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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突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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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來得及更新,抱歉呢!今天全補上……

看看天色將晚,楊漣趕著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下。朱琳餘光掃過客棧,只見墻角處畫著一個灰色葉狀圖像,和墻壁顏色相似,普通人就算仔細觀察,也很難認出。

朱琳沖陽伊兒點點頭,說明發現第一撥人馬所標記號。她們下了車走進店中,定了二樓的房間,讓他們把飯菜送到房間,然後正要跟著店小二一起上去。

“一間上房。”一道聲音傳來,同時“啪”地一聲似是重物落在桌子上。

朱琳皺了皺眉,誰人如此囂張。伊兒和她都是看熱鬧的主,理所當然地回過頭。

陽伊兒不屑地冷哼一聲,正要說什麽,但被朱琳一把拉著就向樓上走去。

“阿琳,幹嘛拉我?真想教訓那小子一頓,有點錢就神氣,不知道哪來的暴發戶,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相。”陽伊兒面色不虞。

“這種人多的是,你管得來嘛。再說我們這次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不要節外生枝。”朱琳提醒道。剛才那人伊兒不認識,她可是認得。她隱隱覺得那人不像表面那麽簡單,還是離他遠點為妙。

“我知道,只是心裏很不舒服而已。”陽伊兒神情幾分哀傷。

“來,我們嘗嘗這裏的菜色如何。”朱琳見狀,趕緊扯開話題。

晚上,陽伊兒本性不改,照樣要求和朱琳睡一間房,朱琳因為擔心她出危險,便也同意了。雨兒心不甘情不願地獨占一間房。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便出了客棧。繼續趕路。

“小姐,有人跟蹤。”楊漣側了側身,低聲對朱琳說。

朱琳皺了皺眉,果然這一路不會那麽寂寞。想了想說,“加強警戒,繼續趕路。”

“阿琳。你怎麽了?”陽伊兒覺察出異常。

“沒什麽。估計是有些水土不服。”朱琳沖著陽伊兒點點頭,對方會意便不再說什麽。

到得中午,眾人在一家小酒館落了座。飯菜剛上來一部分,有一人進來。目似朗星,面如滿月,倒有幾分英俊瀟灑。只見他沖著店家喊:“先來一壺好酒。”然後自顧自地在一張桌子上坐下。

“阿琳。你認識他?”陽伊兒見朱琳時不時瞟過去問道。

“算是吧,陽曲書院同窗,見過幾次面。”朱琳簡短地答。

“原來那個暴發戶跟你是同學。”陽伊兒看了看朱琳。最終道,“果然氣質有點像。”

“唉唉,一天不損我你嘴閑得慌是不是。”朱琳橫飛她一眼。

“實話實說而已!”陽伊兒很是不屑。

“你這哪裏是實話!”朱琳佯作大怒,一掌就要拍在桌子上。

只聽“哐當”一聲,似乎是物體被擊中,聽聲音一定裂了。

朱琳楞住,低頭瞧了瞧自己剛接觸桌子的手。自己好像沒使力啊。陽伊兒也是一臉困惑地看了看桌上的物什。

“是那邊。”楊漣鄙夷的聲音低低傳來。

朱琳機械地擡起頭,環視四周。然後就在斜前方的一張桌子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哢哢哢”,那張桌子上的酒碗成功分裂成幾半,裏面的酒順著桌面流下來。

時間靜止三秒。

突然幾把明晃晃的大刀斜空裏砍來,直沖桌邊的客人,酒館裏頓時殺氣彌漫。

“叮叮叮”兵器撞擊在一起,酒館裏的人大駭,回過神來,急忙奪門而出。兩名護衛負責保護陽伊兒,楊漣一直站在朱琳身旁。

“你已中了十香軟筋散,看你還如何逃。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其中一個面相兇惡的人獰笑。

聽聞此言,朱琳要溜出去的腳步停住了。然後開始糾結,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不斷躲閃的那人,眉頭都要皺成一團。雖然她對他印象不是很好,對他的真實身份也頗為懷疑,但是目前他有生命之危,自己怎能撒手不管。只是如果他是……

正在這時,那人體力不支躲閃不及,對面一刀猛削而來。只聽“當啷”一聲,一把長劍擋住了它的趨勢,這把大刀直接被震落在地。

朱琳沖楊漣點點頭,然後拉起那人就往外面的馬車跑去。然後一把拖住,塞進馬車內。

“我就知道你會救他。”陽伊兒有些得意地說,“因為你的心太軟。”

朱琳冷著臉,沒有吭聲。

“多謝諸位相救,肖某日後必當重謝。”肖東風鄭重地說。

“重謝什麽?”朱琳轉過頭,翻了個白眼。

“呃,”肖東風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回答,楞了一下,說,“公子想要什麽?”

“還沒想好,要不這樣吧,我以後想好了再告訴你。不用擔心,不會太讓你為難。”這人也不能白救,她可是擔著風險的。

“呃,好。”肖東風看了朱琳一眼,答道,“不過,這位公子看著似乎很面熟。”

“不要套近乎。”朱琳不屑地說,同時對已處理好的楊漣打個手勢,示意出發。

“是你!”肖東風眼前一亮。

朱琳沒有說話,心情有點郁悶。

肖東風瞧了瞧陽伊兒和雨兒,轉過頭疑惑地問:“莫翰沒跟你在一起?”

“沒有。”朱琳不想和他多說話。

“我中了十香軟筋散,你能不能幫忙把這毒解了?”肖東風試探著問,唉唉,誰讓自己以前的形象不好呢。

“報酬。”朱琳伸出手。

“同窗故友還要報酬,也太見外了吧。”肖東風堆起笑。

“這毒我不會解。”朱琳一臉漠然。

“三百兩怎麽樣?”肖東風肉疼了。

“原來你的命如此不值錢。”朱琳鄙夷。

“當然值錢,但是現在重要的是我沒錢啊。”肖東風眨著無辜的眼睛。

“兩千兩,不夠的打欠條,或者拿你身上的東西抵押也行。”朱琳無動於衷。

“你這是搶錢!”肖東風總結。

“給還是不給?”朱琳目視前方。

“給。”肖東風一臉懊悔,才出狼穴再入虎口。不情不願地將一千兩銀票遞到朱琳手上,“剩下的一千兩我打欠條。”

朱琳這才臉色稍有緩和。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如此奸詐。”肖東風哀嘆。

“現在發現也不遲。”朱琳白他一眼,轉眼看見陽伊兒沖她豎了豎大拇指,一臉奸笑。朱琳果斷也飛她一記白眼。

這樣行了幾日,眾人在一家客棧落腳吃飯。肖東風這廝將紈絝子弟的品性貫穿到底,在他到來的這幾日。大家夥食的質和量都得到很大的提高。他被朱琳果斷鄙視為鋪張浪費揮奢侈無度的富N代。

在肖東風一塊銀子甩出去後,桌上再次擺滿了各種精致菜肴。也真難為這些路邊小店,竟能整出這許多吃食,不得不讓人感嘆有錢能使鬼推磨。

“阿琳。還是沒有胃口?”陽伊兒咽下口中的食物,問道。

朱琳點點頭,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裏的白米飯。

“就算你對我這個人百般不滿。也不要遷怒於食物嘛,飯還是要吃的。”肖東風貌似勸導,實是譏諷。他對朱琳騙走那兩千兩仍然耿耿於懷。

朱琳懶得理他。繼續愁眉苦臉的看著面前的食物。

“你不會是更年期到了吧?”陽伊兒做恍然大悟狀。

朱琳翻了翻眼,保持沈默。

“不吃就不吃,只是這樣影響了大家的胃口,不好不好。要不給藍姑娘開個小竈?”肖東風搖頭嘆氣。

話音剛落,朱琳慢慢站起來,然後端著那半碗米飯擡步就要往樓上走去。

“呃,阿琳你做什麽?”陽伊兒急忙說道。

“從善如流。”朱琳轉身走了。

“不會生氣了吧?”肖東風目光掃過眾人。面部表情生動。

“喏,女孩子就這樣。”楊漣一臉無所謂。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女人我最清楚了。”肖東風有些薄惱,楊漣竟然擺出一副比他還要懂女人的樣子,讓他這個萬花叢中過的好手情何以堪。

“你懂的是女人。”楊漣將“女人”兩個咬得特別重。

“……”

“大家快吃飯,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陽伊兒打斷他們,“等會我去看看她。”

飯後,陽伊兒敲了敲門,朱琳打開了房門。

“怎麽了?不舒服?”陽伊兒有些擔心地問。

“很煩,莫名其妙的煩躁。”朱琳重新躺回床上,呈“大”字狀,雙目迷茫。

“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陽伊兒關上門,在一邊坐下。

“不——是——”朱琳懶洋洋地拉著長腔。

“哎,你這個精神狀態讓人堪憂啊。都要見莫翰了,不應該人逢喜事精神爽嘛。”陽伊兒不滿地哼哼。

“不知道,就是感覺很焦躁。”朱琳有氣無力地說。

“真的沒有生病?”

“沒有,我是醫生哎。”

“那怎麽回事?”

“沒事,人都會有時不時的低迷,過兩天就好了。”

“呃,也是,不過盡快調整過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連那三分容貌都快被你整沒了。”

“哦——”

“你說你什麽時候能不讓姐姐我操心……”

陽伊兒話音未落,朱琳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靠近窗戶,神色凝重。陽伊兒驚訝萬分,這哪裏像是情緒低落精神萎靡幾天的人,竟然反應如此迅速,前幾日不會是玩他們的吧?她正要質問。卻見朱琳豎起食指,“噓”地一聲制止,輕聲說道:“有人。”

陽伊兒皺了皺眉,屏氣凝息。

“肖東風!”片刻後,朱琳低低說道。

“啊?”陽伊兒一頭霧水。

“我們去看看。”朱琳拉起陽伊兒,剛打開一條門縫,就見楊漣站在門外。她嚇了一跳。

朱琳瞪了他一眼,回身把門重新關上門。

“不用出去了嗎?”陽伊兒有些莫名其妙。

“不用,有狗腿子呢。”朱琳恨恨地說。

“呃……”陽伊兒明白過來。對楊漣的同情更深一層。

朱琳繼續呈“大”字狀躺著,陽伊兒托著腮,百無聊賴。

沒一會,敲門聲響起。肖東風走進來。

“那個,”肖東風故意咳嗽了一聲,“我要走了。”

朱琳毫無反應。陽伊兒不知如何反應。

“我要走了!”肖東風有些惱怒。聲調提高不少。

“哦——”依舊是拉著長腔的懶洋洋一個字。

“我要走了!!”肖東風大怒,自己專門來向她辭行,她還這幅德行,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種態度。太放肆了。

“不送哈。”朱琳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擺擺手答。

“哼!”肖東風轉身便要走。

“等下。”朱琳突然叫住他。

“什麽事?”肖東風面色稍緩,這女人不沒有太不識好歹。

“那個你欠我的重謝別忘了。”朱琳提醒道。

“知道。”肖東風大袖一甩。怒氣沖天地走出去。再不走估計他就忍不住要發飆了。反正還會再見的,到時再出氣不遲。想及此,肖東風不禁一楞。自己什麽時候如此記仇了?

“有些怪怪的。”陽伊兒似自言自語地說。

“你也看出來了。”朱琳轉過頭,“肖東風絕對不想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我說的是你有些怪怪的。”陽伊兒撇撇嘴。

“哦——”朱琳呼出一口氣。

敲門聲再次響起,楊漣進了來。

“來者共有五人,武功高強,差點被他們發現。”楊漣實事求是地匯報,“從目前情況看,應該是肖東風的侍衛。”

“果然。”朱琳吐出兩個字。

傍晚的清風從窗戶處吹進。帶來絲絲涼意。樹枝搖曳,密密的青翠葉子漸有黃意。時間正在不知不覺間流逝。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聲傳來,帶著應該是歸巢的鳥雀吧。

楊漣不知何時已經從房間中退出,陽伊兒也在怔怔出神。聽到鳥叫聲,她的神色變了變,看向床上的朱琳。朱琳已經閉了眼,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

陽伊兒悄悄出了門,來到雨兒的房間,推門進去。

“急報!”一個黑影在陽伊兒面前單膝跪下,垂著頭,將一封信交到陽伊兒手中。

陽伊兒拆開信封,看到上面的內容,臉色大變。

“這,可是真的?”她極力保持鎮定。

“千真萬確。”

“為什麽現在才送來?”

“我們在路上幾次遭遇截殺,因此延誤了時間,還請娘娘恕罪。”黑影誠惶誠恐。

“下去吧。”陽伊兒低聲說,卻是威嚴十足。

“是,娘娘。”

黑影一閃,消失不見。

“關於藍姑娘的?”雨兒輕聲問道。

陽伊兒點點頭,突然覺得這信似有千斤重量,壓得人喘過氣來。

阿琳,怎麽會這樣?

這天晚上,陽伊兒夢見自己穿著大紅華麗嫁衣進入皇宮,一種深深的絕望和怨憤緊緊抓住她的心臟,疼得她蜷縮成一團。她最愛的那個男人在最後一刻拋棄了她。上好的紅木桌椅,搖曳的紅燭,紅色的帳幔,這一切都似漫天的鮮血充斥了她的雙眸。地獄也不過如此。

“伊兒,醒醒,伊兒。”朱琳看著面色蒼白,額頭不斷滲出冷汗,蜷縮成一團的陽伊兒,心中是說不出的焦急。朱琳搖著她,晃著她,半天陽伊兒才睜開眼,目光裏一片冰冷。

“伊兒?”這樣的目光讓她恐慌。

陽伊兒冷冷地看著朱琳,好一會目光才漸漸柔和下來,她張了張口,聲音嘶啞:“阿琳?”

“嗯,是我,我在。”朱琳緊緊地抓著陽伊兒的手,“做噩夢了?”

陽伊兒輕輕點點頭,目光裏消失的神采一點點顯現,帶些懇求,“抱抱我。”

朱琳俯身下去,伸開雙臂,正要抱她。陽伊兒忽然伸手將她拉下來,朱琳不註意猛地撞進陽伊兒的懷中。

“伊兒?”朱琳掙紮了一下,今晚的陽伊兒如此的不正常。

“沒事,抱抱你就好。”陽伊兒低低地說。

朱琳不再開口,任由她抱著。

阿琳,怎麽會這樣?這樣的事情由我一個人經歷就足夠了,為什麽還要把你扯進來?阿琳,我的妹妹,我該怎麽做才能幫你?陽伊兒合上明眸,長長的睫毛抖動,一滴冰涼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為什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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