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

關燈
所以鎖綠只是默默對對上白江雲詫異呆楞的眼神隨後垂下了雙眼,“今晚,我們就上路吧,再加上魯班門這一路足夠讓你的車大小姐氣度雍容地班師回朝,我們就辛苦點吧……”白江雲陡然吸了口冷氣,也只低聲應了句便退開了。李雀替的言外之意把他為何要獨行,將要去哪裏以及為什麽願意跟著他胡鬧的理由全部說了開,接下去似乎連掩飾都不需要了,這是在告訴他,你我只是互取便捷,遠不必如此幹涉對方。那麽這個單薄的孩子又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態說出這些話的呢,對自己的虛偽關心的厭惡還是純粹的冷漠?亦或者僅是一種事不關己的隨口應答?白江雲不想想下去,這個孩子……太覆雜了。

隨後幾天,白江雲莫鎖綠交流無幾,除了趕路休息時會搭幾句話或交流下跟蹤人數,剩下的就是大段的空白,白江雲變裝之後趕車,莫鎖綠則在車中不知在搗鼓些什麽,對比前幾日的插科打諢這幾日卻是難得的寂靜,對,是寂靜,白江雲不動聲色地解決幾批沈不住氣的追蹤者,鎖綠也之後在他回來之後把繃帶傷藥放到明顯的位置,沈默著……

鎖綠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孩子氣,但還是忍不住想傷害跨越那道線的人,自己的安全距離,不會相思卻會相思,便害相思,如果一開始便是萍水相逢那麽便生死由命好了,她畏懼死亡,無論是哪種形式的死亡。記得剛回到莫家,自己跟著二姐的私塾師傅,自己總是會在他講書的時候神游太虛,搞得二姐與請來師傅的大娘很是無奈,有一次自己終於惹怒這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者,她被留堂了。後來很多細節都忘了,只記得那位老者說“你凡事看得太過透徹,這樣不好,不討人喜歡。”逆光之下,是半輩子的滄桑。而自己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先生也太透徹了,這樣不好,所以鎖綠沒法子喜歡。”第二天那位先生便辭了教書之職,再三挽留下下便從此只教二姐。她只是不在乎地聳聳肩,依舊地晃神發呆。他憐惜她年紀小小便懂的藏鋒露拙,太過辛苦,而她覺得他看得太明白以至於沒法再裝下去。因為自己總是自私的,不允許別人跨過防線,同時她太過驕傲以至於不接受被人的憐惜。

鎖綠放下手中茶盞,這次已經是第十二次被人跟蹤了,本以為幾方勢力會制衡,但似乎都做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美夢,來出手的總不是她想知道的那一群。也不知道是白江雲之前引來的還是在城裏被惦記上的,她側耳傾聽著來的人武功似乎不弱,已經僵持許久,倒也沈得住氣。之前蓄積的體力在十二波晝夜不停的突襲下應當也接近枯竭,白江雲沒有拋棄她當真奇怪的緊,因為她真的在故意引這些人上鉤,而他明明知道。

不知是哪一方先動的手,等鎖綠回神就已經打起來了,她著實有些厭煩這樣的生活,慢吞吞地從車裏爬出來,首現她並不想讓這輛馬車交待在這荒涼的野外,再者,她也不想被伏擊的人捅成篩子。白江雲之前身處劣勢的原因絕不在於武藝的疏忽,所以即使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但鏢局的教育還是能讓他準確地預判出敵人的動作,舞出細密的一層劍網,不落下乘。鎖綠既不擔心白江雲的處境也不擔心這樣的追殺,她只是焦慮,非常焦慮。她需要的是線索來判斷這背後紛亂的背景,她迫切地想打破現在每一方都按捺不動的態勢。或者,她可以主動出擊……

接下來的發展讓白江雲目瞪口呆,李雀替沒有像原先說好的那樣在他身後躲著,而是突然出現沖到他的前面,雖然那一劍刺得兇險倒不至於讓人失掉戒備,白江雲只得劍鋒上揚架住李雀替頸項那一劍,卻不成想突然感覺到暗地裏的迅捷一箭,讓他反射性地護箭在胸,卻也讓李雀替被來人挾持。

白江雲有些懊惱地看著李雀替的一臉無辜,緊閉的唇線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突然聽到對面孩子有些稚嫩的語氣,“什麽都沖我來好了,不要欺負江雲哥哥。”他實在敗給他了,不知道又在玩什麽把戲,但也只是緊抿著嘴不言不語。

一共三人,暗地一人,明著兩人,一下解決是有些困難的。白江雲表面上還與來人纏鬥,實則心已經開始盤算怎樣一招制敵。

“交出鐵卷,可以放你同伴一條生路。”來人一邊與他纏鬥一邊出言提醒,很顯然對方也在躊躇著突然的同伴到底能不能成為交易的砝碼。

白江雲依舊沒有說話,手上的力道卻狠了幾分。挾持鎖綠的黑衣人一看,便拿鎖綠代刀,直到細細的血線順著脖頸的細條傷痕裏滲透出來,染紅了鎖綠月白色的長衫,而瘦小的人一直沒有掙紮。

白江雲這才停下手中的劍,有些無奈地望著鎖綠,他真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這些人並不是善類,但為什麽還要故意被挾持?

卻看到李雀替璀然一笑,當下覺得不好,剛待出口發聲,卻還是沒有李雀替那句:“鐵卷在我身上,你們要來搶就來吧!”快,瞬間,鎖綠袖箭飛突,一箭射中暗中隱蔽的人影,直插咽喉,一箭讓身後人猝不及防,逃出桎梏,最後一箭擦著白江雲面前黑衣人的面皮,留下一長條血痕就好像鎖綠的脖子,鮮艷的紅色。他知道這是報覆,於是便長劍一橫,眼前人應聲倒下。永遠不要在戰場上分神,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而後劍走游龍順勢纏上挾持鎖綠的那人,戰勢一瞬逆轉。

鎖綠並未停留,轉身便向山林深處跑去,白江雲突然電光火石地想到,他並不在意眼前的這幾個人,她要引出後面的那批人,這很冒險。可縱然是想到,卻還是被這批人拖在這裏,眼角掃過幾道淡色人影向密林深處飛去,那輕功便不是普通殺手能夠駕馭的。當下快刀斬亂麻,以手接刃,出其不意地快速了解這場無意義的追殺,轉身策馬而上,駕著馬車在管道上疾馳。

他明白李雀替是在為他營造最佳逃離時間,雖承他情,但他卻不明白,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有時候自己都會混亂,所以鎖綠的心思更覆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