個沒有人民大眾喧鬧作為背景的小空間安靜的不像話,才起了話頭:“我以前也認識你吧。”

黑瞎子唇邊的笑微挑,“誰說不是呢?”

我問:“那你幹嘛還叫我謝姑娘?”

“果然是沒記得了,”黑瞎子淡淡說,“你跟著我們,道上都是這麽叫你的。還有,榭是樓臺水榭的榭,以後別忘了。”

聽他說的平淡,我心裏卻是沒來由的一酸。

“樓臺水榭”是我對自己後面那個“榭”字固用的介紹,頭一次從別人嘴巴裏聽來介紹我,很難不去揣度他是抱著什麽想法說出這句話。

“那種經歷,一般人很難有第二次的。”我笑笑回答。

黑瞎子顧自開了一會車,才說:“中午就在新月飯店聚聚。新月飯店有點印象不,我們幾個以前一起吃飯必到的地兒!”

我如實的搖了搖頭。

黑瞎子也不以為意,“去飯店前,咱先去接小紅。”

小紅?聽到這稱呼楞了楞,看來這個隊伍裏除了我還有一女孩子!

“姑娘,我看你這表情,”黑瞎子沖我露牙的笑一個,“該不會覺得小紅是個姑娘吧?”

“呵呵。”傻笑兩聲,被人看穿了。

黑瞎子搖頭大嘆,“小紅是洪滿堂,現任XX洪氏的總裁,地地道道一爺們!也就是他小時候學唱戲,弄得都是旦角,得了個戲名。”

無語的翻翻白眼,男的小紅,滿嘴跑火車的胖子,一身黑的黑瞎子,大明星楚楚,標準撲克臉的撲克連……我認識的朋友還真是“花樣繁多”“品種齊全”,當然,也讓人無限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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