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遭遇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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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她行累了,趴在馬上緩緩前行時,一抹黑影出現在了路中間。葉涼坐在馬上,神態悠閑,仿佛等了很久的樣子。

朱琳一下坐地筆直,顫抖著手指指向他,半晌,氣餒地垂下手指,懇切地說:“我最近黴運當頭,這位大哥你離我遠點吧。”

“哦?”葉涼神色不變,聲調微上挑,不急不緩地往前走。

“我養不起你,這位少爺,請您高擡貴手不要再拖累我。”朱琳跟在後面,懇切萬分地說。

“哦。”聲調下降持平,依舊聽不出任何意思。

行了好一會,朱琳看著前面坦然而行的葉涼,再次覺得要崩潰。但是四周只有這一條路,只能捱著走過去。

看看天色將晚,他們來到一家客棧前。朱琳停住,靜靜地看著前面的葉涼。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那就讓他先動吧。然而,好一會葉涼還是不動,客棧裏的有些客人已經開始對他們指指點點,而且還有小二皺著眉頭來到門前欲言又止兩三次。因為他們倆擋在門前,影響客棧的生意啊。

最後,朱琳咬了咬牙,迅速跳下馬,將韁繩塞給小二。一口氣跑到櫃臺前,把銀子往桌上一拍,對著掌櫃說:“一間房,馬上。”

“兩間。”葉涼站在她身邊,悠悠地改正道。

葉涼的策略明顯是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緊跟而動。

“一間!”朱琳不由大吼一聲,喊道。正在吃酒的客人瞬間將註意力集中過來,目光裏有疑惑,有不悅,有玩味。有興奮……

“那就一間好了。”葉涼自然地將手搭在她肩上。

眾人的目光倏地一致變作暧昧。

“兩,兩間。”朱琳也覺察到歧義之處,結結巴巴地說道。

“客官,到底是一間還是兩間?”掌櫃一雙笑瞇瞇的眼睛在她和葉涼之間轉來轉去。

“兩間。”朱琳幾乎把銀牙咬碎。

“飯菜送到房間。”葉涼適時地加上一句。

朱琳雙拳緊握,青筋暴突,“噔噔噔”地上了二樓。然後“咣當”一聲將門狠狠地關上。點背不能怨社會。不怨社會。那怨誰去!朱琳看著扁下去的錢袋,心中哀嚎。

這幾日,朱琳的心情郁悶到了極點。葉涼緊跟身邊陰魂不散,白吃白喝白住。重要的是還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態,讓她不禁想沖上去揍扁他那張臉。可是,可是怎麽打得過。

最後她與葉涼第N+1次的鬥智鬥勇。以她的完敗落幕。她失望了,絕望了,心甘情願地帶著這只拖油瓶往陽城趕去。葉涼在她心目的形象。成功從一只傲嬌小白兔變成一條腹黑大灰狼。

終於,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朱琳將錢袋底朝天甩了甩,兩枚銅板砸在了桌面上,上下跳動一番,最後靜止不動了。她攤攤手,無奈地說道:“喏,沒錢了。”

葉涼瞧也沒瞧。依舊高高望著遠處的天空,無比淡定。

“那我們今天吃什麽。晚上住哪?”朱琳苦著臉,看著這位大爺,希望他能想出點辦法。他不是藏劍山莊的少莊主嗎,他們山莊應該會在各地錢莊存著錢才是,一般小說中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葉涼繼續看天空,似乎能把那天看穿。

“好吧,從現在起你是大爺,小弟跟著您混了。”朱琳滿腔悲壯,決定屈服於葉涼這尊神,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沈默持續了三秒,葉涼終於動了,他指了指門外。

“你不會是,要我坐在門外乞討吧?”朱琳皺著眉想了想,從他的動作來看,這個可能性最大。“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去的。”朱琳憤憤不平轉過頭,怎麽說也不能淪落到這個地步。

葉涼的嘴角抽了抽,終於開了金口:“外面,告示。”

得到指點,朱琳迅速跑出去,然後看到了那條告示。“購入白豆蔻,每斤二兩銀子,現錢結算。”落款是“燁山醫館”。

不錯的主意,打個短工賺些錢。雖說辛苦了點,但畢竟還算靠譜。朱琳點著腦袋想道。白豆蔻,是治吐名藥,也治噎膈,除瘧疾寒熱;姜科植物白豆蔻的幹燥成熟果實,原植物生於氣候溫暖潮濕,富含腐殖質的林下。按照一路走來的環境來看,只有他們不久前經過的那座山林中可能存有。

“那我們現在就去?”朱琳用眼神詢問道,方便快捷。

可是葉涼連眼神都沒有回,直接背著大劍往外走,用行動來表明觀點。

其實重要的不是葉涼直接往外走,而是他直接往外走而且還偏偏走對了方向。這讓朱琳心中有些不爽,話說專攻醫術的人好像是她吧。

怎麽說她也是陽曲書院醫學專業的學生,括弧,雖然沒能成功畢業,括弧完畢;而且在榆國的時候還跟著太醫院之首的鄭太醫進行學習和實踐過,也算是為醫學專業的研究生了。

可是從種種跡象上看,從葉涼至藏劍山莊的一眾人,似乎對醫術,特別是毒術,很是精通,有遠遠超過她的跡象。比如說,那個毒瘴陣葉涼就很清楚,其次綿毒的一味最重要藥材六葉律也是在藏劍山莊拿到的,最後十香軟骨散的解藥他們竟然不消十日就配出了。朱琳眉頭擰成一團跟在葉涼身後,郁悶地想,與其叫藏劍山莊,依她看不如改叫藏醫山莊或者藏毒山莊好了。解毒之術如此高超,行醫去得了,還藏什麽劍。

當然這些腹誹葉涼是聽不到的,其實就算聽到他也一定是一臉無所謂。這位大爺現在已經淡定到超脫凡俗老僧入定的境界了。只是苦了她這位被跟隨者,不,現在已經變成自願跟隨者。

他們爬到半山坡時,空氣還是較為幹燥,不太適合白豆蔻生長。於是兩人一口氣沖到了山頂,確切地說是葉涼一口氣沖到了山頂,朱琳在後面喘了無數口氣,跟著爬到了山頂。

這山上的白豆蔻也不是很難尋找,不知為何燁山醫館要張貼告示高價購入。葉涼在左半邊尋,朱琳在右半邊找,小半天便聚集了一小堆。朱琳看著這些小球球,喜上眉梢,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將這些白豆蔻包好,放在包袱中,葉涼面對山下的方向站著,呈雕塑狀。朱琳心知他是準備下山。她將包袱拎了拎,這些大約有兩斤左右,拿回去能換四兩銀子。但是四兩銀子兩個人衣食住行,恐怕也支撐不了幾天。

這樣想著她嘆一口氣,繼續尋找,萬一過些日子既沒錢又沒有賺錢的機會,豈不是露宿街頭餓肚子,想想都覺得惡寒。

指使葉涼,那是想都別想。他只做他認為應該做的,除此外一丁點都不會多幹,這是朱琳這些日子來的經驗。繼續往林中走去,她撿著白豆蔻,心情還算不錯。看著這些圓圓的小果子,似乎就看到了有保障的未來。

漸漸地她感覺有點不對,背後似乎有陰森森的目光緊隨。朱琳不禁寒毛倒豎,但又不敢回頭,只能一步步地向前緩慢挪動。怎麽辦?額上有冷汗滲出。運氣差到了極點,早知道就應該一步都不離開葉涼。只要自己獨身一人,八成就會出事。

背後的窸窣更為明顯,甚至能聽到粗重的喘息聲,聞到腥臭之氣。要不要大聲呼救,葉涼能聽得到嗎?而身後虎視眈眈的食肉動物,會不會因為喊聲而開始向自己發動攻擊呢?

手中的白豆蔻已經被攥成碎片,為什麽自己總是需要別人的保護,為什麽她總是保護不了自己?是她不夠努力,不夠強嗎?可是作為一個普通人,難道就要處處被欺負受淩辱,連生命都時刻受到威脅嗎?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身後陰風大作,朱琳一個側身,躲在一邊,避開了這突然襲擊。拔劍在手,怒目而視。這時她才看清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吐著鮮紅的舌頭流著口水的惡狼,最重要的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是一群惡狼?

目光掃視而過,這狼少說也得有二三十頭。真是天要亡她!剛緩過神來,先前一擊不得的那惡狼重新氣勢洶洶地攻來,鋒利的爪子帶著呼呼的風聲瞬間便到了朱琳耳邊。她就地一滾,右手持劍看準機會猛然削去。

猶如一場紅雨,腥熱的血液噴灑了她一身。那狼的半顆腦袋骨碌碌滾至一邊,而連著另半顆腦袋的狼屍轟地一聲倒下,重重地砸在鋪滿厚厚樹葉的地面上。

狼群見那狼被殺死,眼中兇光更盛,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背上狼毛倒豎,一齊向朱琳靠近,圍成一個半圓狀。

朱琳不由向後退去,緊緊盯著那群惡狼,眼睛眨都不敢眨。狼群突然停住,然後後腿發力,四只狼齊齊攻向她,張開尖利牙齒,似乎準備一下壓斷她的喉嚨。

朱琳運起輕功,快速向後退去,手中一抖,一把白色粉末隨風而去,落了四只狼滿嘴,還有些通過縫隙,飄入後面的狼群。

狼群之中頓起一片淒厲的嗥叫,只見那白色粉末沾染之處,皮肉皆被腐蝕,化為血水。這毒藥是在葉涼救她出了翠喜樓後,她為了防身貼身帶著的。但量不多,如果只有四五頭狼,或者十頭狼,她或者還可以應付,而現在的數量,完全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只希望葉涼聽到狼嗥聲能快點過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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