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課

關燈
刑元契躺在臥室的床上,眼睛望著頭上雪白的天花板,身體過分勞累,大腦卻十分清醒,這些年一直緊握著的拳頭慢慢泛松,刑元契是從泊遠家走回學校的,簡慎最後拍拍他的肩膀,只說了一句別讓泊遠失望,簡慎留給元契充分的思考時間,一夜足夠他走回學校也足夠他思考了,他思考了泊遠對他的期待,家人對他的期待,以及自己對自己的期待,元契發現他真的對自我表現和他人的認可沒有半分興致了,泊遠的事讓他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愛,他沒放棄生命是不想看到家人為自己難過,這些年對他的愧疚和怨恨從沒終止,那現在呢,刑元契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回憶泊遠,他能理解泊遠的選擇了,如果這樣你覺得輕松快樂的話,也挺好,刑元契閉上眼睛,嘴角靜靜上揚,你真是一個愛惡作劇的孩子,一直乖巧懂事,用最慘烈的方式宣告其實你就是一個任性的小孩兒,我知道你最後只想告訴我請自由快樂的生活,我不會辜負的你的好意,意識終於抵不過身體的疲憊沈沈的睡過去。

要說做人簡慎算不錯了,扔了刑元契一晚上,知道他第二天沒精力上課,特意幫他請了假,剛巧趕上風紀組查人,躲過一劫。

只做一次壞事就被抓住叫點背,只做兩次壞事被抓住叫倒黴,但對於天天做壞事還能不被抓,是容易人神共憤的,安城和簡慎幫著玄間逃過n次之後,最終沒逃過這n+1次。

風紀組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黑面男子盯著玄間看了一分鐘,“你是玄間?”黑面男子分明記得前幾次點名玄間不是長成這樣。

“對,我是,剛在韓國做得整容,比以前帥多了吧。”玄間面不改色的說,臨了還拋了個媚眼給他。

安城和簡慎聽完,一口血含在胸腔,雙雙白了臉。

黑面男子面無表情的低頭查看資料,每個院系特別對待的十個優等生在他手裏資料齊全,在找資料的同時,黑面男子悠悠的吐出一句,“有點女人味了。”

有人笑點低忍不住笑出聲,沒笑出聲的也都抿個嘴在樂,氣氛很歡騰,所以人笑嘻嘻的看玄間,玄間的眼睛緩緩掃過眾人,眉毛一挑,脆生生的一句討厭帶著十分嬌嗔響徹教室,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簡慎和玄間目光相對的時候,用口型說,十分惡心,玄間滿意的笑了。沒有我演戲你們看戲那個道理,想看戲也得付出代價。

黑面男子忍著惡心大幅度提高了工作效率,這會已經確認這個才是貨真價實的玄間,而之前查課那個叫玄間的人,是代課的,被戲弄的恥辱感讓黑面男子眼裏充斥著怒火,熊熊燃燒。

安城找出玄間應受的懲罰,赤臀30下藤條,安城的心狠狠抽了一下,簡慎曾說縱容玄間逃課是要付出代價的,安城不能想象玄間赤臀撐在講臺邊的樣子,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身體,在外人眼裏卻像是一種求歡,尤其是經過剛剛戲謔的語言,讓懲罰變得不那麽正式。

看別人出醜會滿足一些人,玄間輕笑著在桌下握住安城的手,三秒鐘後松開,慢悠悠的走上講臺,正式而嚴肅的站在黑面男子對面,“對不起,逃課和說謊都是我的錯,我接受懲罰。”說完十分有誠意的給黑面男子鞠了60度的躬,按規矩在講臺邊撐好。

玄間安靜而坦然的□□著臀部,玄間的逃課次數讓所以人有幸目睹懲罰過程,有人替他感到羞辱和慚愧,捂著眼睛看藤條在那白皙的臀部留下印記。

十下之後,玄間的呼吸聲變重,疼痛引起身體本能的躲閃,紅腫搖晃的臀部引來強烈的視覺沖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不知羞恥,二十下之後,玄間開始掙紮和哭泣,臀部呈現暗紫色,有些發黑,最後那一下結束的時候,安城替玄間拉上褲子,緩緩的扶穩他。

玄間止住眼淚,安靜的看向安城,“你覺得我丟人嗎。”

安城眼睛裏只有玄間,滿屋子的人像是憑空消失了,只剩下眼前這個家夥,閃爍著水晶光環的眼睛,安城低頭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平靜的反問:“你覺得自己丟人麽?”

玄間慢慢的笑了,不似之前的嫵媚妖嬈,很單純很幹凈的笑容,“我為什麽要覺得丟人。”

我們活著被別人評判著,定義著,加上各種各樣的標簽,有人說你真是好人,有人說你真是自私,有人說你善良正直,有人說你卑鄙無恥,很重要麽,有人認為重要吧,但這些不足以在玄間的生活裏激起漣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