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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同窗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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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另一位衙役趕來,相當抱歉地說:“真是對不住兩位,劉大人有急事我們無法通報,請兩位稍等片刻。”

雖然運氣一如既往的差,但是這衙役為人民服務的態度還真是到位。想起不久前,元康所率領士兵的態度,難道那部分士兵是豫州兵,由劉學長所管束?那這劉仲文學長還真是一位治國的良才,為民服務的好官吏。以前在陽曲書院就對這位學長很佩服,無論是才學還是手腕都不是一般人可及,而陳甫相較之下,手腕就不如劉仲文。陳甫為人太過犀利,鋒芒畢露,在現在的政治環境下,定會遇到些挫折。

朱琳和葉涼正在一旁候著,兩人同時仰望天空,看的天空中連個飛鳥都不敢經過了。葉涼在朱琳的諄諄教導下,盡量保持以前那種雙眼望天,對周圍的人事不屑一顧的高傲神情。葉涼的面子能保持一些就盡量讓他保持一些。只要他不開口說話,應該不太容易被察覺出來。

“劉大人來了。”衙役出聲提醒兩位。

朱琳轉頭望去,只見劉仲文一身官服,清明俊秀,風姿安詳文雅,比之前更顯成熟穩重,有寵辱不驚的氣質,真真有政府官員的範兒。

“阿琳,你們回來了,讓我好找。”爽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朱琳嚇了一跳,忙回頭看去,只見元康赫然立在他們身後,神情有幾分激動,幾分嚴肅。

“元康,你還在這,我以為你回去了呢。”朱琳都要激動地跳起來。有元康在去陽城就太簡單了,跟這位哥們完全不用客氣。

“我們一直在到處找你們。你和葉兄那晚出去再也沒有回來,我擔心你們出意外,就一直在客棧等你們。剛剛接到士兵報告說,你們在府衙外面,我便趕來確認。”元康笑道。黑紅臉頰。讓人怎麽看怎麽舒服。

朱琳那叫一個感動,都這麽多天過去,沒想到元康還在那裏等著他們。愛情什麽的就脆弱了,還是友情靠譜。她拍了拍元康的肩。表示很承他這個情。

元康原本是有任務要辦的,他能留在這兒,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陽伊兒擔心朱琳。讓別人著手辦那件事,元康則專心找朱琳。元康本來就很擔心她和葉涼,陽伊兒這麽說。他當然高興為之。

“你們這些天,都去哪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元康目光在朱琳和葉涼之間轉換,似乎想從中看出點眉目。

“回去再說吧,一言難盡。”朱琳看了葉涼一眼,嘆道。這時,劉仲文走近來,朱琳欣喜地向他招著手。在她心目中,這位學長就像大哥哥一般。

元康見朱琳如此。臉色不禁有些陰沈。冷哼一聲,視線從朱琳頭上方射出,與劉仲文的目光相撞,在朱琳看不到的地方,劈裏啪啦發出陣陣火花。劉仲文仍是一副溫文爾雅,但眼角瀉出一絲不屑的餘光。

“朱琳,真的是你!別來無恙?”劉仲文微笑著,使人如沐春風。

“一切還好。學長真是越來越有良吏風範,陽曲書院祀賢堂又要多一個名字了。”朱琳眨著眼睛笑道,跟著劉仲文往府衙中走去。

“學而優則仕,為國家人民謀福利,是每個人的責任和義務。朱琳,現在想清楚了嗎,是不是準備履行責任和義務?”劉仲文懇切勸道。

朱琳滿頭黑線,這位學長怎麽一見面就勸她為官。想起在陽曲書院,劉仲文對她和莫翰也是諄諄教導,希望他們能出仕。這位學長真是以天下為己任的學子榜樣。不過,就算她有此意向也只能停留在意向上,熠國女子是不能為官的。而莫翰,人家都已經做到了王爺這個級別,說不定將來還能登上榆國皇位。可見,劉學長的眼光確實不差。

“學長,我還是不要去誤國誤民的好。”朱琳嘻嘻笑道。伴君如伴虎,朝堂之事錯綜覆雜,而且單憑皇上一人定奪,說不定哪天腦袋就被哢嚓了,為了這家天下真是不值得。

“阿琳當不了官,官場之事她不適合。”元康朗聲說道。見到劉仲文他心裏已經頗有些不樂,而且還被忽視了,更是郁悶。

“噢,元兄也在,恕在下失禮。”劉仲文一副才看見元康的樣子,趕緊招呼。

“我一直都在。”元康不悅的口氣,任誰都看得出來。

朱琳神色有些疑惑,元康今天怎麽使起小性子了。

“我也在。”葉涼適時軟軟地插上一句,走到朱琳身邊,拉住她的手。他剛才被朱琳指定遠遠走在後邊,保持著看天的姿勢,還說不能亂動。可是,她怎麽能只顧對著別人笑,不理他呢。

“葉兄,失禮失禮!”劉仲文忙道,有些不自然。葉涼他還真是沒有認出。因為葉涼在元康後面,元康比他身材高大一些,正好擋住了劉仲文的視線。轉眼劉仲文看到葉涼和朱琳拉在一起的手,更顯窘迫。

朱琳也意識到不對勁,她現在可是男子裝扮,而且這劉學長也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女兒身。她的手動了動,試圖抽出來。

但葉涼見她如此,神色有些驚惶,委屈地開口喊道:“朱朱。”

葉涼一出聲,氣氛更顯尬尷。劉仲文目光覆雜,元康則是一副悠哉悠哉地看好戲的心態。朱琳不由輕嘆一口氣,元康哪裏知道現在葉涼是真的傻了,他百分之百以為葉涼是故意針對劉仲文。

她正要開口打破這難堪的寂靜。劉仲文卻是先她一步說道:“三位遠到而來,在下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多多見諒。今日同窗相見,仲文心下甚歡。若不嫌棄,在下已備薄酒,為諸位接風洗塵。”

劉仲文頓時變得文縐縐,讓朱琳聽得很是想笑。客套話說的是很到位,只是與剛才相較,就顯得疏遠多了。還薄酒,接風洗塵?她本來就是過來蹭吃蹭喝的,臨走時還要順些盤纏。

“接風洗塵就不必了,過來見你是阿琳的主意。現在已經見到,劉兄也無恙,我們還有點事,先行告退。”元康說著,便要拉朱琳離開。

“啊?”朱琳一楞,搞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元康今天怎麽跟撞了邪似的,處處透著不對勁。

“劉兄,不送不送。”元康轉過頭沖著劉仲文擺擺手,不由分說拉著朱琳走了出去。葉涼緊跟在他們後面。

劉仲文也不生氣,對著朱琳溫和笑了笑,點點頭。

朱琳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任由元康拉著出去了。

劉仲文保持著送三人出去的身形未動,淡淡地說道:“他們走了。”

這時,一位神情銳氣、輪廓分明,年紀與劉仲文相差不大的男子走了出來,正是充州令陳甫。他看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微微蹙眉,說道:“你怎麽想?”

“那位貴妃似乎很緊張她這位妹妹。”劉仲文語氣不明地說。

“你也看到了,不可能的。”陳甫輕舒一口氣,仿佛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拉攏不到也沒關系,只是事情會麻煩一些。無論如何決不能讓女人亂了朝綱。”劉仲文溫和的眸光,逐漸變得堅定嚴肅。

“你不能……”陳甫突然向前一步,急忙道。

劉仲文忽然轉過身,定定地看著他,陳甫的話便卡在了嗓子中。劉仲文淡淡地笑著,眼底卻是涼意一片,道:“阿甫今日很緊張。”

陳甫垂下眼睛,默不作聲。

“你連我都信不過了?”劉仲文幾不可聞地嘆道,似乎有幾分失望。

“不是。”陳甫有些僵硬地說。

“你放心。”劉仲文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頭去看向空蕩蕩的門外,似自言自語,“葉涼怎麽會在這裏?”

朱琳、元康和葉涼三人回到客棧。朱琳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問,終於可以開口了。

“你們是怎麽回事?”剛坐下,朱琳和元康同時大聲問道。兩人不禁一楞。

“你先說。”朱琳努了努嘴。

“朝堂之事,政見不同。”元康簡短地答。

“政見不同,也沒必要想吃了火藥似的,怎麽說都是同窗。還有那次在充州,你和陳甫劍拔弩張,這都是什麽事,今天你一定要說清楚。”朱琳覺得心裏煩得慌,真是越來越不懂這些人。

“阿琳,官場之事你還是不要摻進來。”元康悶悶地說。他實在不想讓她知道那麽多爾虞我詐,她簡單點挺好。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現在又如何置身事外呢?”朱琳嘆道,“上次在陳王府聽到那些關於伊兒的傳言,我們是姐妹,我不能撒手不管她。我這次去陽城,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因為伊兒。元康,你還是把事情說說吧。”

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不問世事,但是不代表她什麽都看不到想不到。那次莫翰帶著她急匆匆出陽城,想必也是他和伊兒兩人的主意。

後來再回陽城,她竟然一直到陽城對伊兒之事都還未知,可見大家都在有意無意地瞞著她。一直是他們保護她,現在她也需要真正去面對生活,面對現實,學著去保護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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