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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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月白爹也大笑一聲。

“我說你這老吳頭啊,這還沒開喝就想著把我撂倒了啊,成,這麽久沒聚了,今日我也舍命陪君子了!”

眾人笑鬧著坐下,只有小牛兒的臉色有些怪異,並且從一開始到現在他也沒有說話。

晨風則是對著月白爹示意一笑,原來手拿旱煙,身著青色衣衫看起來十分幹練的人才是胖丫頭的爹。

“喲,大家都到齊了啊,都還楞在幹甚,趕緊都動筷子吧,現在才把菜上齊,倒是我們照顧不周了。你們等著啊,我這就去把家裏存著的那壇有十分年份的桂花酒拿出來!”月白娘笑著將最後一道薺菜端上了桌,說著又要轉身回房裏去取桂花酒。桂花酒原本埋餘月白她們老房子院子裏的大槐樹下,所以大火沒有毀去了那壇酒。

“藏了十年的桂花酒!嫂子,我可是不會跟你客氣的,今天我老吳頭來可是可以大飽口福了,哈哈哈哈...”一聽月白娘說要拿出藏了十年的桂花酒,吳叔是喜上眉梢,摸著他的絡腮胡子哈哈的大笑出聲。

“今兒個叫你們來就沒讓你們客氣,趕緊的都吃菜吧,有東西墊墊底,待會兒飲了酒也不易醉,呵呵!”月白娘笑呵呵的說完,言罷便望自己房裏去拿那壇桂花酒了。

“來來來,大家都趕緊吃菜,今日的活都仰仗大家的幫忙了!”月白爹招呼著大家吃菜,率先夾起了一塊醬香鴨放進嘴裏,見主人家已開始動筷,眾人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月白一臉的抑郁,該死的,她先前試菜的那雙筷子正好擺在晨風面前,本來她是打算自己用的,哪知眾人馬上坐定了她沒來得及換,而那個晨風卻面色如常的拿起了那雙筷子,夾起一片木耳後似乎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月白一眼,而後在月白憤恨的目光下悠悠然的將木耳放進了嘴裏。

該死的,你不知道那上面沾有我的口水嗎,我的口水,月白恨恨的盯著晨風,碗裏的魚肉都快被她自己的筷子給戳爛了,但她又不得不承認晨風吃東西時的樣字儒雅高貴,誘人心魂。薄唇微微的蠕動著,帶動整個完美的輪廓,嘴角卻未沾有半點油星,就好似不食凡間煙火的仙人,一片木耳在他嘴裏也吃成了一副秀色可餐的美景。

月白看著看著便有些看呆了,晨風此刻卻突然擡起了頭與月白的視線來了個對視,月白大窘,趕緊埋下頭猛扒碗裏的魚肉。可憐她忘了碗裏的不是飯,是魚肉,並且是魚刺未挑幹凈的魚肉,這猛的扒了一口,魚刺就連著魚肉一同進入了嘴裏,月白又吞的急,魚刺就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咳、咳咳...咳咳咳...”月白捂著喉嚨猛的咳嗽,可是半天也沒咳出來,臉色憋得通紅,難受不已,暮白則是在一旁拍著她的後背。

“哎喲,這是被魚刺給卡住了吧,怎的這樣不小心,先吃點東西看能不能把魚刺壓下去,我去給你倒碗醋!”月白娘抱著酒壇子一過來便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當下是又心疼又心急,趕緊的放下酒壇子去往廚房裏倒醋去了!

“瞧你,吃東西怎的這樣不小心。”晨風起身走至月白身後,對著她的後背輕輕拍了一下,而他這一拍,卡在月白喉嚨裏半天出不來的魚刺也總算咳出去了!

“下次吃東西可不能這樣心急了!”晨風拿出一張白色的絹帕,溫柔的俯□擦去了月白嘴角的穢物,臉上也帶著溫柔的笑。

月白有些楞神的看著他,心下驚訝於他這樣的舉動,臉上也分不清是因咳嗽咳紅的還是因晨風這樣親昵的舉動而引起的潮紅了,心下也大喊,妖孽啊妖孽啊!

見月白已經恢覆正常了,晨風也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坐位,絹帕則是隨意放在了木桌旁多餘的木椅上,動作飄逸出塵,神色瀟灑自如,與先前帶給月白的感受截然不同。

見眾人都楞著,晨風淡然一笑:“伯母做的這道醬香鴨味香濃韻,口感飽滿,肉香四溢,小生能飽此口福,當真是此生無憾了啊,呵呵...”晨風神色如常的誇讚著月白娘做的醬香鴨,言語動作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好似方才的事並沒有發生一般!

眾人也都如夢初醒般回過了神,月白娘端著手裏的醋笑呵呵的說道:“呵呵呵,喜歡吃就多吃點,一會兒啊伯母在包一些讓你帶回去!”

晨風禮貌的笑著回道:“伯母您太客氣了!”

“呵呵呵,這是打哪兒的話,你這孩子看著就是乖巧,伯母對你好那是應該的!”月白娘說完對月白爹使了一個眼色,自己則是笑呵呵的把醋回端去廚房了。

月白此時也在心裏對自己說道,說不定他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剛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吧,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想通這些,月白也褪去了臉上的潮紅,老老實實的吃起自己的菜來!

只有暮白從頭到尾是清醒的,看著月白在心裏搖頭扶額道,笨蛋小胖,這下招了只狐貍入市了吧!

看完晨風剛才的一系列舉動,小牛兒也知道自己的徹底無望了,那樣的如神仙一般的公子那時他能比得上的啊!哎,嘆息一聲,小牛兒也只能看著滿桌誘人的食物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了。

剛才的小插曲一過,除了暮白,眾人碗裏也斟滿了桂花酒,嫩黃的色澤,滋味香醇,甘而不辣,因為釀酒時所選桂花多,白酒少,所以飲用不過量也不醉人,又因是十年窖藏的美酒,飲起來也是口齒留香,腹香滿溢,暢爽不已。

月白本是不想喝的,結果耐不住吳叔等人的勸,自己也很好奇就這酒是什麽滋味,所以也為自己斟上了半杯酒,杯子和碗不能比,又是半杯,想著也應該是不會喝醉的。

雖然九九重陽早就已過,眾人現在卻有了重陽節氣時登高上舉飲菊花酒的興致,雖然沒有登在高處也沒有菊花可賞,菊花酒也用了桂花酒代替,眾人的興致也是絲毫不減。談的不是詩詞歌賦,暢說民風民俗也有另一番滋味,月白爹娘也沒有問晨風的身份來歷,心知他是與他們這些普通平民不同的,不過此刻大家只要都處於這其樂融融的氣氛裏便就夠了,這孩子他們也是喜歡的,何必用那些身份地位來毀了這氛圍。

酒過三巡,眾人也有些微微的醉了,月白也趁著酒性在眾人的推舉下為大家唱起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灑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

聲音輕靈,婉轉動聽,月白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唱起這首《驪歌》,按理說今日這歡快的氛圍是不適合唱這首歌的,唱完才知,臉上竟已落下淚水。因為暮白去為大家調醒酒湯了,眾人也都因為喝光了一大壇酒而醉醺醺的倒在桌上了,所以沒有人註意到她臉上的淚。

月白則是笑著抹去臉上的淚水對眾人說道:“呵呵,我有些醉了,要先去睡一會兒,睡一會兒了!”明明是半杯,她為什麽就有些醉了呢,而且她為什麽就哭了呢,在前世遭受家人白眼事業受挫時,她也從來沒有哭過呢,奇怪啊,奇怪! 也不知為何,她最近總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或許是受了這些日子總夢到前世的夢的影響吧,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她才不想回到前世去呢,月白對自己癡癡的說著,有些晃晃悠悠的向自己房間走去。

在她杠到門檻差點摔倒時,有一抹白色的身影穩穩的接住了她:“睡覺啊,走,我陪你,我陪你!”晨風醉醉醺醺的說著話,不過卻是穩穩的扶住了月白不讓她摔倒。

月白癡癡的指著晨風的臉笑著他:“笨蛋,笨蛋,醉了吧,醉了吧,說胡話!”不過這個懷抱卻靠著好舒服,好溫暖,讓人想...想睡覺,正說著,月白竟就已是睡過去了!

暮白端著醒酒湯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扶額說道,笨蛋笨蛋,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笨蛋呢!

“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沒醉,把她交給我吧!”暮白走過去,將醒酒湯塞到了晨風手裏,自己則是扶著月白往月白的房間走去。邊走還邊在心裏抱怨道,該死的小胖,早叫你該減肥了,都快壓死我了,哼,要是沒我在,你怎麽被人吃掉的你都不知道,說完還回過身瞪了晨風一眼!

見自己裝醉被暮白識破了,晨風也不以為意,剛才醉酒的姿態也不在,只看著月白他們離去的身影唇角一勾,將醒酒湯放在了吃飯的木桌上,就這樣離開了秋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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