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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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綠棋力不弱,便是放眼整個府內也是鮮逢對手,家中除了略輸大姐,便沒什麽對手了。即便上次與蘆離葉對弈,雖棋力輸他一籌,卻也沒讓對方贏得輕松,刁鉆地走了一百三十目才敗陣下來。

這次對陣典離,本想開口讓他三子,但顧及到剛被男子戳到痛處,便改為先後出手,但是棋局卻走向了內外交困,進退維谷,相形見絀的局面。雖然走了八十步,卻已是舉步維艱,如履薄冰,絲毫占不到便宜不說,對方那一直以來的從容自若,老神在在讓鎖綠很是惱火。

這讓都讓鎖綠不僅急躁,還憑空生出幾分執著,不想輸給他,不想被看輕。雖然心中不斷說服自己要冷靜,但隨著目數的增加,局勢的頹傾,腦海中理智那根弦還是輕顫了兩下便斷了。

“啊,你怎麽可以這樣。”棋路太詭異了!

……本已定下的位置堪堪挪了幾分。

“這裏還是那裏,啊,不要,不要啦!”悔棋,悔棋啦!

……同上。

“唔……等一下,不要那裏啦!”死角啊,那是。

……繼續同上……

發生了如上對話,呃,雖然只有一個人說,但是若讓人聽到一定會誤會的吧。女孩顯然沒有察覺,眼神盯著棋盤,目光炯炯。

斜陽西沈,侵染女孩的顏與發,黑白分明的瞳仁揉進一份細碎的艷紅色,就連濃密纖長的睫毛都好似被夕陽照得更清楚,柔和的淡金色,一顰一笑,不是媚色卻勝似媚色。輕蹙的眉頭、雙頰的紅暈、舒展的神色、嘴角彎起的弧度處處可入景。男子微微皺眉,女孩的模樣太過清晰,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而那些,是自己不能染指的東西。將已經擡起的手硬生生地扯下畫上重重的一子,自此大勢已定!

果不其然,女孩一聲輕呼,有些自暴自棄的扯扯頭發,恨恨地丟下手上的樹枝,又好像突然覺得這種行為很孩子氣,於是就在撿與不撿之間沈默了,糾結了,纏繞了……

後來從嗓子裏擠出幾個字,“今日之棋,來日再續!”

男子有些嘆氣地寫下幾個字,“自當奉陪”。本來自己並不準備贏的,只是想逗逗她便罷了,可是還是有些玩過火了。

天色漸暗,鎖綠認命地縮回了原來的位置,山間日頭剛落,山嵐就起來了,自己的身子實在不允許任性。果然,用來充當被褥的披風裏有種黴壞腐朽的感覺,但現在只能告誡自己一切都是假的,自己睡在家中的九綃帳中,有溫暖輕柔的被褥。眼光瞟過男子,安靜地與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望著遠處的連綿群山,微笑猶在,卻虛幻得像一碰就會碎掉,那模樣既蕭索又冰冷,就像有一層堅韌的網束縛了自己,同時也隔離一一切美好的東西。

鎖綠不知道自己走神的樣子是不是也如同此人一般蕭索,只模糊記得剛與餘襄分開的那些日子,臨淵是不敢靠近自己身邊的,就連平素相熟的表姑嬸嬸也斟酌起自己的態度來,仿佛自己是個不能碰的瓷人似的。日子久了,臨淵才開口說:“姐姐,笑一下吧。我不想逝去媽媽的同時還失去姐姐的笑容。”而自己卻突然淚水決堤,抱著臨淵號啕大哭,不能自己。

這人連走神時都不忘帶上笑容,自然是比她那時要慘的了。心下一動,挪近了一點,突然開口:“不想笑就別笑,很難看。”鎖綠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抽經才會說出這種話,但就是忍不住這人對著自己還用飾偽面具,只是這話較之之前那人誇自己話,看起來好諷刺啊……

那男子微微遲疑了一下,才緩緩地搖頭,安靜微笑的樣子讓鎖綠也分不清剛才是不是自己一時眼花。

於是兩人沒有交談地互瞪了一會,還是鎖綠先轉過頭,覺得自己自從遇見這個男人之後一切行為都像發癲,一陣一陣的。為了避免這種不良情況的繼續,她決定開始梳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線索。

首現,自己是去大都找早年脫離魯班門的木先生,這木先生雖是匠人,卻起了個“先生”的名字,倒也還算有趣。近來有謠傳此人在大都出現,在某個都料手下做活。消息是從夢澤小榭買的,應當是有一些可信度的,畢竟“風起江湖事,山澤一夜醒。雲舒才知趣,波上扁舟輕。”嘛!這四句詩來路已不可考,卻在江湖上起起落落傳唱了許久,說的便是這四樓,風澤雲波。

作者有話要說:看著最先開始寫的一部分,再看著現在的部分太讓人吐槽了……這叫語言崩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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