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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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

“窗。。。窗簾。。。”蘇燁指著大敞著的落地窗。

“那裏只有海。”吳卓輕聲回答,順著他的耳垂向下沿著脖頸親吻,不時輕輕吮吸,留下淡淡的紅色印記。

“萬一。。。有人進來。。。打掃”想到酒店客房服務一天有兩次,理智還在負隅頑抗。

“我開了免打擾。”

“我。。。嗯。。。”吳卓每吮一下,蘇燁就控制不住的輕哼出聲:“我餓了。”

吳卓擡眼看他,明亮的眼眸此刻仿佛帶著磁力般定定地吸附住了他的目光與之糾纏,眉眼間因為湧起的□□泛起淡淡的紅:“我也很餓。”說話間手臂用力,把蘇燁緊緊貼進懷裏,雙手時輕時重地撫摸著他的後背。

那種酥麻的電擊感又來了,蘇燁忍不住微仰起頭,吳卓傾身向前正想吻他卻又被捂住了嘴。又來這招。吳卓不滿地皺眉,聲音裏帶著委屈:“你明明答應我的。”

聽到他孩子氣的控訴,感受到手掌裏的呼吸一直癢到了心裏,蘇燁只覺得喉嚨發幹,腦子裏忽然一片清明,思緒糾結紛亂時,就該聽從身體本能的召喚。他移開手,笑了起來。吳卓被他笑的心癢難忍,更氣他百般推擋,憤憤地啃了他一口:“你還要說什麽?”

蘇燁伸出手臂環上他的肩頸:“沒了。我的借口,用完了。”說著便捧過他的臉吻了上去。

吳卓聽了心裏一松,歡喜地感受著蘇燁的熱情,順著他的力道向床邊退去。蘇燁毫不猶豫地把他撲倒在床上,學著他的樣子在他脖頸間親吻吮吸。

享受著不停歇的濕吻,吳卓心裏火熱難耐,一個翻身把蘇燁壓在身下,含住他已是鮮紅的唇瓣,舌尖長驅直入與他糾纏不休。一時之間兩人緊擁的身體越發的熱,交纏的呼吸也越發的重。吳卓的手勁已是收不住,帶了力氣沿著蘇燁光裸的背一路揉捏,直向下伸進本就沒有束緊的牛仔褲裏,誰知還沒來得及好好體會那彈性十足的觸感,就被蘇燁用力一帶壓回了床上。

這是要幹什麽。吳卓掙了一下卻被蘇燁按的更牢,他微微喘著氣,舔了舔嘴唇,好笑地看著眼前的人:“要跟我爭?”

蘇燁臉上泛著紅,氣息一樣不平順:“以為我爭不過你?”

“你可以試試看。”吳卓的手始終停留在原處,聽了他的挑釁,指尖輕易尋著那隱秘又柔軟的所在輕緩地撫弄。

“嗯。。。”蘇燁初嘗人事,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撩撥,當下便丟盔卸甲,手裏的力氣一下子就被抽離了,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又被反壓回了床上。吳卓與他鼻尖相蹭,輕淺的吻若有似無的落在他的唇角:“還跟我爭麽,嗯?”

蘇燁仰起頭輕咬他的下巴笑了起來:“不爭了。”

吳卓聞言,眸色微沈,直起身來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背心撲了上去。這一路,吳卓如風卷殘雲一般,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寸都拆吃入腹,細細舔舐密密啃咬,逼得他緊閉雙眼,順著奔湧在全身的酥麻輕癢□□出聲。

忽然,感受到下身衣物的剝離,意識到要發生什麽,蘇燁緊張地睜開眼睛,只看見吳卓已經潤濕了手指,面色緋紅靠了過來,羞澀如潮水般湧了上來,他舉起手臂遮住了臉掩耳盜鈴。

正當蘇燁還在□□與羞澀難當間掙紮時,強烈的異物感襲擊了他,短暫的平靜後那異物輕輕旋轉四面按壓似乎在探索間擴張領地。蘇燁當然知道是手指,他在心裏鼓勵自己這是在通過開創自身感官新領域為醫學世界積累寶貴經驗,自己這樣做根本就是當代李時珍,懷著對遍嘗百草精神的崇敬暗暗對著自己說放松放松再放松,拋棄括約肌才是自己的唯一出路。不多時,又一根手指加了進來。疼!!蘇燁皺著眉,心裏發誓以後一定對直腸指檢的病人給予最寬厚溫柔的對待。

“啊!!唔。。。”當第三根手指強行進入時,突然的疼痛引得蘇燁叫出了聲,正要開口抗議就被吳卓欺上來牢牢吻住。吳卓看他疼的眉頭緊皺,心裏自然不舍得,但這一關總是得過,到了這時候除了提槍上陣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更加溫柔以待,細細吻他連聲輕哄,等他慢慢適應。

“嗯。。。。”蘇燁眉心打結,身心在疼痛與滿足間徘徊,在剛才的蘇醫生小誓言裏再補了一句:還有腸鏡。。。

作者有話要說:

c8 異國 海邊 度假 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C8 異國海邊 度假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泰國,蘇梅島,悅榕莊,度假別墅的臥房裏,粗重的喘息與細碎的呻lll吟纏繞在一起,空氣都被染成了桃色。

在蘇燁的身體終於適應了之後,該到正題了。

可當吳卓除下最後的衣物時,蘇燁本能地只想逃跑,什麽開拓感官新領域,什麽為醫學做貢獻,什麽當代李時珍,什麽遍嘗百草統統見鬼去吧!吳卓見他拼命往床頭縮,知道他太緊張,輕聲誘哄:“蘇蘇,過來。”

蘇燁自知不該躲閃,鼓起勇氣蹭過去攀上吳卓的肩,眨了眨迷迷蒙蒙帶著水汽的眼睛,柔聲討好著說:“吳卓。。。我們。。。我幫你用手好不好。。。”他自小長得漂亮精致,但一直以純爺們兒自居,鮮少服軟更不曾撒過嬌,哪裏知道自己這樣軟綿綿的更是可口誘人。

吳卓全身肌肉都在發緊,蘇燁哪裏知道他心裏所想,渾然不覺的繼續嘟嘟囔囔。

下一個瞬間,毫無預警之下身體被霸道地戳開了,蘇燁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死死抓著吳卓的肩頭,氣得瞪他:“你!!你!!”

吳卓才擠進去了一點兒,此刻被他一緊張猛地收縮夾的死死的,頭一陣發暈,親著他的額頭喘著氣:“寶貝兒。。。放松。”

蘇燁仰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氣,都到了這個份上退無可退,只有拼命放松自己。永別了,我的直腸!我的括約肌!

就在蘇燁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體已漸漸放松了許多,吳卓緩緩把自己全數埋入了那溫暖濕熱的甬道,被心愛之人緊緊包裹著的體驗深深地沖擊著他,此刻與蘇燁百分之百的貼合再沒有一分距離的認知更令他興奮地渾身發燙。看到眼前的人眉頭緊皺,正為了自己疼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心疼不已,伸出手為他抹去額上的薄汗,輕聲喚他:“蘇蘇。”

這一聲飽含著疼惜與不忍,濕漉漉的滴出滿滿深情來,蘇燁擡眼看他,心裏一陣陣的熱,捧過他的臉把吻印在他的眉眼:“來吧。”

激情過後,兩人都舍不得分開,緊擁著彼此纏纏綿綿地吻。就這樣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蘇燁先放了手,摟著吳卓捋開他被汗水沾濕的劉海,輕笑著問:“好吃麽?”

這人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卻真真是個調情的天才,吳卓笑彎了眼,此刻正是幸福感在身心最飽和的時刻,捉過他的手細細地吻:“好吃的都不舍得停下來。”

就這樣賴在床上眼波糾纏,輕吻撫弄了好一會兒,蘇醫生想起了得實行自我保護措施,支起身來想要去清洗,怎奈一動作就拉扯著疼,只能由著吳卓打橫抱起,珍寶一樣地捧到淋浴間。

頭頂的水如大雨般傾瀉下來,蒸騰的水汽彌漫在淋浴間裏。蘇燁雙手撐在墻上,低著頭任由水柱將他的頭發淋得濕透。吳卓單膝跪地,拿著手持式淋浴頭小心地為他清洗,動作輕柔生怕再弄疼他。不一會兒確認再沒有殘餘物後,吳卓站了起來,擡手把額發捋向腦後,見蘇燁還是撐著墻面,以為他疼的厲害,靠上去撫上他的腰輕輕揉著,低聲喚他:“蘇蘇?”

蘇燁聞聲肩頭一顫,收回了雙手順著他的力氣靠在了他懷裏。這垂落式的花灑效果不同凡響,蘇燁的劉海濕透了蓋在臉上,像顆小小的蘑菇看不清表情。吳卓擡手給他把劉海捋了上去,只見他眼睛紅著,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淚,心裏一緊以為弄傷了他給疼哭了,手忙腳亂地抹著他臉上的水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太疼了?我錯了我錯了。。。”

蘇燁笑了出來,越笑越誇張,笑得前仰後合都快直不起腰來。吳卓看他這樣,滿心疑惑,又怕他扯到傷口又怕他嗆到水,只能扶著他呆呆地看著。

蘇燁終於笑完了,扶著他的胳膊站直了身子,微微仰起頭,在水簾中定定地看著他說:“我喜歡你。”說著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般又笑開了,雙手扶上他的兩頰擡起頭深深地吻了上去,許久才放開埋首在他頸側,又輕聲說:“吳卓,我喜歡你。”

吳卓心頭激蕩,默默地把懷抱收緊再收緊,恨不得在這溫熱的雨裏與他相擁一生,蘇燁的心思仿佛與他一樣,兩人任由皮膚被水沖的通紅,也不舍得放手。

泰國與中國有時差,要晚一個小時,摟摟抱抱耳鬢廝磨之間,等他們穿戴好出門吃晚飯時已是北京時間9點。移動小車準時停在別墅門口等待,將他們送至酒店的泰式餐廳用餐。

整個酒店統共就兩個提供晚餐的餐廳,一個在海灘邊提供西餐和泰餐,另一個便是這建在山上的泰式餐廳。餐廳不大,昏黃的燈光與輕緩的泰國傳統樂器表演烘托出愜意的氣氛,桌上的燭光微亮剛好夠看清對面人的表情,流動的情愫被最大限度的私密化。

吳卓與蘇燁二人被領至預定的露天平臺中的座位坐下,也沒特意找吳凡和夏星他們倆,出門度假還是各自享受二人世界比較好。微微的暖風拂過,帶著印度洋的微腥,蘇燁舒服得瞇上了眼睛,可愛的像只小貓。吳卓忍不住擡手輕揉他的頭,被他捉住貼在臉頰邊輕輕地蹭。

這酒店選的實在是太好了!吳卓簡直崇拜自己。

可能是因為用餐氣氛實在太好,也可能是因為酒店的雞尾酒調制的實在太易入口,蘇燁難得的貪杯,大都會喝得停不下來,春卷才吃了兩個,酒就已經喝了三杯。平時在家裏也曾小酌,但也不過飲酒助興而已,蘇燁的酒量有多少,吳卓心裏沒有底,看他臉上微微泛紅但興致高昂也不好攔他,默默做好了一會兒把人扛回房間的準備。不過蘇燁還是有分寸的,又連著喝了幾杯馬天尼,感覺有些茫便心滿意足地作罷了。

乘著小車回到房間,兩人剛走到平臺上,港灣外有酒店放起了焰火,絢爛的花火在絲絨般的夜幕中綻放,倒映在海面上,如夢似幻。

蘇燁走到欄桿邊仰起頭看焰火,比常人略大些的瞳仁平時顯得純凈又清澈,此刻華麗盛放的焰火映入這兩潭清泉中,星星點點,仿佛流星雨滑過,吳卓不覺看癡了。

蘇燁忽然轉過頭,看到他呆在原地,沖他微笑了起來。那樣無聲的溫柔的笑,仿佛江南初春的細雨,輕柔細密潤物無聲,無法看清無法掌握,不知從何時開始也不知會在何時停歇。

吳卓心裏一緊,對於蘇燁,他心底一直有一份無法抹去的不安全感,可能是由於這感情來得過快過好過於順利,也可能是由於關於蘇燁他還是有太多的疑問沒有解開。他大步上前抱住蘇燁,仿佛為了證明他確實存在而緊緊擁住貼向自己,恨不能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吳卓。。。吳卓。。。”蘇燁輕拍他的背:“我要被你勒死了。。。”抗議聲讓吳卓回過神來,趕緊松開了手。

“呼。。。”蘇燁扶著他的肩大口呼吸,不滿地瞪他:“你缺愛麽你,有你這麽勒我的麽。”吳卓趕緊捋著他的背幫他順氣,不停道歉。

“道歉要靠行動。”蘇燁拍開他的手說:“小爺要泡澡,洗浴缸去。”說罷頭也不回地開門進了屋。

吳卓快步跟上,想到蘇燁晚餐時沒少喝便說:“喝了酒泡澡容易加速酒精吸收,會頭暈的,要不明天再泡吧。”

“有什麽關系,要是醉了你把我撈出來不就好了麽。”蘇燁不以為然。

哎?還有我的份?吳卓滿心以為他是要獨自泡澡,一時反應不過來。

“幹嘛,你還不願意了?”

“不,不是。。。我是想。。。你不是疼著嗎。。。”

疼是肯定的,但吳卓這次準備的太齊全,連藥膏都帶來了,而且那藥膏清涼鎮定效果非常好,加上吳卓心疼他第一次,辦事時特別的當心,蘇燁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啰嗦,你洗不洗?”

“洗!洗洗洗!”

蘇燁披著酒店的浴袍晃晃悠悠地刷完牙時,吳卓終於把那超大浴缸給收拾停當放滿了水加好了浴鹽。蘇燁伸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揉了揉他的頭又說:“真賢惠。”說完扯了袍子就坐了進去,見他還站在原地不動,便伸出手,拿食指對他勾了勾。受到熱水的刺激蘇燁的臉紅紅的帶著水汽,酒精在身體裏冒頭亂竄導致他的眼神有些失焦,大眼睛像起了霧一樣迷蒙,嘴角掛著邪氣的笑容,手指這麽勾了兩下,吳卓只覺得魂就這麽給他勾過去了。

等到吳卓也在浴缸裏坐好,蘇燁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終於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把自己窩到了這人肉靠墊中,滿足地嘆息了一聲,全身放松靠在了他懷裏。

吳卓從背後摟著他,呼吸落在他耳邊,時不時的輕吻下他的臉頰和脖頸,右手擡起與之交握的蘇燁的右手細細把玩。

蘇燁的手比他的小一些,但是一樣的修長細致、骨節分明。想到這雙手每天都在救人於困苦和危難之中,與死神和病魔抗爭,他的內心升起一分仰慕和崇拜之情,拉過這手貼到自己臉上輕輕磨蹭。

“我有個問題。”蘇燁忽然開口,聽他依舊清亮明晰的聲音可見他看似迷醉其實清醒的很。

“說。”

“為什麽喜歡我?”

“為什麽?說不清。感情這種事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怎麽沒有。外貌、性格、身材甚至聲音都可以是原因的。”

吳卓很認真地想了想:“我承認一開始,完全是被你的外貌吸引。後來看到你做手術的樣子,那麽鎮定果斷而且那麽優秀,當時就徹底被征服了,覺得你強大得難以想象令人崇拜。再接著就因為各種原因跟你住在了一起,知道了你夢魘的痛苦,聽你說工作上的壓力,我就想守著你,陪著你,什麽都不要能呆在你身邊就行。可是那天看到你坐在浴室地上渾身是水,我心裏很疼,真心疼,好像有什麽東西戳在心裏一樣疼的厲害,那個瞬間我就明白過來也想透了,你對我來說已經這麽重要。”

頓了半晌,蘇燁鼻孔出氣哼了一聲:“還不是看我長得好看。”聲音懶懶的透著愉悅。

“沒辦法,哥帥唄。”吳卓討好似的搭腔:“不過。。。我也有問題想問。”他轉而摩挲起蘇燁的左手,視線停留在那紋身上,拇指在疤痕上輕輕地蹭。

“紋身?”

“嗯。。。”

“是我爸媽的名字。”蘇燁舉起手給他細看,果然是兩個英文名,各寫了三遍在手腕上環成一圈,在共用的姓氏Grey的G的位置做了交叉,看起來好像纏繞在一起。

“Meredith Grey, Derek Grey”吳卓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隨口問道:“我以為你父母會是中文名字呢。”好像Daniel Su之類的。

“嗯,因為這是我養父母,都是美國人。”蘇燁拉過他的左手一起泡回了水中。

“養父母?”

“我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就在上海,儂曉得伐,上海話我還會說一點兒呢。”說著蘇燁笑了兩聲,吳卓摟著他的手緊了緊,認真聽他往下說。

蘇燁靠在他懷裏,像在跟他談論明天的天氣一樣,情緒很平靜。

“我那會兒被丟在醫院門口,只有個醫院開的出生單子,再到醫院找大人早就找不到了,只好送到福利院去。當時我身上裹著條抱被,抱被裏塞了塊手帕上頭繡了個蘇字,就算是個姓了。福利院的院長李老師看我是秋天生的,正是楓葉紅得像火的時候,就給起了個燁字,就這樣報上了個蘇燁的名字。”

說到這兒,蘇燁挪了挪身子坐得直了些,微微側過頭貼著吳卓的臉:“那時候九十年代初,領養孩子還是個很稀罕的事情,領養也不算是什麽善舉,回去還得被人戳脊梁骨,所以也沒什麽被領養的機會。那個福利院條件挺好的,有點像政府的形象建設,就用來過年時給領導慰問慰問或者偶爾接待下外賓什麽的。我在福利院長到4歲,那時候改革開放深化了,說是福利院也要轉制,不知道要並到哪裏去。李老師很早就發現我特別聰明,就偷偷跟我說以後再來人要領養就優先推薦我,叫我見了人好好表現。我不懂轉制是什麽,只知道會發生改變,這改變是好是壞誰也不知道,我就聽李老師的。後來我爸,也就是我養父,他是個銀行家,陪我媽一起來中國玩。我媽是紐約大學的古生物學教授。我媽參加考古隊來過好幾次中國,又是研究歷史的,對中國特別感興趣也特別有好感。他們倆也都是孤兒,所以出門旅游經常順道探訪下就近的福利院。可能是緣分吧,他們本來只是來捐點錢的,結果就相中我了。那會兒辦這種跨國領養手續特別覆雜,等全部辦妥把我接到美國的時候都過去一年多了,福利院也已經轉制了,飯菜變得又少又難吃,換了個很拿腔拿調的大叔來做院長。所以我離開中國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再然後,就沒了,我就到了美國,跟著我爸媽在紐約生活。我學語言非常快,把語言老師嚇瘋了那種。我媽覺得我聰明過頭了就帶我去做高分段智力檢測,測下來170-180,我媽挺高興覺得她的學術研究後繼有人了,我爸倒沒什麽,他就希望我做我喜歡的事情,快樂生活就好。完了以後,總之就是過日子,我爸跟我說生活裏在什麽年紀體驗什麽樣的人生是很珍貴的,所以我成績夠好但是沒跳級,就舒舒坦坦地混日子,踢足球打籃球搞社團什麽。”

能夠分享到蘇燁生命裏的珍貴記憶讓吳卓心裏一陣陣地發暖,同時也湧出更多的心疼和不舍,收起手臂把他貼進懷裏,擡起下巴輕蹭他的臉:“一個人的那種孤獨,我想我多少也能體會到一點兒。”

蘇燁閉上眼睛享受著水的溫熱和他的擁抱,輕輕地回蹭他示意他說下去。

“我六歲那年我媽生病去世了,她生了我之後身體就不大好,早幾年就已經病重,那時候國內醫療條件不夠,我媽又不願意去國外醫治,就這麽拖著,其實對她而言可能也算是種解脫。我爸一直都受不了家裏生意上的壓力,為了照顧我媽才留在家裏,我媽走了之後,他心就死了。把我和我哥托給了姑姑後就走了,再沒回來過。姑姑好像跟他有聯系,我們只聽說去不丹做了和尚,斷了塵緣不會再回來了。姑姑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意要照顧,爺爺就把我們倆帶在身邊撫養長大。”

“這樣說起來,你爺爺就是你們倆最親的人了吧。”

“嗯。。。”眼前浮現老爺子看著親哥離去時痛心的表情,吳卓的心沈了下去。

蘇燁摸著他的手往自己身前緊了緊,頓了一頓笑著說:“看來我也躲不過一頓棍子了。”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沈重了起來,吳卓有些發慌,胡亂找話題:“你爸真有魅力,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聊。”

“嗯。。。”蘇燁點點頭:“總會有機會的。”

“那你大學呢?也是斯坦福?”

“不是,大學在伯克利念的,研究所在斯坦福,我博士還沒念完呢。”

“哎,對了。你這麽怕冷,為什麽要去明尼蘇達?那裏冬天我都懷疑能凍死你。”

“嘖,廢話,當然是因為梅奧在那裏。”

“我還有個問題,你。。。”吳卓正要繼續他的蘇燁三百問,就見蘇燁轉過身來不耐煩地瞪他:“你的問題太多了。”說罷棲身壓了上去。

這浴缸寬且深,蘇燁跨坐在吳卓身上,還能有不少餘地,兩個人都被水浸得臉色緋紅渾身發燙。

蘇燁喝下去的那些雖說是雞尾酒,但酒底畢竟都烈的很,泡了這一會兒被漸漸激了出來,動作裏帶著急切的渴望,雙手手指插在吳卓的發間,捧著他的臉以舌描摹著他的五官,從深刻的眉眼到挺直的鼻梁,在臉頰上蜻蜓點水地吻過轉而到耳邊輕輕啃咬,舌尖帶著高溫和潮濕鉆入他的耳孔挑lll弄引得他輕輕發顫。

吳卓只覺得受不住,捉過蘇燁的下巴對著嘴咬上去,唇舌糾纏在一起,互相舔lll弄吮lll吸,誰都不願意讓對方占了上風。吳卓的手也沒閑著,埋在水下游移在蘇燁的腰lll臀間。蘇燁的腰軟而薄,握在手中感覺實在太好,讓他簡直舍不得放手。

蘇燁立刻敗下陣來,頭皮發麻被快感牽著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吳卓看準機會附上去沿著他畫一般的下頜啃上了他的喉結,又滑到鎖骨上描畫舔lll吮,下午留下的紅印還沒消退,新一輪的痕跡又刻了上去。

“吳卓。。。”耳邊傳來蘇燁輕柔的聲音,帶著情lll欲挑動著他的神經。

這無疑是最猛力的助燃劑,一下子引爆了吳卓苦苦按捺住的欲火,呼吸一下子變得更重。蘇燁感受到他口腔中微涼而甜的津液,知道自己刺激到了他,得意地笑出了聲。

這含在喉嚨裏的輕笑撓的吳卓滿心的癢,隨手按壓了幾下邊上的按摩精油便把膩滑的手指向他後面探去。經過了第一次,再加上酒精和熱水的麻痹,蘇燁的身體放松到了極致,沒幾下就敞開了懷等待著他的進入。

蘇燁攀著他的肩,被頂得渾身發軟,晚飯那點酒早就被疼痛嚇醒了。他在心裏默默叫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比起疼痛,那接二連三襲來的快感更是要命,那種被扼住心口的感覺又來了,蘇燁張大嘴拼命呼吸,一貫優越的總是清醒的腦子裏除了斷斷續續的疼和爽之外,再不能做出其他反應。

浴缸裏的水激起了猛烈的水花,濺得到處都是,水聲夾雜著喘息聲和呻lll吟,溢滿了整個洗漱間。

就這樣折騰了將近半小時,蘇燁被吳卓弄的徹底軟透了,任由他抱在懷裏清洗幹凈擦幹放到了床上,剛蓋好被子就睡著了。

睡夢裏,蘇醫生攥緊了拳頭:“是哪個混蛋在度娘上說臍橙爽翻了?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c9 背道而馳的誓言

度假的這幾天時間過得飛快。蘇燁每天中午去給夏星做推拿,完了以後一起吃個午飯再各自安排。四天下來從查溫到拉邁,也逛了個七七八八。

夏星如願乘船去了趟滿月島,跟著一班洋妞瘋了一晚上,次日上午回程的船上幾乎已經混成了閨蜜。吳凡則不負眾望的在趴體上喝掛了,在船上東倒西歪被夏星毫不留情的拍了無數恥辱照,號稱萬一日後有變可以訛詐贍養費。

酒店的港灣很安靜,海水也清,沙灘不夠細白但也不錯。可惜蘇燁死活不肯下水,吳卓特意貢獻出自己的沖浪褲,自願套上小三角游泳褲也只換來他的堅決反對。

吳卓使盡手段撒嬌耍賴威逼利誘均告失敗,剛想直接上手來硬的,蘇燁淡定地把寬松的T恤領子往下一拉,只見漂漂亮亮象牙白的身板上紅紅青青紫紫的到處是激情的痕跡。吳卓自知理虧,正要抱人的手頓了頓只好擡起來抓抓發尾笑得尷尬,討好地湊上去親了他一下,轉身帶領三個外國熊孩子戲水去了。

蘇燁靠在躺椅上捧著顆椰子,推了推墨鏡,看他跟孩子們比賽憋氣鬧得開心,不由也跟著傻笑起來。海,這個曾經承載著他所有悲傷的地方,竟也可以如此明媚可愛。這讓他想起來到這裏第一天時的情景。

那夜的歡愉之後是黑甜一覺。次日,天還未亮,平臺的椅子上盤腿坐著一個人。淩晨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微微掀起他的劉海。他換了個姿勢抱著腿縮了縮,在尚未褪去的夜色裏依然閃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海平面。

蘇燁在等日出。

破曉前的天色介於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明暗之間,夜色暧昧的欲走還留,黎明將近的輾轉試探。

那天晚上蘇燁沒有夢魘,十二年來,第一次平靜舒適地睡了一宿,以至於他不到五點就徹底清醒了。無法欺騙自己這是由於身體太過勞累的原因,平時他把自己累得再狠也只會加劇夢魘而已。

蘇燁心裏很清楚,這暌違了十二年的真正意義上的睡眠突然降臨,都是因為吳卓。在徹底交付身心之後,他的存在給了自己最深的安全感。

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閃過的都是吳卓。

笑著的吳卓,皺眉的吳卓,為他流淚的吳卓,手臂脫臼疼的滿頭大汗的吳卓,點點滴滴充溢心間。他的外貌鋒利而冷清,但只要一笑就好像在盛夏驕陽下微微融化的香草冰淇淋,軟的恰到好處,甜膩的撩撥人心。他的皮膚很白,白的像明尼蘇達的雪,他的聲音很糯,有時會冒出仿佛少年的腔調。他看似精明能幹手段強硬,實則溫柔細心,重情義重家庭,總是為他人考慮,瞻前顧後。他常常頂著一副精英氣勢,骨子裏卻很容易害羞,稍微逗他兩句就會低下頭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揉著眉心遮住臉偷偷地笑。他總是喜歡喊他小鹿、鹿鹿,輕輕的溫柔的這樣喚他,牽起他的手,攬過他的肩,手心裏幹燥而溫暖。

這樣的吳卓,這樣好的人,喜歡蘇燁。他說喜歡他的外貌,喜歡他手術時的果敢,舍不得看他被夢魘折磨,心疼他不堪重負的樣子。

吳卓喜歡的蘇燁,勇敢的、高尚的、滿懷愛心與使命感的、堅強的、脆弱的蘇燁,說來說去與自己本來面目契合的也只有外貌了吧。看吧,果然還是因為看我長得好看。想到這裏,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來。

海平面上漸漸泛白,蘇燁站起來,靠在欄桿上,思緒百轉千回。是該自嘲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麽開始的,他一時竟想不起來了,似乎都是因為沖動二字。

那一通淩晨的電話,沖動地約了見面;面對夏星的建議,沖動地答應了同居;感受到他的關心和失落,沖動地拿工作壓力搪塞又因為貪戀他的陪伴沖動地接受了同床而眠;那一天手術失敗,往事沖上心頭崩潰無助,他心急火燎地趕回來滿臉的不舍,為了自己淚流滿面,抑制不住湧起的感動,沖動地吻了他。。。

一如現在,就這麽隨他來這島上,就這麽建立了深刻的身體關系。看著眼前靜謐的海面,這明明是自己被勒令絕不能獨自靠近的大海,這算是意亂情迷豁出去了嗎?

他甚至開口說出了感情,我喜歡你,這樣的一句話在心頭泛起時他笑得不能自已,親耳聽到自己說出口,依然難以置信。

昨天還笑話他缺愛,其實缺愛的分明是自己,對溫暖的渴望,讓他對吳卓的一片丹心毫無招架之力。

感謝那張詳細的工時統計表,讓他清楚地看到距離達成目標還有多遠:急診工作時間不低於1000小時,實施搶救術不少於300次,創傷性一、二級病患搶救不少於100次。。。完成這些數字,並不是為了證明他是一名合格的急診醫生,而是為了證明他是一個擁有完整人格的正常人。

是的,他不正常。Suye Grey,他是蘇燁,又不是蘇燁。

那個待人溫和、活潑開朗、醫德高尚、一心救死扶傷的蘇燁只是他跟隨著心理醫生的催眠治療建立起的第二人格,用來保護他不再自殘。

他的生命伊始便伴隨著一無所有,超高的智商使他擁有不符合年紀的領悟能力,對孤獨和寂寞的認知要比一般幼童深刻太多。福利院的孩子們只懵懂的知道李老師是像媽媽一樣的人,而他卻明白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未來的人生註定蒼白無望。

當他剛剛學會知足於溫飽的活著時,神給了他最大的驚喜。尊重和理解,疼愛與關心,重視和珍惜,這些他從不敢奢望的東西,竟然以一份超值大禮包的模樣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生活裏。同時出現的還有自由的異國他鄉、富足的生活、學習的機會和成長的陪伴。

一開始他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些什麽惹得養父母不高興。再後來,他感到迷茫,故意做錯事挑釁想要惹他們生氣責罵只為證明些什麽。親厚的家庭關系在一年裏磕磕絆絆地維系緊密起來,十年的相親相愛成就了他完整幸福的家。聽從父親的建議,他按部就班地學習生活,享受著少年充滿活力的青蔥歲月。直到他十四歲升入高中,父親決定支持他自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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