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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有人親口說別和你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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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許為了這事直接給急了, 立馬下鄉來找程長夜,畢竟這還是他自己準備的要打算幹一輩子的事業,他也有信心以後能越幹越好, 他還打算要是這個月賣的更高,就拿著這個銷量和別的供銷社去談談, 本來一切好好的,誰能想到供銷社的采買主任直接給反悔了。

“長夜啊, 這可怎麽辦?”李許在這屋裏不知道轉了幾圈了,整個人焦頭爛額的。

看著程長夜還慢吞吞的喝著水, 他更加急了起來,“你怎麽一點都不上心啊,長夜啊, 咱們的廠子, 那麽多貨呢, 這一時半會兒的,哪能找到其他的供銷社。”

“更別說, 咱們的東西運過去也得時間啊, 這每壓一天的貨都賠一天的錢。”

“要是以後都不能找到供銷社, 咱們這麽多機器,都是錢啊!”

程長夜慢吞吞的喝著水,開口, “你沒問問這事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沒問,本來之前就商量的是一個月一簽, 我這不想著, 要是咱們又重新有了新貨, 這價錢不得重新商量啊, 誰知道, 今天剛把東西拉過去,那人就跟換了臉似的,直接說不和我們合作了,之後連面都不和我們見了。”

程長夜這才站起身,“這事總得弄清楚,我們去問清楚。”

采買主任態度變得太快了,總是不對勁,“對了,你也別著急上火,咱們廠子裏的東西也不是就往咱們供銷社裏送的。”

李許本來被今天的事情都給砸蒙了,沒想到還能有峰回路轉的一天,“怎麽…”

程長夜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就沒留意?”

李許這才迷迷糊糊的想起來,似乎程長夜真的給他說過,只是他當初有事忙著,沒註意。

這下想著他立馬露出笑來,程長夜接著開口,“行了,這事別拿出來說,讓別人知道不好。”

李許立馬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他們廠子已經夠惹眼了,要是再讓人知道他們廠子不只他們這的供銷社一個地方買,不得更加招人嫉恨,這事他懂。

倆人這才出發往城裏去了。

池州這會兒匆忙去了程長夜的廠子,周小妹他們那會兒人正嘆著氣在門口坐著。

池州頓時有些眩暈,程長夜的廠子裏都不幹工了,難道是真的?

他強撐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都有點顫抖,“周小妹,你,你們不幹活了?”

周小妹垂頭喪氣的,連腦袋都擡不起來,“幹活?”他嗤笑了一聲,“那還能幹得了活,廠子都要倒閉了,我們這個月的工錢都不知道怎麽辦呢。”

池州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怎麽可能,不是今天供銷社才把東西給退了嗎?怎麽能連你們的錢都開不出來?”

旁邊有個矮個子插嘴抱怨著,“還說呢,那木料,機器,電那樣不要錢。”

“這程長夜前段時間還準備買新機器,錢全給砸進去了,唉!”

“我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怎麽活啊!”

周小妹就看著矮個子唱念做打俱全,恨不得在池州面前擠出一把辛酸淚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笑出來,只好用手遮著臉,一副難過的不像樣子的情況。

池州這下心裏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怎麽會,明明還紅紅火火的廠子,怎麽會一夜之間就不行了。

那他,他怎麽辦?他恍惚的站直了身子,不行,還有池遲,池遲手裏頭沒有,他父母總該有,他怎麽樣都得湊齊這五千,不然…

池州堅定了眼神,向村裏走去,眼看著人走遠了,那矮個子這才笑嘻嘻的看著周小妹,“怎麽樣,老大,我演的像吧?”

“我看現在也有了什麽電影之類的,憑我這本事,也能混個角色當當,你說是不是?”

周小妹笑著睨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大家,“行了,你們也都知道輕重,別給往外說不該說的啊。”

池州飄忽的走進村裏,這會兒學校裏正傳開朗朗的讀書聲,他探頭進去看著,只有劉書和許慧欣在,倒是池遲不見了蹤影。

池州疑心的又打量了一圈,村裏的小孩幾個沒有定性的跟著他一起鬧了起來,頓時班裏鬧成了一團,許慧欣皺起眉,朝外邊看去。

這本來是剛開學第一天,村裏的孩子野慣了,再加上她和劉書兩個人本來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嚴厲的,好不容易才把學生給壓住,沒想到池州這一來,又鬧騰了起來。

劉書也皺著眉,他們倆現在還管不好,索性村裏的孩子也不多,攏共放在一個班裏,他們倆就一起管。

這會兒這樣,他只能站起來呵斥了兩句,讓學生們好好聽話,自己出了門。

池州不死心的站在門口,他懷疑池遲就是聽說了程長夜廠子不行的事,怕自己過來,直接躲著不露面。

劉書皺著眉,看著池州直接開口,“你別看了,池遲現在不在。”

這段時間池州老是來找池遲,偏偏池遲好像還不樂意的樣子,他們都只當是還有點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暗地裏還勸了池遲幾次。

池州有些不相信,劉書皺著眉頭,“你不相信也沒辦法,我沒必要騙你,這裏就這麽大,他就是不在。”

眼看著劉書說的這麽信誓旦旦,池州這才勉強信了,出了門。

這會兒池遲正和村子裏一戶人家爭執著,這戶人家是村裏頭少有的愛生孩子,池遲站在屋裏,數人頭都數的眼花。

屋裏的空氣也不好,也沒有點燈,池遲呼了一口氣,“咱們去外邊說吧,這裏也太擠了。”

好歹是在村子裏,每家每戶,總算是還有個巴掌大的院子,池遲身後跟著一串女孩,出了門來。

那老頭佝僂著背,巴巴的抽著煙,旁邊站著的女人,手裏抱著個小孩,口裏輕聲哄著。

池遲嘆了口氣,繼續開口,“叔,今天村裏的學校開學,你怎麽不讓孩子們來上學呢?”

“再說,這又是免費的,不如讓幾個孩子來識個字,總歸是好的啊。”

程二福左思右想,三個老師的錢是縣城教育局直接給發呢,不走村裏的帳,這麽些年了,村子裏但凡念了書出去的,總能在城裏謀個好差事,總比在地裏刨食強。

雖然說農民當然也是光榮的,但要是能坐辦公室,誰還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在日頭下辛苦。

他一咬牙,直接用村裏的錢把小孩們在村裏念小學的錢給免了,要是能讀的出來,總是好的。

結果今天學校開學,池遲這才發現村子裏好些人家的孩子都沒來,這才不得已,上門來看看。

第一戶就是趙家,他們家裏八個女兒,一個來的都沒有。

趙老頭聽了他的話,懵了一下,理所當然的開口,“你說啥,女娃要念什麽書呢。”

“女娃就好好呆在家裏,收拾收拾家,做飯洗衣服,以後找個好婆家,給弟弟攢彩禮這才是正經事!”

池遲被這話堵了一下,他轉而看向旁邊抱孩子的女人,“趙嬸子,你說呢?”

“這麽幾個女孩,總不能不念書吧。”

趙嬸子抱著懷裏的小孩,頭也不擡,“池知青,你不知道,現在的女娃啊,要是念了書,那心就野了。”

“你看看,那個許慧欣他媽,就是年輕的時候念了兩本書,才能偏心許慧欣那麽個女娃子,明明許強是個男娃,她還沒多要人家彩禮錢,更別說現在還給許慧欣養在家裏。”

“池知青啊,你不知道,這離了婚的女人,住在娘家,是要破壞家裏的運勢的。”

池遲頓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們家裏的幾個女孩眼巴巴的看著他,尤其是老大,已經十歲出頭了,這麽些年,趙婆子的肚子就沒有閑過,直到去年年底生了個小子才算罷。

他家老大瘦的根本不像是十來歲的孩子,這會兒緊巴巴的攥著池遲的衣服,生怕他給走了。

池遲看著他們兩個,咬著牙開口,“趙叔趙嬸,你看村裏念書也不用錢,不如讓幾個姑娘都去。”

“再說了,以後幾個姑娘念了書,彩禮也能要的更高一些,你說是吧。”

趙叔一聽這話猶豫了一下,趙家老大忙開口,“是啊,爹,等我們念了書,這不才能找到家裏好的,到時候給小弟多攢點彩禮,給咱們小弟說個好媳婦。”

趙家夫妻倆一聽這話立馬笑得不見眼,平時這大女兒就表現的挺喜歡他們家的寶柱的,這會兒一高興,立馬同意了。

池遲這才松了一口氣,領著幾個小孩剛準備出門,趙老頭想著又開了口,“那家裏的活誰幹啊?”

趙老二開口回答,“爹,你等我們回來,立馬就幹,我們肯定讓小弟舒舒服服的。”

這話一出,他才再沒有說什麽,一行人出了門,趙老大手心裏全是繭子,一看就是在家沒少幹活。

眼看著走遠了,趙老大眼底都泛了淚花,池遲嘆了口氣,想起剛才趙老大說的話,有些猶豫,還是開了口,“你們好好念書,要是念得好了,城裏的中學也能給你們免學費的。”

趙老大重重點了點頭,她們姐妹幾個,連個名字都沒有起,就這麽老大老二叫著,趙家人才舍不得花錢讓他們念書,她只能時不時讓村子裏關系好的小孩給她教幾個字,直到之前她聽說村子裏的燠嬉學校可以免費這才歡天喜地起來。

誰想到趙家人還是不願意,現在好了,池遲竟然親自上門,只要她們能念出來,以後總歸能擺脫這裏。

趙老二抹著眼淚,拍著老大的肩膀,“姐姐,你放心,我和老三努力賺工分,我倆能養活起咱們,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原來你在這裏啊,讓我找了半天呢!”

池遲聽著聲音回了頭,池州一臉陰沈的看著他,池遲皺著眉,拍了拍趙老大的肩膀,“你們去學校裏吧,開始上課了,別誤了。”

趙老大知道他們有事,也不多嘴,點了點頭,領著一串小孩走了。

池遲這才看向池州,“我不是把錢都給你了嗎?”

池州獰笑了一下,“就你那三瓜兩棗的,就想讓我別把事情說出來,也未免想的太簡單了吧。”

“那你想怎麽樣?”

“池遲,你沒錢,不代表你們家裏沒錢,你掏不出來,那就和你家裏要,我要五千!”

池遲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行你把我賣了吧。”

“五千?我掏不出來!”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怎麽,程長夜哪裏給不了你了?”

眼見著池遲露出痛快的笑,“我就知道,程長夜這個渣男,因為這點錢就和我分開,果然吧,遭報應了,廠子不行了吧。”

說完他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幸好程長夜現在不在這裏,只要他沒聽見,就當自己沒說過。

池州簡直是憤恨的看著他,“我不管,你和家裏要,不然,大家魚死網破,我拿不了錢,你們也別想好過。”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於陰森,池遲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池州往前走了一步,“你現在,就和我去…”他說著頓了一頓,“去城裏,寄信。”

要是打電話的話,池遲傻,那家裏人可不傻,萬一就摸出了他在幹什麽,那他就完蛋了。

池遲任由他拉著進了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幸好,之前程長夜就想到了這一出,早早就給家裏說了清楚。

李許正和程長夜在供銷社在偷偷蹲了半天,這才把采買主任給守住,看著人出來,兩人立馬上前,就把人給攔了下來。

主任一看是他們倆,當即變了變臉色,左右掃了一圈,“你們倆怎麽過來了?”

不等他們說話,他又接著開口,“行了,你們先跟我回家。”

李許和程長夜本來就滿肚子的疑惑,這會兒看著這主任這樣,疑惑就更深了,他這副樣子,好像是他們倆見不得人一樣。

等到到了家門口,主任他媳婦也知道他們有事要談,回了自己屋,主任還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這才松了口氣,把門給關上了。

看著李許和程長夜坐在沙發上,主任長嘆了一口氣,指著程長夜,“你呀你呀,你得罪什麽人不好,你偏偏得罪上頭的,這下好了吧,你們廠子裏的東西,我是不敢用了?”

這話一出,程長夜皺起了眉頭,“主任,聽您這麽說,我們廠子裏的東西,不是您想讓退回來的?”

主任頹然的坐了下來,“我又不是閑得慌,今天你們廠子裏的東西沒上來,還有不少人問我呢。”

“唉,反正我現在是不敢把你們的東西給上了。”

程長夜在腦子裏過了一圈,實在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要這麽針對他,之前他該懷疑是不是別的廠子來找了主任,塞了點錢,沒想到,竟然是有人故意打壓。

“是誰?”程長夜思考了一會兒,實在是沒有頭緒,轉而看向主任。

他疑惑的瞪大眼睛,“你不知道?”

“這可是剛調到咱們這兒的那個鄭燕,專門來找我說的,你不認識她?”

程長夜搖了搖頭,李許也有些急了,“怎麽可能,叔,你是不是聽錯了,那人我們都不認識,她才來了多久啊,怎麽可能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這我上哪知道去,反正是人家親口說的,讓我別和你們合作,你說我能不給人家這個面子嗎?”

程長夜努力回想著,實在是對這個名字沒印象,這才作罷,但心裏到底是下定了決心,必須得搞清楚。

池遲和池州一起來的縣城,被池州一字一句口述著給家裏寫了信,好不容易等墨幹了,池遲懶洋洋的看著他,“這下好了吧。”

池州確定的看了一遍,這才松了口氣,信裏不外乎是說自己把人給傷了,讓家裏寄五千塊錢過來,不然他就要坐牢了。

池州確信,憑著池家人對池遲的重視,只要池遲多說幾次,他家裏一定能把錢給寄來。

眼看著池遲把信遞給人家郵遞員,池州這才松了口氣,肚子不由自主的呼嚕了一聲,放出一個屁來。

這兩天他吃不下睡不著的,就為了肉票和錢著急,這下能想辦法解決了,自己心裏懸著的那根線也松了下來,哪成想肚子不爭氣。

他有些著急的咬著下唇,但還是記的囑咐池遲,“你在這裏等著,別想自己走。”說著直直的往廁所裏沖去。

池遲撇了撇嘴,轉而看向屋內,那個郵遞員就是之前經常來村裏送信那個,剛才看池遲那麽被池州壓著寫信就覺得不對勁,留了個心眼。

這會兒看池遲走回來,忙開口,“你這封信,還要往出寄嗎?”

池遲接過信,“不用了,謝謝。”說著就撕碎,給扔了。

他站在門口等著池州,突然一個人撞在了他的身上,池州猛地回了頭,鄭敏敏一副被人攆著的表情,這會兒看見是池遲才送下來一口氣。

拽著他的手急忙開口,“池遲,幸好,我終於遇見你了,你快去找程長夜,我奶奶他們說要對付他,說他廠子的證蓋的不全,要把人給抓起來呢!”

池遲頓時楞了神,鄭敏敏接著開口,“我是偷聽到的,好像我奶奶和他們家有什麽舊怨,你快去找人!”

“我奶奶就是剛調來咱們縣城的,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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