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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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離攬過女孩瘦削的肩膀,手指快速行至周身幾大穴位,女孩臉上的潮紅才微微淡下去一點,呼吸也漸漸順暢下去。

“看來她的時間不多了……”男子看著昏過去的女孩,臉上露著了不屬於白江雲一般的淡漠表情,甚至連多一絲表情都欠奉,不為所動,漠然站立。

“我會盡力保她周全。”典離牽過女孩的手,默默地讓真氣渡過那條纖細到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裏。

“我倒覺得你對於他的執念過深了,他到底是誰?”

“你覺得他是誰?”

“嘖,他是誰之於我並未有任何意義。我只明白,你明知道她喜歡你,卻讓她為討好你涉險,這次亦然,到底何時你才會回應她的感情?你現在的所謂所謂倒讓我覺得你在利用她,利用我來完成你的願望。”

“呵……願望,你不覺得那種東西對於我,過於奢侈了嗎?”

“你……”白江雲看著仍舊微笑著說出這番話的男子,冰冷的表情終於有一絲松動,最後頹然似地嘆了口氣。

“李雀替應當不是他的真名,他所說的我也不覺得可以盡信,他很聰明,還擁有足以匹配這份聰明的才能,機關術和醫術似乎都很精通。但是,他並不是顆好棋子,他太瘋狂,不惜以命相博,驕傲又孤僻地追尋事實的真相,你若是見了他聽到魯班門這三個字時的眼神,那並非是一朝一夕的執念才能積累出的瘋狂,燎原的業火只在旦夕之間便可燃點暗夜。”白江雲也不管男子是否在聽自己說話,僅僅是平鋪直敘地展開,似乎也不是因為聽眾而訴說,只是對於這兩人有些無奈。

“你知道……這樣的人總是活不長久的……”淡淡的有些疲勞的聲線,低低啞啞地做著結論。

“你錯了,她,不是棋子。而是……這棋局上的經緯。”典離語速不急不緩,就像他的步調一般,從來沒有慌亂過那樣,青石般好聽配上唇邊那抹笑容。白江雲有些懂了她對他的迷戀,像霧霭山嵐般不可琢磨的人,誰都抓不住當然他也沒有試圖抓住過任何人……

“若不是這樣相遇,這個孩子,我並不討厭……”白江雲沒過臉去,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擡頭指了指胸口“誰讓我這一劍是為他而傷的呢?”

“話說,他的運氣也著實不太好,本來以為他定是會走官道的,誰知又抄起了小路。現在誤闖入白蓮教的陣法中,嘴裏信誓旦旦,自己卻又先暈了,真是十足大小姐做派。”白江雲撓撓頭發,心情不好地向遠方走去,似乎還低聲念著:“這樣你就欠我兩份人情了……東方甲乙木,北方……任葵水……”

鎖綠難得地在昏倒之後做了個好夢,這次餘襄沒有離開,她終於可以把內心的害怕,懦弱,不安全部暴露出來,所以等到清醒時看到三人已經從之前的山頭下去了。

“呦,李小姐怎麽不多睡一會,小的剛想替典兄背您上路啊!”鎖綠剛睜開眼睛就聽到白江雲戲謔的聲音。

但鎖綠從來不是個跟自個生悶氣的主兒,遂嘲笑之,“奴家倒是想攀上白總鏢頭的肩吶,只怕車小姐不同意嘛……”

然後才驚覺自己正在被典離背著,自己正全部貼合在典離背上,這樣的事實不論是一時半刻還是半晌之後都是鎖綠無法接受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腦海中盡是“他有沒有發現我是女兒身”這樣的恐懼,然後就開始胡思亂想,“要不要解釋胸是紗布纏出來……這是什麽鬼說法,怎麽能說出口啊!”簡直是天人交戰,一時間也沒有想到三人是怎樣從被困的地方出來的。

等到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刻開始劇烈地掙紮,要下去自己走,等足尖剛點地之後腳踝處的刺痛又差點讓她坐到地上。雖然叫嚷著別碰我,離我遠一點,但是又說不出實際原因的鎖綠被認為是孩子鬧脾氣,於是雖然半推半桑鎖綠還是在典離背上繼續接下來的行程。唯一的不同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自己與典離的背之間多了一層薄薄的毯子。但即便如此,還是讓鎖綠尷尬得緊,渾身僵硬得不敢動一下,手腳都是虛汗,感覺後背都被汗水浸透了,恨不得自己立刻健步如飛,九轉騰挪,可上九天攬月。

眼睛也不敢亂看,因為正視的話,印入眼簾的就是典離的滿頭烏發和交錯發絲間露出的點點白,那是他的的頸項。所謂“白面鴉發”應當就是這般形容吧。

作為一名殺手,典離實在是很奇怪,至少她沒見過一個人風裏來雨裏去,接受那麽危險暗殺任務的人膚色那麽白,像玉一樣透潤。想到之前自己把頭埋到那裏,呼出的氣會吹拂在上面,鎖綠本就紅的臉更是火燒一樣,簡直無地自容。

可幸好自己的體力並沒有那麽餘裕的時間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可能是之前的低燒和受傷未愈耗費了她太多心力,連續幾天都是典離背著她,而鎖綠的態度也由一開始的非暴力不合作到最後的乖乖妥協。

接下來的幾日都是如此,身體狀況好時就慢行幾步,不好就幹脆窩在典離背上。雖然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況也顧不得許多,全力趕到大都才是正途。

作者有話要說:趕緊到大都吧……不到我都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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