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ectio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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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蔣鳴送回家後,蔣大爺看到“不能走路”的蔣鳴差點就給嚇暈了。等席瀾和蔣鳴你一言我一語地解釋完,蔣大爺才安下心來。

“其實沒什麽,是他硬要背我回來的。我都說了要自己走。”蔣鳴嘴硬地道。

“我是怕他走會扯大傷口,但是大夫說了沒什麽事的,只要他今天好好休息就行了。”席瀾也補充道。

“唉!參加什麽運動會,你看!要是留了疤可怎麽辦喲!”

“應該不會的……”蔣鳴這才想到,但是想想自己是男孩子也沒關系,便隨它去了。

蔣大爺想了想道,“那這幾天就別吃醬油的東西了,紅燒雞等你好了再做吧!”

“不要!你說了今天要給我吃的!”蔣鳴不高興地叫道。

“吃了傷口不容易好!別吃了。乖,等你好了再給你做啊。”蔣大爺耐心地勸道。

席瀾同意道:“留了疤就不好看了,你看你的小白腿,要是有了疤就像被啃了一口的白蘿蔔,多難看啊!”

他也知道蔣鳴從小就被蔣大爺疼在手心裏,不像自己三天不挨罵七天不挨打就是怪事了。所以他也能理解蔣大爺的心疼。他本來就覺得蔣鳴會受傷大部分都是他的原因,現在看到心急的蔣大爺後他就更內疚了。

他默默把之前在心裏埋汰蔣大爺的話都用“掃帚”掃到一塊兒,然後倒到“垃圾桶”裏去。

“你才是被啃了一口的白蘿蔔!”只是他的“好言相勸”只得到了反效果,蔣鳴又看起來一副想揪他頭發的樣子。

“好吧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來接你上學啊。蔣大爺我走了。”席瀾摸摸耳朵,一邊覺得自己好像太讓著他了,一邊看到他張牙舞爪但是無力起身的樣子就氣不起來,哎!誰讓他傷著呢。

“好好好,麻煩你了啊。”蔣大爺感謝地拍拍席瀾的肩膀,欣慰地道:“席小子不止長高了,還越來越懂事了!下次請你吃紅燒雞!”

“嘿嘿,沒事沒事。再見啊。”難得被誇獎的席瀾臉微紅地回道,轉身走了。

“我才不要他接我上學咧……”蔣鳴一個人嘀嘀咕咕地道。

蔣大爺沒聽清,邊向廚房走去邊道:“我給你煮個蛋糊去,你好好躺著,知道了不?”

“好~知道啦。”

閑著沒事幹(運動會=沒作業)的蔣鳴躺了會兒,在診所睡過了又睡不著,只好漫無邊際地發起呆來。

不知怎麽,他想到了前年席瀾教他釣魚的事。

***

當時為了熱鬧,他們還叫上了汪宓和錢亮幼他們,四個孩子各拿著一個小提桶就出發了。

雖然一開始蔣鳴表示汪宓去他就不去了(“我就是為了打敗他才讓你教我釣魚的啊!他一起去了肯定會笑話我的!”),但被席瀾一句話堵了回來(“你怕學了也贏不了他嗎?”)。

到了比較遠也比較深的河邊後,最有經驗的席瀾開始分派任務:兩人一組,一隊先去抓蚯蚓或小蟲子;另一隊則去找軟的柳條和能當鉤子的小樹枝。

由於除了席瀾只有汪宓有過釣魚的經驗,所以分組就變成了“A組(找道具):席瀾——錢亮幼;B組(抓蟲子):汪宓——蔣鳴”。

蔣鳴不樂意地道:“我為什麽要和他一組啊,我和你一組不行嗎?不然和錢亮幼一組好了。”

席瀾安撫道:“找鉤子是比較難的,所以我去做;挖蟲子也要會抓,不然沒有餌怎麽釣?所以得汪宓帶你去。”他拉過不滿的蔣鳴道:“而且你不是不喜歡軟綿綿的蟲子嗎,讓他給你抓唄。你還可以趁這個機會學學他的本事,加上我的後期指導,贏他就是一分鐘的事。你不想打敗他了?”

“……哼……好吧。”蔣鳴不情不願地接受道。這是為了最後的勝利!他忍!

“錢亮幼,我們走吧!”席瀾拎著小桶拉著完全沒主意的錢亮幼,轉身向河邊的樹林走去。

“我們也走吧!”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嫌棄了個遍、還被貼上了“苦力”標簽的汪宓也拿好小提桶,對蔣鳴招呼道。

走出不遠的席瀾回頭看了汪宓和蔣鳴,嘴角偷偷地上揚了不少。

他可不會告訴蔣鳴,他是為了讓汪宓好好打擊打擊蔣鳴,才讓他們倆一組的。要知道汪宓可是最喜歡給別人潑冷水的了。哼,誰讓蔣鳴給自己吃個零食就要求這兒要求那兒的。

在心底竊笑的席瀾好心情地對錢亮幼道:“來吧,我們要比他們先結束!”

錢亮幼本來就是可有可無地跟著,現在席瀾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知道了。”他乖順地回答道。

***

雖然心裏不滿,但是抱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想法,蔣鳴還是找著話題地問道:“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學釣魚的啊?”

汪宓往回看一眼,瞅著蔣鳴道:“是蠻早的。”

蔣鳴被他看著,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好。就這麽盯著他看是什麽意思啊……

汪宓帶著蔣鳴來到一片枯葉地,道:“蟲子都喜歡躲在這個下面,我們好好找找吧。”

“惡!”雖然自己也早已對蟲子見怪不怪了,但是看到汪宓用兩根手指夾住一條正在扭動的白乎乎的毛毛蟲,還是讓蔣鳴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好惡心啊……一定要這樣嗎……”轉眼間,汪宓又抓到了一條使勁地想掙脫的蚯蚓,但是光看著它扭,蔣鳴就覺得午飯都要吐出來了。

汪宓又瞅了蔣鳴一眼,道:“你還真是大少爺啊。這樣就不行了?”

“說什麽你!”蔣鳴試圖兇狠地看著汪宓,但是一看到扭得起勁的蟲子就忍不住臉再白上一分。“嘔……真的好惡心……”

“看來席瀾真的把你照顧得很好啊。”汪宓不緊不慢地道,繼續在枯樹葉裏扒拉著,小桶裏一下子就被扔進了四五條蟲子。

“哈?”猶豫著要不要“動手”的蔣鳴被他的神來之筆弄得有點暈,怎麽突然說起了席瀾?

“你以前和我們玩的時候,基本上都不肯來這麽遠的地方的,說不安全。”汪宓直起身,靠在一棵中等大小的樹根上道,“你也不會在不高興的時候直接說不高興,總是推說要看書啊什麽的。可是你和席瀾倒是玩得很好嘛,看你們好像什麽都能說的樣子,還跟他來這裏。”剛才他們倆湊在一起說話的情形一直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他因為轉學的原因,一個月只能回來這裏一次,雖然沒有斷了聯系,但是還是和大家疏遠了不少。真不知道這段時間蔣鳴怎麽會和席瀾熟起來了。

“有嗎……”蔣鳴也奇怪地自問道。自己有像汪宓說的那樣?沒有吧?“因為釣魚的話只有這裏比較合適啊,我家附近的那條河太淺了,還臟。席瀾說他來過這兒好多次了,所以應該沒事的……?”汪宓到底想說什麽?

“他對你還真是在意呢。”汪宓完全不理會困惑的蔣鳴,繼續道:“他本來只和其他的大孩子玩的,可是他現在基本上就是圍著你轉,到處都是有你就有他。感情還真是好呢!”

感覺到敵意的蔣鳴抵觸地皺起了眉頭:“你說這些什麽意思啊?你怎麽好像怪怪的?”

汪宓好笑地搖了搖頭:“你是真的不懂嗎?雖然最近因為席瀾,我們很少在一起玩了,但是蔣鳴,我還是很了解你的。”

他向蔣鳴走近了幾步,道:“你不覺得他對你很特別嗎?為了抄作業而放棄他之前的狐朋狗友,你覺得是他會做的事嗎?”

“這麽說的話……好像是經常看到他在我家出現……可是那是因為我要給他補習啊。你到底想說什麽啊?”蔣鳴不解地追問道。

汪宓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你們倆現在這樣太奇怪了。你自己註意點吧。”

“你今天真是奇怪……”蔣鳴糊裏糊塗地看著汪宓,他是在暗示席瀾對他別有用心?可是除了抄作業還能有什麽啊?他怎麽聽不懂呢?

“沒什麽了,就這樣吧。快點抓了蟲子回去吧,他們應該也差不多了。”汪宓轉移話題道,“你不就是為了要釣魚才來的嗎?不抓緊時間的話天很快就會黑的。”

“哦……知道了。”說是這麽說,但是蔣鳴皺緊的眉頭幾乎能把蒼蠅夾死。明知道有什麽問題但是不知道答案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煩躁,就像身上有只蟲子在爬一樣。

低頭一看,他發現原來真有條蟲子,伸出手後扭過頭快速抓住它,看也不看地直接扔到汪宓的桶裏。惡,微刺的黏糊糊感一直停留在他的手指上,讓身上的雞皮疙瘩都不安分的想出來玩一玩。

真郁悶!

***

最後以自己釣到一條小魚為尾聲,蔣鳴的第一次釣魚嘗試算是圓滿結束了。

“汪宓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蔣鳴自言自語地對著天花板道。

明明過去了那麽久,為什麽他還能記得這麽清楚?總覺得怪怪的,所以他也沒有再問汪宓。

話說今天席瀾幹嘛那麽緊張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他哥哥或弟弟呢……臉上熱起來的蔣鳴嫌棄地說道:“誰要和他做兄弟啊!”

雖然……如果有個兄弟能從早到晚都在一起也不錯……不過席瀾那麽笨,他才不要!

“哼,最後他還把我抓到的魚混在他的魚裏帶回家了,真是!”蔣鳴憤憤不平地叫了一聲。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蔣鳴又有點困了,於是慢慢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臨睡他還在和自己的大腦不停地溝通著:不是兄弟的話說大概算是朋友……?能做他的朋友席瀾真是太榮幸了!他要是知道了還不感激哭?哈哈哈哈,想到哪畫面就忍不住啊!不過還是得好好“培養”席瀾!不然別人以為他和席瀾一樣笨就不行了。如果有人是第一名的話,只能是他才對。席瀾就做……唔……做……ZZZzzz……也做第一名好了……因為他們是好朋友嘛……ZZZzzz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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