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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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叛,曾經那樣讓我離去倉皇

你已經離去,在我溫柔又冰涼的掌

你會很幸福,因為沒有了我的阻擋

我重新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因為愛,我放棄了自己又一次獨自在陰暗徜徉

可憐的我和我的花兒一樣.

最終選擇獨自喝下那份血一樣的濃湯

愛情轉入墳墓的瞬間,已經意味著消亡

一切的悲鳴,都是生者的自我感傷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就哭了……

☆、41章續

“……哥哥……”泉奈逃避般低下頭,囁嚅著。

“嗯。”

“那個時候,對哥哥說了很過分的話……對不起……”

淚珠從泉奈眼角滑落,斑上前幫他拭去眼淚:“沒關系,我就知道你會追上來的。”

他低頭,吻了泉奈的眼睛“因為,你是我的弟弟啊。”

性格、愛好、脾性、弱點……全部都知道。就像是一顆在手心把玩多年的珠子,每一寸都熟悉得仿佛自己的手腳。所以不害怕背叛,不害怕失去,因為深知他永遠不會背離。

胸前傳來濡濕的感覺,斑一下一下地撫著泉奈抽動的背,抽噎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好了,別哭了,今天就和哥哥一起睡吧。”斑安慰道。這次做得確實有點過火,從小到大,對泉奈這麽冷淡還是第一次。

“嗯。”泉奈擡起頭來,臉色蒼白,頂著兩個黑眼圈,人看起來也有點消瘦。

“長老們那麽難纏嗎?怎麽累成這樣。”

泉奈搖搖頭:“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千手和其他忍族一直在向宇智波施壓,他們需要一個強大的代理族長來撐場面。”

“本來以為哥哥只是開玩笑的,想著晚飯的時候就會回來了吧,可是過了好幾天,哥哥一直沒回來……泉奈害怕哥哥再也不回來了,害怕再也找不到哥哥了……”泉奈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圈一紅,眼看就又要哭出來了。

斑連忙進行安撫:“哥哥哪裏都不會去,會一直把泉奈帶在身邊的。”

“真的?”

“真的。”

泉奈止住抽噎,擦了擦通紅的眼睛,伸出了小指:“那哥哥要和泉奈拉鉤鉤。”

“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游戲……”

斑有點無奈地伸出小指,兩人的小指相鉤,一起說道:“約定好了,說謊的人吞針千根。”

泉奈很久沒睡過這麽踏實的覺了,沒有夢境,深陷於溫暖而潮濕的黑暗。直到明亮的天光照在臉上時,泉奈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出手去,身旁的被團卻是空的。

心頭一凜,睡意全無,泉奈幾乎是下意識地扒窗戶準備出去找斑。

逃掉了,一定是逃掉了。

泉奈的手指痙攣般的蜷曲,恨不得化作爪子把斑抓住。

為什麽,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拋下我!

正準備從窗戶跳出去,一低頭卻看到了正在底下向他招手的斑。

“哥……哥……”他驚訝得忘記從窗框上下來,就那樣半蹲在那裏看著笑瞇瞇的斑。

“走吧,泉奈,我們去吃早餐。”斑語氣輕松,一只忍鷹在他頭頂盤旋兩圈後飛上天空。

“嗯,我馬上換衣服。”太好了,哥哥還在。泉奈暗自松了一口氣,到屏風後面把浴衣換成常服,急急忙忙去洗漱。

“接下來要去哪裏?”泉奈用筷子完整地把魚骨剔除出來,偷瞧了一眼吃得不怎麽多的斑。

“千手族地。”斑一改剛才的欣喜,心不在焉地瞧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麽東西。

泉奈手一抖,那塊烤魚就掉到了桌案上。

“什麽!”泉奈忍不住站起來,身子前傾不可思議地看著斑。

去千手族地當然要見到千手柱間,開什麽玩笑?!

其他桌的客人朝這裏投來詫異的目光,泉奈自覺失態,怏怏地坐好。剛和哥哥碰面,他不想再把關系搞僵。

“不想去的話你可以回去。”斑對於狀態反常的泉奈很無奈,每次一提到千手柱間就會這樣,只有在這種時候,斑才會對自己的談判能力失去信心

泉奈恨恨地磨著牙,半晌才放緩語氣說:“……我去。”

總而言之,不能讓哥哥和千手柱間獨處。

在這頓對泉奈來說不怎麽愉快的早餐結束時,斑的忍鷹飛了回來,帶給他一卷紙條。

泉奈極力湊過去想看清紙條上寫的內容,只可惜那只忍鷹很親昵地繞著他飛來飛去,還不時叼一下泉奈的頭發。

就在泉奈用一塊烤魚終於把忍鷹引開後,斑把看完的紙條一把燒成了灰。

泉奈:“……”

“千手柱間說宇智波那邊態度軟化了,今天就可以過去和他討論下一步事項。”斑微笑起來,臉上的焦躁一掃而光。

“這裏離千手族地也不遠,差不多中午就到了。”

“嗯。”我還能說什麽呢?哥哥和千手柱間明擺著就是串通好了。泉奈自嘲地笑笑。

兩人一路無言,只有那只忍鷹偶爾飛累了在斑肩膀上停一會。

沒想到我和哥哥的關系會變成這種地步……

“泉奈。”

“唉?是!”泉奈聽到斑的聲音,慌忙應答,心裏無端生出幾分期待。哥哥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和我說過話了。

“等到兩族結盟後,我想給泉奈一個很大很大的村子。不再有無止境的爭鬥和戰爭,大家都能和平地生活在一起。”斑慢慢地說。

泉奈有點慌張地低下頭,因為斑的溫柔而微微臉紅。

“……哥哥……這種東西,泉奈不想要……泉奈只要有哥哥就夠了……”

怎麽可能不想要?沒有戰爭的和平生活,大家都喜歡。可那是哥哥和千手柱間一起創造的東西……這樣的生活……泉奈不想要。

斑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卻想不通泉奈到底在抗拒些什麽。

斑索性加速,用急速的奔跑來排解自己的情緒。

千手的族地已經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斑像以前一樣關心泉奈,只是泉奈心裏打著小九九,自己在鬧別扭【攤手】

☆、千手族地

千手的眾長老和族長穿著正裝在門口迎接,把斑嚇了一跳。斑本以為只是私人性質的會面,沒想到是這麽大的排場,比得上正式會談了。

斑向千手柱間投去詢問的眼光。結果對方很嚴肅地清了清嗓子,“宇智波族長,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開始吧。”

“我已經不是宇智波的族長了。”斑正色道。禮儀是一件嚴肅的事情,絕對不能僭越——就算對方是自己的親弟弟。

“宇智波族長此言差矣,除了您,宇智波裏再無可擔此重任者。”千手的大長老微笑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明眼人都知道宇智波斑才是主和的那個,要是宇智波泉奈以族長的身份來談判,談得攏才怪!再說了,宇智波斑要搶族長的位置,還真沒人搶得過他。何況對方還是宇智波泉奈,不用搶,族長之位直接雙手奉上。

斑伸手把身後的泉奈推到前面來,只當沒聽見大長老的話。“現任族長在這裏。”

泉奈一擡頭,對上千手長老齊刷刷的眼刀,斑的目光一掃過來,眼刀全部化作禮貌的笑意。

嘖嘖嘖,政客就是虛偽。

泉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又回到斑身後。“泉奈本來就只是族長代理,既然哥哥回來了,族長一職自然歸還。”

這樣身份問題就就解決了。千手柱間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於是斑和柱間並行,泉奈和扉間一起站了副族長的位置,兩側的長老依次動身,不算太長的隊伍井然有序地穿過中庭,在檐廊上迂回。

有兩名忍者為他們拉開會議室的紙門,室內不夠明亮,古舊的結構使它看起來分外肅穆

。樹形燈臺上點滿了蠟燭,正對面掛著的是千手的家徽。因為不是兩族的正式會談,所以沒有掛宇智波的家徽。

斑和柱間對坐,泉奈和扉間站在他們身側。然後千手的長老坐在兩邊。

即使不是正式會談,這規格也相差無幾了。泉奈嫌惡地撇了撇嘴。

“那麽,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柱間向斑詢問道。得到斑的首肯後,一摞文件被送到了斑面前。

斑略略翻了一遍,跟他和柱間上次寫好的相差無幾,一擡頭,對上柱間笑盈盈的眼。

嗯……千手木頭關鍵時候還是很可靠的。

“這次的修改版和上次我們協定好的相差無幾,只是在簽約後的日程上做了一些變動。宇智波族長意下如何?”千手柱間十指相扣撐在下巴下面,那真誠的眼神簡直讓斑不忍說出自己的意見。

“關於建村日期······”斑略略翻過桌上的文件,然後將文件擱置在旁,然後轉頭看向柱間:“我覺得此事不必操之過急,畢竟我們與大名那邊並沒有達成絕對的共識。”

在聽到斑的話後,柱間皺眉:“宇智波族長的意思是······”

“我先問你,在成立了忍者村之後······忍者村對於國家對於整個大陸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斑微微瞇眼,神色也莊重了起來。

意味著什麽啊······

“既然要建立忍者村,首先我們就必須要選好忍者村的選址。就像你以前說過的,火之國不錯。但事實上,火之國真就不錯嗎?”斑沈聲敘述道,“貴族上層可並不都是傻子啊,相反,他們精明的很。如果我們將村子建立在火之國的話,那麽村子也就勢必會受到火之國方面的牽制······試想作為忍者,又豈會甘願接受來自於其他方面的制壓?”

“不不不,宇智波族長,你我想你是會錯意了。”在聽完了斑的意見之後,柱間連忙起身擺擺手說道:“我希望建立的村子,並不只是僅有忍者生活的村子,村子裏可以居住著忍者、平民、商旅······自然,若是有條件的話,我們也可以發展旅游和經濟······”

“那麽,你說的這些······你覺得會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大名能讚同並且對即將建立的村子給予物質及精神上的幫助嗎?”

在外旅行多時,斑接觸到了一個他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社會的另一面。

在旅行的路上,他看到的可不只是來自於自然界的美麗景象,也有各國各地的人文景象。就像是那名在江邊垂釣等待著桑榆到來的老者······人一旦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固然哀痛,可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存在於這世上,又何必去追究於過去的人不放?並不是說就要沒心沒肺地去忘掉過去的人,在感情上也根本不可能忘記,只是,在流年往昔的同時,展望今朝也是必要的。

究竟是什麽使得老者失去了生的希望啊······

就像柱間所說的,這樣的忍者世界是一個錯誤的世界。

在這個戰國年代,忍者家是沒有孩子與長者之分的。在打仗時,不論你多小,只要學會了戰鬥技巧和忍術就統統扔到了戰場上。那麽小的孩子······上了戰場就只能被當做炮灰,僅是連曇花一現也做不到。

而相對於忍者,平民則更加可憐。

斑就曾看見過,在戰爭之後,一大批的忍者湧入了村莊。他們燒殺搶掠,享受著戰勝的之後征服的樂趣······

但是斑卻沒有立場去道貌岸然地職責那些人,因為他曾也是那樣的人。在殺戮中尋找自我,仿佛自己就是為了殺戮才存在於世,被殺意所俘虜,成為殺戮的工具。

直到那日,斑想象著假如泉奈有一天將會死去,他的心都在顫抖著,糾結著,恐懼著······他是多麽害怕僅存於自己身邊唯一的一個親人的逝去啊。

在聽到了斑的這句話後,柱間也沈默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個提議也許根本就實現不了,不,恐怕就連通過建立忍者村的形勢使各國互相頡頏都做不到。

——得來的也就不過是一時之間的和平啊,等到幾十年後,恐怕僅僅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也能夠將新一輪的戰爭點燃。

不······也許······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柱間的雙眼立即亮了起來:“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

端著千手族人遞來的熱茶,斑吹了吹燙嘴的茶水,眼神瞥向了柱間問道:“什麽辦法?”

“我們可以通過忍者村的方式,來制約國家。呃——我的意思是說,號召分散於各國的忍者,建立不同的忍者村。”柱間有些興奮地說道。

喝上一口粗茶,將茶杯放在桌上,斑兩手撐著下顎看著柱間微笑道:“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聯合整個忍界來進行施壓······相信就算是那些常年根植於上層的貴族也不敢再這樣繼續橫行霸道下去了。”

“還有還有,我們也可以適當給那些上層們一些好處。”柱間接著說道,“我們在他們國家建立屬於自己的自治體系,進行自我管理的同時,也宣誓效忠於這個國家,誓死保衛國家的利益。在國家有難之時應當出手相援,除非是遇到了村子與國家有著水火不容般的矛盾。”

“若是真的遇到了?”斑惡意地發問道。

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柱間先是一楞,然後又沈下臉來:“若是真的遇到了······當以村子的利益作為首選。”

果然······

在那之後,斑與柱間二人又進行了對未來村子的暢想。雖然就現在看來,建立一個忍者村還有之後的忍者村體系還是遙不可及,但最起碼已經向著最終的目的向前邁了一步,還是足夠大的一步。

兩人從上午一直攀談至夜晚,絲毫都沒能考慮到周圍人的感受,仿佛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也全然不知他們現在所談論的內容將會為後世帶來怎樣的利弊影響。

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兩人坐在山頂上看著山下的森林一覽無遺一般。是啊,幼時的夢想,不論是斑亦或是柱間,都沒有忘記,在潛意識裏面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從未放棄······

“天色不早了,宇智波族長不如今天就在這裏歇下吧。”柱間整理著面前的文件,向斑發出邀請。

眾長老紛紛附和,都盼著能早點休息。不就是睡一晚嗎?以族長大人和宇智波斑的交情,還不至於夜襲把族地燒了。要是再不休息,他們可能就連夜襲的場景都沒命去看了。

“那就打擾了。”斑點頭,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泉奈。自始至終,泉奈都沒有像扉間一樣幫忙記錄,也沒有提出任何疑義,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伸懶腰】晉江的代碼真是深井冰,今天我才知道我眼前的文案和你們眼前的文案根本不一樣!【摔】

感謝小月的美膩新封面~喵喵的手殘真是怨念……

☆、留宿

一名千手族眾為斑和泉奈引路,把他們送到準備好的房間裏。

“熱水已經放好了,要沐浴的話請便。請稍等一會,晚飯馬上就好。”他微微鞠躬,安靜地退下。

斑伸了個懶腰,愉悅地看向泉奈:“要一起洗嗎?”

“不……不用了……”泉奈苦澀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情,還是和哥哥保持距離好了。

斑只好自己去洗,泉奈從卷軸裏找出斑的換洗衣服放到衣筐裏,背倚著浴室的木拉門,耳邊傳來斑入水的聲音。

泉奈想象得出溫暖的水漫上斑的身體,蒸汽在皮膚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水流順著優美的肌肉線條流下,匯入隱秘的股溝。

但他就那樣倚在那裏,心中只有沈重的苦澀。

“吶,哥哥。”

裏面的水聲停了下來,傳來了斑略帶促狹的聲音:“怎麽,改變主意了?”

泉奈搖了搖頭:“不,只是有一點事情想說。”

“說吧。”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池邊。

“哥哥覺得……千手柱間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大概是沒想到一向敵視千手柱間的泉奈會問這種問題,斑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才開始認真思考。

嗯……是個怎樣的人呢?斑昂起頭,瞇著眼看著上升的水汽。

很溫柔……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意外地很細心,懂得照顧別人的感受。

也很可靠,是個強大的忍者。

甚至有些偉大,為了大義能夠放下仇恨。

“千手柱間是個偉大的忍者,強大卻不冷酷,為了大義甚至能放下積攢了數百年的仇恨。”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對我來說,千手柱間不僅僅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崇敬的人。”

“那哥哥有想過以後的事情嗎?”泉奈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木頭的紋路,細心組織著語言。

“泉奈看了全部文件,也旁聽了會議。哥哥和千手柱間的目的表面上是一致的,但本質上差得很遠。哥哥想要的是一個可以保護大家的地方,而千手柱間的目的是一整套約束忍者的體系。村子建立後,哥哥和千手柱間一定會在發展問題上產生分歧。”

泉奈咬緊牙,指甲嵌入掌心,像是只有這樣才能逼迫自己開口,說完剩餘的話。

“千手柱間確實很偉大,偉大到可以放下仇恨而真心追求一個和平的世界。可是哥哥想過沒有?為了大義能夠放下仇恨的人,總有一天也會為了大義……放下愛。”

斑皺起了眉頭,胸口傳來一陣被掏空般的刺痛,仿佛某種不詳的征兆。泉奈的話……真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詛咒應驗般的感覺。

強忍著訓斥泉奈的欲望,想說那只是你杞人憂天,但內心深處卻有著另一個聲音在不斷咀嚼那幾句話,不斷重覆到連自己都快要相信的程度。

斑沒了泡澡的心情,煩躁不安地從池中起身,草草擦幹後穿好浴衣。

“這種事情不需要你擔心。”斑近乎粗暴地說。“我會處理好一切。”

“但哥哥也不是萬能的。”泉奈鼓起勇氣,說出了以前完全不敢想象的話。“哥哥也會受傷、也會覺得疲憊……也會死。”最後三個字泉奈說得猶豫不決,聲若蚊吶。

沒有想象中的摔門、怒吼、耳光,甚至沒有斑的聲音。

泉奈楞在那裏,像一個演員演到一半突然發現沒有了觀眾。

斑低低的笑聲隔著門聽起來很不真實。門被從裏面拉開,斑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摟緊泉奈,碰了他的額頭。

“泉奈長大了。”斑的臉上竟然帶著笑容。“獨立思考是一件好事,但是有時候不需要想得那麽糟糕。”

泉奈急切地張了張嘴,斑卻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壓在他的唇上。

“噓——”斑不許泉奈說話,他把手掌放在泉奈泉奈頭上,輕輕地壓著綿軟的發。泉奈愕然地睜大眼,感受著斑不可思議的溫柔。

“泉奈什麽都不需要擔心……”斑收回那根手指,略微彎腰,與泉奈額頭相抵,相連處傳來溫熱的觸感。

“把一切都交給我,哥哥會處理好一切的。”斑松開泉奈,安慰般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心想著不過是小孩子在鬧別扭,過幾天自己就會釋然的。

“晚安。明天我們就回宇智波。”

斑自顧自地睡下。累了一天的斑很快就睡著了,泉奈卻一直立在那裏,失魂落魄地倚著墻壁。

燈花堆得多了,不時發出一兩聲爆響。無人吹熄的燭焰忽明忽暗,蠟燭就那樣一點一點矮下去,終於燃盡了最後一點燈芯,只留一縷淡淡的青煙。

泉奈痛苦地抱起頭。

一直一直……一直都把我當小孩子……泉奈已經長大了啊,有實力,有智謀,早就能夠獨當一面了,為什麽一直都不肯相信泉奈呢?

都是因為千手柱間……泉奈眼底的幽暗蒙上一層陰晦。哥哥太相信那個男人了,完全被他騙了……這樣下去,哥哥總有一天會吃大虧的。

泉奈不甘地咬緊下唇,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那麽……就把那張偽善的面具扯掉,讓哥哥見識見識那個男人的真面目!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這種細節,大家不會註意到的,嗯!【握爪】

話說某喵手賤想開新坑了,棄坑神馬的,【望天】應該是一件很【嗶——】的事情,所以某喵會【嗶——】的!

☆、山雨欲來

用早餐的時候,有千手兩兄弟陪同,當然也有斑喜歡的豆皮壽司。

斑努力看了半晌,才看出烤魚旁邊那一小碟不明物體原來是切成絲的蘑菇,斑深吸一口氣,夾起一點點,做好了中毒的準備。

說不定是千手木頭經常做的黑暗料理……比如外表呈焦炭狀的蘑菇雜飯。

細細咀嚼的話,有種山野特有的清新味道蔓延開來。比想象中的要好吃的多,嘗起來有未經烹調的鮮味,但是又有一種野味所沒有的香料的味道。

“好吃嗎?”千手柱間一臉期待地看過來,被扉間在矮幾下面狠狠掐了一把。不過四周沒有族眾,所以千手木頭脫掉公事公辦的面具,更加猖狂了。

“哥哥喜歡的話,泉奈也會做的!”泉奈狠狠剜了千手柱間一眼,但還是可恥地覺得蘑菇真的很好吃。只要是哥哥喜歡的,泉奈暗暗握緊拳頭,不管有多難都要做出來!

得意地瞥一眼泉奈,下一秒腿上就傳來鉆心的痛楚。“這種蘑菇的培育方法可是千手秘傳。”千手柱間臉上的肌肉抽動著,艱難地以正常語氣說完這句話。即使那塊肉已經快要被扉間擰掉,他還是決定不放過這個刷好感度的大好時機。

好不容易發現了斑感興趣的東西,拼死也要把秘方洩露出去!所以斑你快開口啊,快說很好吃請務必把制作方法教給我啊!

柱間的眼神似乎完全沒能傳達給斑。

“嘛……既然是秘方,那就沒辦法了。”斑有點惋惜地摸了摸下巴,完全沒註意到瞬間消沈的柱間。

“哥哥。”泉奈放下筷子。“時間不早了。”泉奈覺得再看下去他可能會忍不住把苦無甩到柱間臉上。這麽光明正大的獻殷勤……哥哥的腦袋裏塞的是木頭嗎?竟然連這種東西都看不出來!

泉奈越想越氣,忍不住恨恨地磨牙。

“哦呀,兔子菜葉啃多了終於開始磨牙了嗎?”扉間挑眉嘲諷,看著泉奈吃癟的樣子莫名的愉悅。

柱間警告的眼神被扉間常規性地無視,而早已習慣千手和宇智波不和睦的斑也沒有幹預。小孩子拌嘴就讓他們玩去吧。

“泉奈說的也是。”斑看了看天色,也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飽了,承蒙款待。”

一擡頭,對上柱間有點扭捏的眼神。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斑現在一門心思只想回宇智波快點把族裏那群長老料理完,免得夜長夢多。

“沒什麽……”柱間撓撓頭,親自拉開門為斑引路。“就是想提醒你註意眼睛,多吃點胡蘿蔔。”

斑的身體瞬間僵硬,萬花筒開啟,查克拉也隱隱有暴走的趨勢。

怎麽可能!千手柱間怎麽會知道萬花筒寫輪眼的弊病?!難道他看了石碑……不不,不可能……但是他為什麽要說出來?是為了簽約的事情要向我施壓!斑突然覺得如墜冰窖,涉及到眼睛的敏感話題讓他喪失了冷靜的判斷力,甚至有一種被千手柱間擺了一道的感覺。

泉奈警覺地發現了斑並不明顯的異樣,伸手包住斑攥緊的拳頭。

“哥哥,我們走吧~”泉奈微笑著顯出很活潑的樣子“昨天就已經派忍鷹送過信了,族裏的大家一定都等急了吧。”

泉奈的動作讓斑猛然清醒,他略低頭讓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神,竭力讓查克拉平穩下來。不,決不能讓他察覺,宇智波不能再示弱了。

“我的眼睛很好,不需要千手族長掛心。”斑重新露出已經恢覆的黑色眼瞳,語氣未變,稱呼卻變得疏離。

千手柱間敏感地察覺到了斑的情緒變化,卻又想不出自己究竟說了什麽竟讓斑如此生氣。

“嘛……”他有點尷尬地撓頭“因為斑你昨天看文件的時候湊得很近,還總是瞇著眼,有點擔心你是不是用眼過度了……總是這樣對眼睛不好的。”

“多謝關心。”斑的警惕略微放松了一點,無論怎麽想,千手柱間都不可能知道那種事情,只不過是註意到了我的習慣表示關心而已……是我疑心病太重了。

送別的規格和來時同樣高。公務在身沒有了旅游的心情,腳程極快的兩人以全速趕路,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火之國的地界。

兩人不想再耽擱,決定連夜趕回去。

夜色濃稠得像一塊黑色的幕,天上連一顆星星也沒有,因為它們全都墜到了地上。通向山頂的寬闊石階筆直向上,在隨坡勢向山內鑿出的平臺上又轉為平坦的石板。繪有宇智波家紋的燈籠在主道兩側的黑暗中依次亮起,盡頭的族地大門敞開著,巨大的團扇族徽在周圍燈籠的映襯下清晰可見。

眾長老站在門邊迎接,面孔在燈籠的微光中模糊不清。

“歡迎回來!”整齊劃一的聲音震動著空氣,道路兩旁打著燈籠的的族眾當斑通過時就大聲說著並且彎腰鞠躬。燈火隨人的動作依次下落,在長長的主道上向山頂蜿蜒,如同在月分祭上燃起的送神火。

斑昂首走上石階,泉奈在身側隔著一段距離相隨。斑略微瞇起眼,燈籠的光亮在眼中模糊不清,黑暗中深藍的族服猶如身形模糊的鬼魅。

略微擡頭,就看得到被烏雲層層疊起的漆黑夜空,不似平時的深邃湛藍,也不再空曠遼闊,仿佛雲霧能觸得到古樹的頂端。

山雨欲來風滿樓。斑莫名覺得恐懼,他一邊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一邊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泉奈。

泉奈還在,漠然的面孔如同佛廟中的神像。

沒什麽好怕的不是嗎?斑昂首挺胸,在無數只暗地裏註視的眼中撐起族長的威嚴。

從擁有這雙眼的那一天開始,就知道總有一天會變成這種樣子。但是,為什麽這麽快呢?

快到我還來不及實現忍界和平,來不及給泉奈一個歸宿。

“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族長大人。”大長老拄著拐杖,皮笑肉不笑地略微欠身給斑行禮。

“你們送信說同意結盟,我才決定回來的。”斑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傲慢華貴。斑沒那麽好忽悠,眼看長老們又要玩文字游戲權當出走只是去散心,立馬把話題拉回離族的那個時刻。

“族長大人的決定,吾等自然毫無異議。”大長老畢恭畢敬地回答,腰又彎了一點,表情隱藏在陰影中無法窺視。斑身後的泉奈轉了轉頭,在斑視線的死角區域,泉奈的視線和朦朧光影中的其他目光相接。

一樣的篤定,一樣的決絕。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點擊驟降得也太離譜了啊餵!再這樣喵喵就要把寫好的番外吞回肚子裏了!

☆、番外

Who killed Cock Robin 誰殺死了知更鳥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誰殺死了知更鳥?

我,麻雀說,

用我的弓和箭,

我殺了知更鳥。

Who saw him die

I, said the Fly,

With my little eye,

I saw him die.

誰看見他死去?

我,蒼蠅說,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見他死去。

Who caught his blood

I, said the Fish,

With my little dish,

I caught his blood.

誰取走了他的血?

我,魚說,

用我的小碟子,

我取走了他的血。

Who'll make his shroud

I, said the Bettle,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

I'll make the shroud.

誰來為他制喪衣?

我,甲蟲說,

用我的針和線,

我來為他制喪衣。

Who'll dig his grave

I, said the Owl,

With my pick and shovel,

I'll dig his grave.

誰來為他挖墳墓?

我,貓頭鷹說,

用我的鋤和鏟

我來為他挖墳墓。

Who'll be the parson

I, said the Rook,

With my little book,

I'll be the parson.

誰來當他的牧師?

我,烏鴉說,

用我的小冊子,

我來當他的牧師。

Who'll be the clerk

I, said the Lark,

If it's not in the dark,

I'l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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