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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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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件衣服大概需要四尺布,弟弟年齡還小需要的會少一點,但至少也還是需要3尺的預算,做東西大概也需要12尺布。但是不知道東西能不能賣的出去,所以這錢也是不能亂用的!

“那老板你再給我介紹下其他幾種布吧,我想為家裏人做幾件衣服!”月白想了想,決定在預算範圍內為家裏的其他每一個人做一件衣服。

“呵呵,好的好的,告訴我你家裏人的尺寸,我好為你算一下!”婦人熱情說道。

月白將家裏人的身材大概描述了一下,婦人很快便算出了尺寸,並給出了意見,倒是讓月白對這婦人刮目相看。

聽了婦人說的價位和尺寸,月白便細心挑選起了花色來,最後選定了一塊粉底白花和黃色小碎花的綢布作為制作東西的材料。

而後月白又想到將東西分為幾個檔次應該會更好賣,便又買了一塊相對來說貴一點的天藍色的綢緞。

家裏人的買的是中等價位的布料,爹是土褐色綢布的顯得精神,娘是深綠色印花綢布的襯得她精神,弟弟本來是打算給他買粗底麻布的,因為他淘氣,這樣也耐穿。但考慮到他年紀漸長,也該有件體面衣服了,便就選了一塊藏青色綢布的。

待月白挑選好後,婦人很快便為月白裁好了布匹,並計算好了價格,動作麻利的讓月白有些驚嘆。

“好了,一共是388文,這小零頭我就給你抹了,給350便好!”婦人為月白打包好布匹後笑著說道。

“嗯,謝謝老板了!”月白笑著接過老板遞過來的布匹,並遞過去了一兩銀子。老板真是個大度之人,這38文銅錢可是能再買2尺好布了呢!

婦人看著月白遞來的一兩銀子有些為難,窘迫的說她找不開,也說道不能出門去兌換銀子。

月白倒是沒想到這一點,雖然有些奇怪婦人為何不願出門,但是也沒有多問,笑著將收回銀子,向婦人問道這附近可以兌換銀子的店鋪在哪裏。

婦人感激的看了月白一眼,若是換做別人怕是早就離開這鬼鋪了吧,那還會願意做走了又回這等事,這姑娘肯定是不同的啊!

婦人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很快的為月白指出了去錢鋪的路,月白禮貌的笑著點了點頭便離去了。

月白走出布鋪,周圍便有奇怪的眼光看著她,甚至有人在她身後指指點點談論著什麽,月白自動濾掉那些人談論的話,快速到錢鋪兌換好了銀子,回到了布鋪。

“老板,你數數,這是350文銅錢。”月白笑著將銅錢遞給了婦人。

“不用了,我瞧著姑娘便覺得特別,姑娘的為人我自然也是信得過的!”

“給,東西你拿好!”婦人將銅錢放好,將包好的布料遞給了月白。

月白接過,卻發現上面多了一塊絲質的手絹,上面的花紋極為覆雜,一眼便能吸引人的目光,做工也是極好的:“老板這...”

“這東西是我送給姑娘的,自己閑著沒事做的,希望姑娘不要嫌棄啊!”婦人笑著打斷了月白的話。

“老板,這手絹做工這麽好,拿到外面價格也是不菲的,我是萬萬不能收的!”月白抽出手絹將其推拒了回去,臉色是認真的神情,老板生活肯定也極為不容易,她不能占人這樣的便宜。

婦人楞了一下,但卻沒有接回手絹,而後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姑娘可否願意聽我說一個故事?”

月白一頓,看著婦人突然變得悠遠的眼神,拿著手絹輕輕點了一個頭。

有一個女子名叫花娘,是早年喪偶的寡婦,但她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和丈夫一起幸福的經營著維持他們生計的店鋪。

但卻不料他丈夫在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時突然去世了,自從花娘的丈夫去世後她家的店鋪便逐漸冷清了,但是花娘膝下沒有育的一兒一女,孤苦一人,便受盡了他們同宗族人的欺淩。

花娘不喜和人爭鬥,便生生的忍了下來。但不想有那動機不純者,見她一弱女子年輕好欺負,便打起了奪得她的人和家產的念頭,但幸得花娘為人聰慧,一次次化解了那些人的故意刁難。

不想那些人卻因此惱羞成怒,在外面到處散播花娘的謠言,說她丈夫死的蹊蹺,讓她背上了克夫和不詳的罵名,甚至連她家的店鋪也被掛上了鬼店的稱號。

此後,上她家來購買物品的人就更少了,店鋪也快逐漸走向沒落。

好在花娘有一雙勤勞的雙手,自己每日辛苦做工為他人洗衣,這才未叫那店徹底跨了下去。不過那些散布恐怖謠言的人卻是沒想到,他們的謠言反而為花娘帶來了一方與世無爭的凈土。

但是自那以後花娘也變得越發沈密寡言,甚至不與人交流,也甚少出門了。

婦人說完這話,眼中隱有淚光,但話語卻極為平靜。

月白聽得婦人說完這話,心中是止不住的震撼,想不到在這封建的古代還有這樣令人欽佩的女子。

月白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婦人,也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肌膚還富有溫潤的光澤,媚眼也長得秀氣溫婉。卻因為刻意不打扮自己,穿著老氣,讓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十歲,而那雙手也因為日夜的勞做,顯得枯燥難看。

月白心中有著震驚,有著嘆息,為花娘的驚人才華而震驚,為花娘的不幸遭遇而嘆息。

“姑娘,勞煩你聽我嘮叨了!”婦人擦了擦眼角的淚光。

“這東西不值錢,就當是我交了你這個朋友,或者是當你陪我說話我給謝禮了,姑娘要是不收,就是嫌棄我了!”婦人笑著讓月白將手絹手回去。

月白含笑收回了手絹:“老板這個朋友月白交了,只是月白現在沒有合適的回禮,日後若來叨擾,還望老板不要嫌棄了!”

“說的哪裏的話呢,月白姑娘肯結我這個朋友才是我的榮幸呢!”婦人笑著說道。

“姑娘應該是急著趕路回家吧,我這一說倒是耽擱了你不少時間,現在就趕緊出發吧,日頭出來曬到了便不好了!”婦人讓月白把布匹拿好,將月白送至了門口。

月白含笑對婦人點了點頭,而後擡步邁出了門口,不過剛跨出門口時月白卻又停了下來,偏著頭對婦人說道:“花娘,有那樣的才華又何苦委屈了自己,他人的目光有何重要,你過的幸福才是對你丈夫最大的安慰!”

花娘眼中有些震撼,雖然她從說故事起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不過她也沒有看錯,這個月白姑娘果然是不同的,花娘含笑,對月白微微點了一個頭。

得到花娘的答覆,月白放心的微笑離去。

從剛才在外面聽到的那些不好的言論時月白心中就有所猜測了,她不是想揭起花娘的傷疤,只是覺得花娘這樣委屈自己是不值得的,她應該彌補回她那些錯過的美好年華,為自己的人生添上光彩的印記。

和花娘的意外結識也許只是月白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但花娘卻是月白日後人生中一個不可多得的貴人,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咱們暫且不表。

買完布匹,月白又上集市上別的店鋪轉了轉,因為買布匹花的錢比月白原先預想的要少,所以她打算看看還有別的什麽需要買的東西沒有。

四處轉了轉,月白又買了一些做東西需要的針線細繩之類的東西,又買了一個燒餅暫時充充饑,不過這些東西都便宜,一共也才花去10文銅錢。

吃完燒餅,月白便急沖沖的向家趕去,但卻在一個店鋪前突然停下了腳步,並且潸然淚下,嗚嗚,肉,是肉啊,嗚嗚...

兩個多月了,自己也就昨天吃上了一點肉,我這胖紙也做得太憋屈了吧,嗚嗚,月白眼中閃著淚光。

吸吸鼻子,月白邁著步伐走到肉鋪老板面前霸氣的喊了一句:“老板,買肉!”月白的眼睛盯著案板上擺著的各種肉塊,仿佛下一秒那些肉就會變成她眼中香噴噴的紅燒肉。

老板正在剁豬骨頭,被月白突然的吼聲給嚇了一跳,差點砍到自己的手指:“我說姑娘啊,買肉就買肉,你怎麽喊的比我這屠夫還大聲呢!”肉鋪老板放下刀抹了抹頭上的冷汗。

“呵呵,老板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動了!”月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板將豬骨丟在案板上,沒有多說什麽,向月白問道:“姑娘要買什麽肉啊?”

月白看了看,指著眼前的五花肉說道:“老板,這肉怎麽賣的啊?”

“20文一斤!”老板拿出新的豬骨開始屠宰,隨意說道。

20文一斤,居然這麽貴!月白有些驚訝,但想到家裏人也已經很久沒有改善過夥食了,月白咬咬牙還是對肉鋪老板說道:“老板,那就給我稱兩斤吧!”

“好嘞!”

老板很快的切下一塊五花肉幫月白稱好,剛好兩斤多一點,不過月白一番討價還價,說是以後還會照顧他的生意,便讓他把零頭抹了,所以買肉還是只花了40文錢。

月白本來還想要買些大米的,但想著自己一手要拿布一手要拿肉便就罷了。

將所有的東西買好後已經是巳時了,日頭已經出來,所以月白是免不了遭受烈日的一番摧殘了!

但是想到家裏人看到自己帶回東西後的喜悅神情,月白心裏湧起一陣喜滋滋的感覺,走起路來也沒那麽辛苦了。

月白才走了不過一刻鐘,竟然又碰到了趕著牛車而來的阿福。

月白向阿福打了聲招呼:“阿福哥,你又來趕集嗎?”

“籲...”阿福將牛車停了下來。

“不是的,俺原本是打算來接你和李嬸子的,但是沒想到路上碰到了李嬸子,她讓俺來接你,自己就先回去了!”阿福下了牛車撓撓頭對月白憨厚的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對花娘的描寫做了細微的改動,回去居然只碼了一千多字,嗷嗷,有種想死的沖動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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