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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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新賽季預賽踩著六月的尾巴很快到來,隊裏的氛圍也變得略微有些壓抑,本來以為抱著UG那個無聊的流氓的大腿還能走條捷徑直接進資格賽,結果因為大量的職業選手介入,積分榜大有一種“難於上青天”的感覺,那些本來實力就很硬的隊自然也不屑於走這條路子,所以他們都混了個基本積分就走了,留下一些實力不夠的職業隊和一些能力比較強的業餘隊相互廝殺。

很不幸的是他們所在的那個全服第一的公會能力過於穩定,劉巡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畢竟職業選手也不可能在這上面花費太多的精力,因為就算是靠著夜以繼日的刷積分進入了資格賽,疏忽常規訓練的他們也會很快被刷下來。這條路看起來只是為了某些感興趣的業餘玩家去資格賽一日游的一張門票而已。因為他們公會在總體排行榜上仍然是第十,這條路被堵死了,ONES只能乖乖參加資格賽,果然想投機取巧還是不太靠譜。

七夕節那天,趙加林剛出房門就撞見下樓的小白,他匆忙地把不知道什麽東西放在身後,靠在墻上,若無其事地站著。

“加林哥早啊!”小白一步三跳地下了樓。

“早。”他看著小白進了廚房,偷偷摸摸地朝著走廊的另外一邊走過去,敲了敲林眠的房門,沒人應聲,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他看了一眼左右無人,就把一個長條狀的小盒子塞了進去。

“加林哥,你在這蹲著幹嘛?”住在林眠隔壁的江洋一出來就看見趙加林頓然一僵的背。

“我……鞋帶散了。”趙加林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我是說,我的鞋上好像沾了什麽東西。”

江洋看著他神色有點慌張地把手放在嘴前咳嗽了兩聲,然後就離開了,又看看林眠關著的房門,有點不知所謂。

趙加林走了之後,江洋靠著門邊兒敲了敲林眠的房門,沒聲音。

“一大清早怎麽就不見人?”他嘀嘀咕咕地準備離開,熊貓從房間出來。

“你也不看看今兒是什麽日子,七夕節啊,像林姐這樣的大美女還能沒人約?”熊貓拋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江洋的疑慮緩緩凝結成一個川字在眉頭顯現,他蹬蹬蹬下了樓,在大廳裏找了一圈兒,又去廚房裏找了一圈兒。

“找什麽啊?哥都給你說了,八成是出去約會了。”熊貓到廚房順便打開冰箱,準備翻點吃的,結果看到一大盒巧克力:“呦,這誰的啊?”

“我的。”江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從他蠢蠢欲動的手裏拿回巧克力。

“送給林姐的?”熊貓笑嘻嘻地看著他,像江洋這樣直來直去的少年,喜歡是藏不住的,他從頭到尾也沒有想過要藏著掖著,他身上帶著一種天然的莽撞何勇敢,不會因為害怕自己的心意被拒絕而不敢踏出那一步。

“嗯。”

“唉,你說你,哥哥勸你啊,還是早點放棄吧。”熊貓一臉的語重心長,仿佛自己是一個飽經歷練的情聖一般。

“為什麽?”江洋擡起清澈的眸子,看著他。

“為什麽?你也不看看林姐身邊都是什麽樣的男人?誒,我給你掰著手指頭算算啊!Death,她師傅,美的讓男人窒息的男人,方野,她閨蜜,雖然說不算是特別帥吧,但是也算得上有型吧,您呢?”熊貓有點不忍心打擊孩子的自尊心:“當然了,也不是說你就不好,但是你還小,看著還是……少了那麽點意思。”

江洋經過他這麽一分析,突然覺得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縷魂兒一樣,覺得自己真的就像是他口中所說的,終究還是少了那麽點兒意思。

“所以說啊,你這巧克力估計是送不出去了,倒不如孝敬哥哥我,改天我啊,讓小西給你介紹幾個大學生小妹妹。”熊貓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懷裏的巧克力,爪子已經伸了過來。

江洋轉了個身,他撲了個空:“不行。”

熊貓啞然無言,這種純情的毛頭小子是不會聽他勸的,非得撞個南墻才知道悔改,他最終還是從冰箱裏翻出來兩片吐司:“算了算了,你要真想找就去問問方野,他八成知道。”

江洋又跑到樓上去喊醒還在睡覺的方野,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話:“林眠去哪了?”

方野揉了揉自己的雞窩頭,強忍著起床氣:“我他麽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她的私人保姆,現在才幾點啊?我說你小子能不能看看時間!”

江洋看了一眼腕表:“七月七號,北京時間九點整。”

“才九點!不是說了今天休息嗎?才九點你就!”方野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直了直身子:“等會兒,七月七號?今天七月七號了麽?”

他沖回到自己桌子旁邊看了看上面的臺歷,七月七號上面有個紅圈兒,下面寫著七夕節,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手寫的小字:“忌日。”

“誒,我怎麽給忘了呢!”方野十分懊惱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忘了什麽?”還站在門口的江洋似懂非懂地問了一句。

“今天,”方野有點頹然地坐在床上:“是林眠父親的忌日。”

江洋似乎有點驚著了,半晌又反應過來:“那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有可能在郊外的殯儀館。”

方野的話還沒說完,江洋就跟踩了風火輪一樣下了樓,路過熊貓的時候把巧克力仍在他的面前:“送你了!”

“怎麽?這麽快就想通了?”熊貓喜滋滋地接過來,看著江洋在玄關處換鞋:“誒,你去哪啊?”

江洋沒理他直接就出門了。

他打了個車直接到了郊外的殯儀館,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雖然外面的氣溫已經直飆三十度,一進去仿佛就有一種陰冷的感覺,他跟人問了寄存骨灰的地方,說是來吊唁的,還沒走近就看見了林眠一個人站在那一排寄存櫃前面,抱著自己的手臂,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她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裙子,白凈的小腿在黑色的襯托下愈發白皙。

頭發紮起來一個小小的馬尾,幾縷碎劉海耷拉在前面,一雙沈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那張灰白照片。

江洋站的挺遠,不敢去打擾到她,就這麽在旁邊等著。

“你在那邊,挺好的吧?”林眠低了低頭,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微笑:“我媽今年也沒回來,挺不好意思的,還是我一個人。”

她在那站了多久,江洋就看了她多久,她很少有這樣悲傷的時候,說不上來的讓人覺得有些不太習慣,平時的她大多是笑的,就算是沈默或是生氣也有一種特殊的生氣,可是現在的她,一身黑裙,說不出的恬靜。

過了一會兒,她跟那個人的照片揮了揮手,一轉身,就看見站在遠處的少年。

“你怎麽來了?”

江洋舔了一下自己有點幹燥的唇:“來找你。”

“找我?”林眠一邊朝著他走過去,一邊笑著問:“方野讓你來的?”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江洋跟著她的腳步走到外面,一股熱浪襲來,他才感覺到自己真切地存在,剛才那個地方過於陰冷,讓人都有一種沈入其中的感覺:“不過,他看起來挺擔心你的。”

“你來這裏該不會是找我過七夕的吧?”林眠小小的嗤笑了一下,仿佛是嘲笑自己的境遇,真可笑,那人真會挑日子,害得她平生都沒法都過情人節了,這是他最後的惡作劇吧,就像是小時候和她一起玩一樣。

“不是,我只是……”少年伸出手擋在她的頭頂,幫她擋住炙熱的陽光:“只是想著要是你一個人從這裏走出來的話,說不定我可以這樣幫你擋擋太陽。”

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卻讓林眠心裏猛然有了一點感動,她擡頭看了看他細長的手掌:“那你介不介意再陪我去喝點酒?”

他們兩個人找了一個花園的長凳,樹蔭遮擋出一片陰涼,這個時間公園的人不多,尤其是在這樣特殊的日子。

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林眠踢了踢腳邊的啤酒,彎腰撿起來一罐,剛才喝完的幾個空瓶子放在旁邊,擺成一條線。

“你別喝太多。”江洋好意提醒。

林眠瞇了瞇眼睛,仰著臉看著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風吹得她額前的劉海兒粘在了臉上,江洋伸手把那一縷頭發攏到她耳後,他的指尖溫暖的擦過她的臉頰和耳朵,讓人心裏一緊。

林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你個事兒。”

“嗯?”江洋抿了一口啤酒,單手撐在椅子上看著她。

“你成年了麽?”

……

江洋一聽這個問題就火大,她該不會又要說一些什麽“你還小”之類的廢話了吧,他皺著眉點了點頭:“我好像跟你說了好多遍了吧……”

他牢騷還沒發完,就感覺到一陣柔軟覆上他的唇,混著酒精的氣味,讓人迷亂,又很快離開。

林眠的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嘟嘟囔囔的像是撒酒瘋一樣:“成年了就好,姐姐可不動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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