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何去何從

關燈
【求點擊收藏和訂閱,親們不用客氣哈!】

“啊——”一聲尖叫震耳欲聾。

誰大早晨就這麽有精神?朱琳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公主,發生了什麽事?”行宮內的侍衛們聞聲迅速趕來,聚集在大殿外,隨時準備闖進來。

“沒,沒事。我吊嗓子呢,你們趕快回去。”金玉回過神來,慌忙說道。

侍衛們疑惑地看向金玉,以前公主似乎沒有這個習慣。

“看什麽看,讓你們退下就退下!”金玉不滿地嚷道。

侍衛們垂下頭,惶恐地離開,這位公主的刁鉆野蠻他們可是一清二楚。況且她剛從榆國氣憤憤地回來,據說不受榆齊王的寵愛,說不好就會把這氣撒在哪個倒黴蛋的身上。他們躲還來不及呢,誰還會往槍口上撞。

“你,你們,這是怎麽回事?”金玉關上門,又驚又怒地質問。

“啊?”朱琳揉著頭疼欲裂的腦袋,迷茫地看向聲源處。卻見一個模糊的佳麗身影在眼前晃動,看輪廓貌似是金玉。金玉?朱琳想至此,一下跳起來。

“金玉公主,好早啊,有何貴幹?”朱琳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問道。

這都是因為在榆國時,金玉和淩萱閑著沒事,老是大早晨便來和她過招爭莫翰。搞得她現在一見到金玉便不自覺擺出一副要鬥小三的狀態。

“哥,你們在幹什麽?你們不會……”金玉現在卻無暇顧及朱琳,顫抖著聲音問衛颵。

朱琳這才記起,是自己反應過激了,她和金玉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因為將兩人綁在一起的那個人。在昨天無情地拋棄了她。以後她和這位刁鉆蠻橫的公主,再無瓜葛,也不用擔心她何時會殺過來,自己又將如何應付。

“玉兒,你多想了,我們昨晚只是喝醉了酒。”衛颵笑呵呵地解釋。

“是不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哥的?”金玉恨恨地指著朱琳說。“真是不要臉。王爺不要你就馬上想爬上我哥的床……”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整個大殿回蕩,金玉有點懵了,長這麽大還沒有誰敢打過她。

“我勸你最好放尊重一些!我現在心情很不爽,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衛颵妹妹的份上。可就不是一個巴掌這麽簡單。”朱琳冷冷地說。她現在正是一腔怒火無處發洩,金玉好死不死地撞上來。

“你敢打我?!”金玉捂著半邊臉,沖著衛颵哭道。“哥,你就這樣看著我被人欺負?我要將她這個賤……”

“嗯?”朱琳陰冷地掃視她一眼,金玉心中一寒。生生把將出口的話吞進腹中。

衛颵有些訕訕,雖說他也清楚金玉這蠻橫的性子需要有人治治,他就這一個同母的親妹妹平時怎麽也狠不下心罰她,但是朱琳現在氣勢強悍地教訓,還當著他的面,他臉上不禁有些掛不住。不禁想起那次測試,也是她拿著長鞭教訓自己。覺得更囧。他們兄妹倆竟然栽在同一個人手上。

“這性子也得改改,不然他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朱琳皺著眉頭。說道。

“我知道王爺不會喜歡我,就算性子改了他也不會喜歡我。以前是你,現在是淩萱,我在那呆著還有什麽意思。”提到她的傷心事,金玉悲從中來,大眼睛裏溢滿了淚水。

“風水輪流轉,淩萱之後說不定就是你了。男人都是喜新厭舊,你性子改改就好很多。你看我不就是被華麗麗地甩了麽?”朱琳語氣生硬地說道。

“觴兒,你好像在吃醋。”衛颵善意地提醒道。

“胡說!我吃哪門子的醋。莫翰那個混蛋,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朱琳的話戛然而止,語氣一轉,淡淡地對著衛颵道,“昨晚謝謝你陪著我,我還有點事情,就此告辭!”語畢,也不等衛颵反應,逃也似的離開。

“哥,她這是?”金玉不明所以。

“沒什麽,抽風的表現。”衛颵走向前揉了揉金玉的秀發,“來,跟哥說說怎麽一聲不吭就回來了?”

“哥,你要幫我……”金玉在衛颵耳邊訴說著不滿。但衛颵只是微笑著傾聽,不置一詞。

他看向朱琳身影消失的方向,有些發楞。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留下她,而且皇宮這種地方也的確不適合她生存。只是當她真正離開之時,心中泛起一絲不適,似乎是不舍。不舍嗎?這一刻,他好像有些理解莫翰與韓業了。

只是她的情況……

在受到傷害時,她內心本能地選擇了逃避,有意無意地去遺忘關於那兩人的一切,忘記昨日刻骨的背叛。然而,一旦想起,深入骨髓的傷痛便會鋪天蓋地的襲來,無處可躲。恐怕,她這一生都不能真正面對自己的內心,不能平靜地提起“莫翰”與“韓業”。

這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朱琳跌跌撞撞地出了行宮。早晨的街道沐浴在微微泛紅的金色陽光中,時不時有行人走動,整條街道顯得有些空蕩蕩。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恍惚。現在她要去哪?未來的路又在何方?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初到異界的時候,擺在眼前的是大片大片的未知。在一個全新的地方,獨身一人,不懂得他們的語言與文字,不懂得周圍的生存環境,不懂得如何真正保護自己,僅憑著作為一個人類的直覺,來本能地尋求安全感,掙紮著生存。

面對完全未知的環境,也許有些人會血脈賁張,躍躍欲試,生活中接連不斷的挑戰和刺激讓他們越加亢奮,就像野獸聞到了血腥的氣味,即使是來源於自己身上的傷口,也同樣讓他們興奮不已。

然而,大多數人都不會如此。他們所擁有的除了擔憂恐懼,剩下的只是迷茫與仿徨。你能清楚的感受到生命如此渺小,我們如此脆弱。

她在街道上行著,步子像踩在棉花上,虛浮而無力。她漫無目的地行走,不覺來到連接左右兩條街道的一座橋梁旁。緩步踏上,一步一頓,似乎正在鄭重地走向所選擇的人生。聽不到周圍的喧囂,看不到移動的人群,甚至連房屋車馬也都消失不見,只餘白茫茫的一片。

“姑娘,你這是要幹什麽?千萬不要想不開啊。”一位花白頭發的老大娘將她從白茫茫中拉出來,周圍的一切漸漸顯示出來。老大娘慈愛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嗯?”朱琳回過頭,疑惑重重。

“姑娘,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還年輕,還會有更好的生活。”老大娘諄諄教導。

朱琳偏著腦袋,視線外擴。除了老大娘外,還有一群人也圍在橋邊,神色不明,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她皺了皺眉,似乎有點明白,但腦子卻像是生了銹,不能立即作出反應。

“姑娘,回家吧,你的親人一定在擔心你。”老大娘拉著朱琳的手,說道。

“呵呵。”朱琳盯著老大娘,呆呆地笑出聲。

老大娘一楞。

“莫不是傻了吧?”人群中有位大漢突然高聲說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正在呆笑的朱琳身上,不禁有些惋惜,看著挺水靈的一個女孩,原來是個傻子。

突然眾人感覺身後一冷,渾身汗毛“唰”地一下齊齊豎起,不禁悚然地回頭。見一位玄衣公子和一位青衣公子緩步走來。這寒氣正是從那位玄衣公子身上傳來。眾人不由地向後退去,分開一條道路。

“大娘,謝謝你啦!我們這位妹妹腦袋有些不太靈光,今天跟我們上街,一個不小心就不見了。是我們沒有看好她,真是麻煩大娘了。”唐因邁步向前,一臉歉疚地對老大娘說。

“是,真的?”老大娘看了看唐墨,拉著朱琳的手更緊了。眼前的這個小夥子倒是挺討人喜歡的,只是後面的那個渾身散發著陰冷之氣,這姑娘交到他們手上還真是不放心。

“當然是真的。琳琳,我們回家了。”唐因向前笑呵呵地說。

朱琳將頭一點點地轉去,看到了唐因,木然地說:“回家?”

“阿琳。”陰沈低啞的聲音響起,傳入人耳朵中特別的清晰。

“嗯?”朱琳順著聲音像木偶般再次轉動頸項,眼眸中映出唐墨此時的身影,困惑而緩慢地說,“我,記得你嗎?”

唐墨走至朱琳面前,擡手將她鬢角散落的些許青絲,輕柔地理了理,嘆息似地說:“你會記得我的。”

老大娘目光在唐墨和朱琳兩人之間轉換,最後執起朱琳的手,送至唐墨面前,說道:“大娘是過來人,好好珍惜這位姑娘。”

唐墨頓了一下,唇角彎了彎,接過朱琳的手,語氣不明地低聲說道:“謝謝。”

“阿琳,我們走吧。”唐墨拉著朱琳,一步步地離開。朱琳眨著眼睛,小嘴一點點翹起,這個人是誰呢?

唐因楞了楞,須臾回過神來,拿出一塊銀子笑道:“大娘,謝謝你了。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不,不,這個我不能收。”老大娘連忙推脫,“這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沒有大娘,我那個妹妹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傻事。爹爹常教導我們,受人恩惠必當相報,這是大娘應得的。”唐因解釋道。

“若真想回報的話,待到他們兩位的好日子,不要忘記給我這老嫗發些喜糖足矣。”老大娘說完,推開唐因的手,滿臉笑容地離開了。

唐因看著老大娘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一口氣,轉身去追唐墨。好日子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