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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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手腳收一下,上菜嘍~”

村裏的小年輕幾乎都來當服務員了,村尾的李玲玲負責他們桌, 用雙手艱難的端上來一盤蹄筋燒海參, 說是一盤, 量大的卻有城裏整鍋這麽多, 濃油赤醬,香氣逼人, 粘稠的湯汁、均勻松散的掛落在食材的邊邊角角,間或絲絲縷縷的跌落一滴,黃英傑可以用生命發誓, 那一滴湯汁跌在了他的心頭~

有這麽多呢,應該不用太著急叭……這個念頭於腦海中產生沒多久,桌上眾人的即時反應就教他做了人。

‘哇, 三嬸, 不用這麽狂野叭, 拿筷子的那只胳膊都快掄成一個圓了, 平時斯斯文文連雞都不抓!’

‘二妹!你不是減肥嗎?前兩天還頓頓看你吃水煮冬瓜。現在的臉都快埋碗裏了。謔,你瞅你那個圓滾滾的腮幫子……’

‘還有表叔?您咋不去喝酒啊, 哼哧哼哧凈幹飯了,前段時間不是剛因為不讓喝酒的事兒, 和表嬸幹了一架?現在給機會了, 又不喝了。’

“表姐, 不準備找男朋友了啊?嘴別張這麽大, 我都快看到你小舌頭了……”

桌子上眾人的吃相五花八門, 精彩紛呈,黃英傑像看猴一樣盯的入神。突然有人狠狠掐了他一下, 低頭一看,是自己的老娘。

“你個傻兒子,不吃飯看什麽玩意兒呢,等到都吃完了我看你去舔碗底!”要不是自己親生兒子,這句勸慰絕對不可能說出口。

黃英傑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還肩負著吃完這頓飯,回去在釣魚群裏吹牛的偉大重任呢,真是魔怔了,他慌忙下筷子,迅速夾了一塊海參,一塊蹄筋進碗,先留個保底兒~

蹄筋是醬色、半透明的肉塊塊,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組織,軟乎乎的在筷子上顫顫巍巍,光用看的就知道它有多軟,本地人常吃的蹄筋其實不是這樣的,燉出來比較硬,需要牙口好的小年輕下大力氣嚼,這應該是林棣棠改良過的。

他將筷子上的蹄筋送進嘴,嘗到滋味的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濃郁的醬香充斥著口腔,黏糊糊的膠質更是快把嘴巴糊起來了,甜、甜、鮮彼此糾纏,在黃英傑的口中開起了派對,蹄筋軟到不可思議,卻偏偏還留下了一些嚼勁,每咀嚼一次都會回彈,他像是在吃一個神奇的大果凍,每一口都是享受。

他又去吃那塊海參,咬下去緊緊彈彈,滿含大海的鮮味,牙齒碾壓的一瞬間,汁水爆發,更加濃烈的鮮美滿溢在嘴中。

他們這裏離大海近,內陸地區賣上天價的東西,從來都是餐桌上的常客,海參他們家倒是不怎麽吃,嫌這玩意兒腥,現在看來,海參應該嫌他們土老帽才是。

他動筷動的晚,所以再次擡頭時,那口“大鍋”裏理所當然的什麽也不剩,三叔正在用饃饃把最後一些湯汁攢幹凈……好氣!又晚一步!

下一道菜上來了,端上來的是一盤“火焰山”?

高高壘起來的“小山坡”上,淋了滿滿當當的紅色醬料,和剛才的一擁而上不同,在座的大家夥沒人敢下勺子,生怕是個特別辣的菜,還是黃英傑,本著對於童年玩伴的崇敬,毅然決然的去舀了一大碗。

難得沒人搶~大賺特賺!

他緊張兮兮的吃了一口,桌上的眾人紛紛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辣不辣,燒不燒,快給個準話兒啊~

原本以為會是辣味的菜竟然是個甜的!底下是松軟的土豆泥,應該是被打發過,空氣感很強,像是在空口吃棉花糖冰激淩,每一口都像在嚼雲朵,童年夢想實現了!外面紅紅的醬是番茄混覆盆子,沒加糖,酸甜可口,和土豆泥一起珠聯璧合,這個菜要是能做成零食就好了!又健康又美味~

黃英傑吃的不住點頭,抽空擡頭回了一個“不辣”。眾人頓時像是聽到了發射起步的木倉聲,一盆土豆泥被你一勺,我一勺,他一勺,我再一勺。

???你偷跑,勺子給爺拿出來!

“上菜了!”李玲玲現在成了最受歡迎的人,幾乎每來一趟都會收到海量的噓寒問暖。

“玲玲啊,後廚還有幾個菜啊~”

“玲玲你們吃什麽啊~”

“別跟叔說和我們吃的一樣啊,你看那個懶狗子,忙前忙後跑的歡實的很呢!哪像沒有獎勵的樣子,平時他老娘花錢讓他幹活他都不樂意呢!”

“就是啊,玲玲,你和叔叔嬸嬸們說一說~”

李玲玲被他們纏的沒辦法,打了個哈哈逃也似的跑回了後廚,好夥伴看她跑這麽快,還連聲問她怎麽了。

“哎呦,差點就被套出來了,那些個嬸子一直問我咱們吃的是啥。”

“那你沒說吧!”好朋友一下子就急了。

“當然沒有!我又不傻,這種東西,當然是要偷偷吃啦哈哈哈~”

今天所有來幫忙的村裏孩子,林棣棠都給他們單獨做了一道菜,肚包雞!

取剛殺的新鮮豬肚,用打氣筒給它吹大,裏面加入一整只小公雞,放上各種中藥材,糯米花生紅棗,拿麻繩紮緊,再放入提前熬制好的高湯中不停淋頭澆灌,整只豬肚雞會膨脹的像個大氣球,鼓鼓囊囊,看著就是道絕頂美味!

兩個小姐妹說完話,紛紛擡頭看自己的那一只肚包雞,林棣棠把料全部配好放進鍋中,林媽媽負責加熱淋湯水。

“林姨,我的肚包雞做好吃一點啊~”

“哈哈哈放心吧~”

“上菜嘍,杭椒炒牛柳,清蒸鰣魚~”這次一下子有兩道菜同時做好,表嬸松了一口氣,外面桌上的食客也俱松了口氣,吃個飯,總算不用生死時速了。

眾人又重新恢覆到文質彬彬的樣子。也有心思推杯換盞了,在一旁當擺設的喜酒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另一邊,林棣棠在廚房裏和大壽桃較勁!

【幸虧本統足智多謀,沒拉你去完成什麽大畫家,雕塑家任務,不然呦,一屍兩命,大家都玩完……】系統看著桌子上的“桃型物體”,感謝了一下自己沒有實體眼睛,這玩意兒,孫悟空看了直撓頭,桃太郎看了嗷嗷哭……

【到底行不行了,別做大屁股了,醜!】

【快去尋求媽媽的幫助!SOS!】

林棣棠:“……”

“媽,你能幫我雕個桃子出來不~我搞不贏它”徒手雕刻實在不是能靠意志力完成的東西,林棣棠不得不尋求場外援助。

林媽媽笑呵呵的走上前,這些日子,自家兒子總是以獨當一面的好廚藝大殺四方,她都快忘了小時候那個怕火、怕油濺的小娃娃了,如今看著自家兒子的窘迫,想笑的同時心下安定,孩子沒變~

一個大壽桃的材料被壘好,林媽媽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削掉多餘邊角,一個規規整整的桃型大蛋糕出現在桌上,最後再抹上豆乳,撒上桃花粉,一個能以假亂真、毛茸茸的大桃子憑空出現!

漂亮呦~林棣棠看看媽媽,相視一笑。

接下來兩人分功,完美配合,一個雕形狀,一個抹外皮,保證每桌都能分到一個桃兒~把壽桃放到一邊,他開始準備今天的大菜!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今天的壓軸叫做牡丹燕菜,聽名字花裏胡哨的,但這道菜其實很清淡,“燕菜”其實就是白蘿蔔擦絲加綠豆粉上鍋蒸熟,這個早已經提前準備好,在冰箱裏放著。

那朵牡丹才是真正考驗技巧的東西,有些手藝不好的、糊弄主家的,會直接拿紅蘿蔔雕一朵“花”,能不能看出來牡丹,那就全靠食客的想象力了,而林棣棠不同,他很用心!

他的人生自開始做第一道菜,皆用心用力,做的好不好另說,下刀的一分一厘,食材的老嫩好壞,無一不仔細。

林棣棠拿出一個紅色的水蘿蔔,這是學校裏的最新研究成果,於他們家大棚裏長出來的。

蘿蔔按中間劈開,鮮紅鮮紅的內瓤顯露於人前,同時有清香味幽幽散發出來,他拿出用慣了的大菜刀,躬身低下頭和蘿蔔平齊,刀刃小心的順著蘿蔔邊劃過去……

金路雲是海市的一個超級富二代,平時最大的愛好是收集豪車,然後架著他的各種豪車奔赴於一個又一個的頂級美食餐廳。

棠棠外賣屋這家店是損友推薦的,他本不以為然,自己要吃就吃最貴最好的!頂級大廚面帶微笑精工細作,一個手指節大小的食物三千塊,非常能滿足自己那、無法抒發的“錢多燒得慌”~

但當他心血來潮讓助理定了一份後,金路雲從此改邪歸正,三千?那是騙冤大頭的!會吃的人都在周末來搶三百了~

沒有趕上殺豬宴是他一生的痛!去過的人都嗷嗷說好吃,人生圓滿。所以當他拐彎抹角得知村裏要辦大席後,金富二代頭頂:“叮”的亮起一盞小燈,他風塵仆仆的奔赴海市郊區,找個戶願意帶他的人,給自己編了個身份,隨禮的時候隨便放了十萬,沒成想竟然被退回來了,問題不大,不差錢的金路雲決定,宴席結束直接放人屋裏去。

唯一有一點差強人意,就是沒有位子!富二代金路雲平時哪搶過坐啊,都是保姆、侍者們盡心盡力的把椅子拉開,桌布放好,言笑晏晏的請他入坐。

坐在大紅色的塑料布上,他還有些懵逼,這個體驗,還挺新奇的哈……

不過從那道蝦球“落地”後開始,金路雲的所有“小脾氣”煙消雲散,清脆、多汁、細嫩,鮮味如同剛剛開鑿的油井,一股腦的爆發出來!為了美食,坐在地上吃飯、和螞蟻同桌,這點小苦頭算得了什麽~

圍坐在紅色塑料布一圈的人應該都是耍了些“小聰明”的,大家穿著頂級潮牌、藍血服裝,但都像是餓了八百輩子,從第一道菜放下開始,頭也不擡的埋頭猛吃。

下一道菜上來了,金路雲趕緊咽下嘴裏的魚肉,那盤像被貓咪舔過的光滑魚骨頭被撤掉,一盤美艷絕倫的“牡丹花”被放了下來。

陽光灑落下來,花瓣有些透明,層層疊疊。紅艷艷的大牡丹快有嬰兒頭這麽大,安安靜靜的置於大平盤之中,周圍環繞著一圈淺色的湯汁,湯汁下埋著各種食材,豆腐,火腿、胡蘿蔔、香菇……微風吹來,那朵大花搖擺了一瞬,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金路雲快癡了,曬場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大牡丹攝住了心魄,這也太好看了,像一朵真正的花一樣,脈絡清晰,國色天香。

不知道誰先動的筷子,金路雲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吃進去了一口,香菇和雞絲都處理的很好,沒有一點生澀,鮮甜的味道把嘴裏所有的餘味都蓋了下去,他覺得自己可以從頭再吃一頓!

金路雲夾了一片花瓣放到眼前,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破綻的,這個紅蘿蔔可能有點五花肉的紋理,導致這朵大牡丹也像是自帶了圖案。

入口輕輕爽爽,水分十足,甜味津出來,像是在吃水果,這個蘿蔔品種以前從沒吃到過哎,不知道哪裏能買,自己在鄉下還有幾塊地,剛好能種~

菜都吃的差不多,在場的人幾乎也都吃飽了,大家都期待著最後一道菜端出,一個個粉紅色、圓滾滾的大壽桃被服務生們端在手裏,從後廚房魚貫而出。

給每個人分好,所有菜正式宣布上完!

姨奶奶捧著手裏的蛋糕,聽著四周人滿意的交談,心情像剛出嫁那會兒一樣愉悅,棠棠真是給自己長臉了,不愧是自己最喜歡的親大孫子!

親大孫子本人:“奶奶?”

一桌菜都考慮到他們這群老東西了,特別好嚼,他們平時都不願意出去吃席,就是因為菜做的不合心意,要麽太辣,要麽太難嚼,要麽不克化,哪像今天,那是口口合心意,道道沒話說~

幾個沒牙的老頭子都吃的一頭勁嘞!

她瞇著眼點著頭,用小叉子撅了一口蛋糕放進嘴中。哎呦~一點也不甜,正是她們愛吃的味道,香的不得了,像小時候媽媽的粉盒那味兒,嘴裏滑溜溜的,舌頭抿兩下,就能往肚子裏咽了~

宴席結束,林棣棠給所有今天去幫忙的人留好了一桌菜,李玲玲在廚房吃完飯,雙手抱著自己的肚包雞快快樂樂的、哼著小曲兒回家。

“媽!快來嘗嘗,我給你帶了好吃的!”李玲玲的媽媽身體不好,不能久坐,所以沒有去宴席,幸虧自己還能帶吃的回來。

“你自己好好吃就行了,咋還往家帶啊,會不會遭別人講閑話,不好聽哎……”

“媽,這是人特別給我們單獨做得,不會有人說,人家羨慕還還不急呢,你快坐下,我去給你拿筷子。”

母子兩個人在桌前做好,飯盒被打開,一股奇香瞬間湧出,拿出水果刀把外面的豬肚切開,裏面的燉雞顯露出來。

白白的雞肉香到不得了,熱氣熏在臉上,讓人醉醺醺的,李玲玲下筷子夾了條雞腿放進碗中遞給媽媽,那個雞腿幾乎是一瞬間就脫骨了,放到碗中後,所有的雞肉更是像被內裏震過,大塊大塊的跌落到碗中。

入口鮮嫩,似乎都感受不到纖維的存在,那碗湯更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味,瓊漿玉液不外如是。

林棣棠做完這頓飯,躲過圍追堵截的一大票“粉絲”,逃也似的回了家,現在這年代,大家怎麽都不含蓄了啊!剛才有好幾個人要去摟他大腿,那是你們能摟的嗎!當然只有……

他在家裏好好躺了一下午,無所事事的快樂當豬豬包,今天他和媽媽忙了一整天,所以晚飯誰都不想動,今天!是林爸!做的飯呦!

林爸的手藝還算可以,只是被母子倆襯的有些菜,不過和林逸風比,林爸還是可以很自信的叉會腰的!一家三口喝了一個白粥,就著鹹鴨蛋,搞定了一餐。

過了一段日子,霍南洲的小助理阿金來接他去劇組玩,林棣棠穿了一件自己最體面的衣服——白襯衫和牛仔褲,興沖沖的坐上保姆車。

他坐在車裏往外看,這應該是部大投入的片子,因為劇組大到車開了將近20分鐘,窗外的人都穿著古裝,一小堆一小堆的湊著說話,梳著頭包打手機的情景還挺穿越。

霍南洲有單獨的休息間,他剛進門時,這玩意兒還能在外人面前維持住自己的高冷,等所有人都退出房間後,立即像個大狗狗嗷嗚一下撲到了他懷裏,明明是比自己高一個頭的人了,總是想讓“可憐柔弱”的他親親抱抱舉高高,我能抱得動你嗎!

“寶貝!你有沒有想我~”

“算是有吧!”

“什麽叫算!”

“最近太忙了啦,你不要太粘人,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努力賺錢~”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林棣棠:“蛤?”這你是又從哪聽出來的。

又哄了這磨人精好一會,林棣棠被帶著出門,一起去看大明星現場飆戲。

巨大的宮殿布景就在眼前,撲面而來的威嚴感讓林棣棠挪不動步子,霍南洲小心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兩人才繼續向裏走。

現場導演,演員都已就位,霍南洲穿著黑色的袞龍袍,威嚴的坐在首位,林棣棠看著那個人,有些恍惚,有點不認識了,平時撒潑賣萌的人此刻面無表情,梳的緊緊巴巴的頭發把整個人繃的又兇又嚴肅。

對戲的女演員是章影後哎,林媽媽可喜歡她了!每次有電視劇放出來,必定一集不落的守在電視機前,搞得全家人都對她極其了解,不知道那個緋聞是不是真的,她倆真的好配!

馬上等戲份結束了,悄悄問一下霍南洲。

“那邊的小哥,演哪場戲的?怎麽還不去扮上!”導演看他無所事事,伸著頭到處張望,以為是哪個演員出來看熱鬧。

小金忙上前解釋,說是自家藝人帶了親戚,來看一下演戲現場,不是演員。

“呦,長這樣不當演員不是浪費了。”

“我當廚子~”

“啊?”

小金在旁邊一介紹,說這就是前段時間上了熱搜的林棣棠啊,弘揚華夏傳統美食,怒抽噴子臉的那位。導演像是想起來了,一拍腦袋,問他是不是棠棠外賣屋的老板。

林棣棠含蓄的點頭。

另一邊導演猛地轉變態度,剛才還是威嚴的掌控全局者,現在變成了讓人如沐春風的好叔叔,旁邊跟著的劇組人員也都瞬間笑開了花,在林棣棠站回原來的小角落後,依然有源源不斷的工作人員前來,給他送點水啊,搬個凳子啊,講講劇情啊~

霍南洲拍完一場戲下來的時候,就看見林棣棠像在家一樣放松,舒適的坐著演員椅,旁邊一左一右各站立著一個工作人員,正“貼身伺候”著。

“小霍啊,你的朋友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劇組客串個角色啊~形象很好嘛~趁年輕記錄一下。還有,能套個近乎周末來一批外賣嘛~呵呵呵。”導演挺著個大肚腩,晃悠晃悠的迎面向霍南洲走來。

霍南洲心下微動,他小時候就有個念頭,有一天可以和林棣棠在一部劇中出現。後來林棣棠退圈了,本以為永遠也不可能實現,或許今天就是夢想成真的那一天~

他去和林棣棠說了導演的打算,面前人一驚,猶猶豫豫,他除了在公司練習室裏進行過演技練習,平時連說謊都費勁,怕脫慢整個劇組的進度……

“沒關系,我來帶你啊。”

“不難的,我看過劇本,就是個白月光的人設,也沒幾句話,你負責漂漂亮亮的就行~”

“那行吧!”

能在電影裏出現,也算是給自己的娛樂圈生涯畫上個句號,亦或是開始?

林棣棠隨著化妝師去做造型,他以前可從沒穿過古裝,換上白呼呼的大袖長袍還挺新奇的轉了兩圈,看的旁邊跟著他的小金直樂。

化妝師給他補上了點眉尾,簡單暈了點眼影。

“你這底子真好,都不需要做過多的修飾,平時都用什麽護膚品啊。”

“我也不認得是什麽牌子,別人送的。”

“我看了你這個角色,要清冷一點,我幫你把頭發給包起來,有點疼,稍微忍一下~”

造型師給他貼上假發套,林棣棠覺得好像有人在上面拽著他的腦袋、頭懸梁……做演員也太辛苦了,幸虧當初及早脫身,沒有踏上這條不歸路,他坐在那裏胡思亂想,準備回去研究研究生發養生餐,霍南洲這麽好看,年紀輕輕就禿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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