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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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鎖綠還沈浸在餘襄的笑容裏無法自拔,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是不是她快要死了,所以給她看了他那個比人參花還難得的笑容啊!餘襄本就長得好,就算平時總是冷冰冰的也招不來別人嫌惡,她不就是麽,就算餘襄平時怎麽調侃她,也是惱不起來……

餘襄見莫鎖綠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暗自揣測是不是剛才施展輕功,把她嚇傻了。雖然平時她的腦子也就是個繡花枕頭,裝飾的作用居多,但自己也不好讓她真的癡傻,否則實在對不起莫家的禮金。鎖綠自是不知餘襄所想,否則,定然又會跳腳,反駁回去。

等莫鎖綠回過神,這石臺上也就剩自己一個人。趕緊搜尋餘襄的下落,所謂搜尋不過是四處張望,這臺子不大,應是天然形成,表面凹凸不平,怪石突起,走得好不硌腳。餘襄這會正在石臺與山體接觸面上的洞口處站立。鎖綠趕緊走過去,見她綠跟上,餘襄掏出火折子,作勢要進去。

“餵,小襄兒,我們今晚就要住這了麽?”鎖綠也貓著身子拱進去。

“嗯,等師傅來救,應該還有一陣子,這兒太高,以我的輕功莫說帶著你,就是獨行也上不去。這洞可以避寒,晚上在洞口生一堆火,防些蛇蟲鼠,有火光也好讓師傅看見。若他沒來尋,那白日就讓他看些黑煙,知道我們的下落。”餘襄心道自己當真是與鎖綠呆久了,也沾了些癡瘋傻氣,人參本就生長於砂質土地中,在上邊時縱然雜草叢生,藤蔓縱橫,不少及人之高,但從縫隙處望遠處,見群山起伏連綿,而不見不見樹木鱗次,就應有所戒心,還偏偏救人心切,失了冷靜,真不像自己……現在雖然沒弄得重創加身,傷痕累累,但這般出掌控的事,他一向不喜歡。

洞是個葫蘆形的,洞口細窄,而內部卻別有洞天,兩人並排直立還有富餘,這洞不長,約莫二十來步就走到頭了。餘襄拿火折子四處照看,這裏雖有種說不上的黴味,但看這火沒滅顏色也與原來相同,想來這也沒淤積瘴毒之氣。

“啊!”鎖綠好像踩到什麽,發出了輕微的聲響,餘襄一聽,暗道不好,急急發力,將鎖綠拉到身後,因還拿著火折,只得再用同一只手抽發銀針,此番動作已入劣勢。鎖綠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帶她轉到餘襄前面,才見他執火的手上留有兩個碩大的牙印,還在往外汩汩冒著毒血,在火光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紫色,遲鈍如她,也發覺事態的嚴重性。左手接過火折子,右手牽起餘襄的手,作勢就要幫他吸血去毒,餘襄卻立刻抽手,用匕首割了十字,自行放血。鎖綠從來沒有一刻這麽恨自己,為什麽總是這麽魯莽,采藥是,剛才是,現在又是。自己中午吃魚被魚刺劃傷了上顎,她忘記的事情,他卻記得。你又為什麽要記得,若不是她執意如此,你也不會掉下來,更不會被蛇咬,活該她被毒死!

鎖綠用火折子在地上找到剛才絆自己的罪魁禍首,那是一條兩指粗細的花斑蛇,最奇特的地方是它的靠近三角頭的一塊竟然是純紅的。雖然莫鎖綠初學醫道,難分毒物類別,但也知越是鮮艷的毒物越是劇毒無比,雖然七寸處已被三根銀針釘入地上,力透蛇皮,但看那掙紮模樣也甚是駭人,叫莫鎖綠一陣後怕。再想想餘襄的處境又更是如遇烈火焚灼,心焦不已。

餘襄接過從鎖綠手裏遞來的絲棉布條,結紮完,用另一只手按壓止血。剛才毒血自己雖然及時放出來,但是應未排盡,若是師父在,無有大礙,就算是自己,只要有足夠的藥材,也可保無事安寧。只是這處境,當真“屋漏偏逢連夜雨,出門又遇擋頭風”。這地方潮濕幽靜,本就是蛇群冬眠的好居所,現在距隆冬還有一陣,只是山中濕潤,夜風又涼,蛇群提前進入冬眠也不是不可能,自己怎麽又疏忽了……結果火折子就往洞外去,這次翻查徹底,在巖縫裏又見幾只花斑蛇,看來這洞是蛇群的聚集之所,目之不所及的地方或許正有幾雙幽綠眸子虎視眈眈,耽擱無意,若晚上疏忽不備,很容易就成這些毒舌的盤中餐,腹中食。還是在洞外忍一忍吧……

鎖綠看著餘襄蒼白的臉色,也不好說什麽。只是他真的不要緊麽,他的手在抖啊!出了洞口,餘襄熄了火折子就直接席地而坐,背靠山壁。“餘襄,你……”

“無妨,一時三刻還死不了。”餘襄神色淡然,絲毫不見普通人的情緒暴動,就好像現在身重蛇毒的不是他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這節奏真是緩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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