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7
關燈
小
中
大
發布會上，林眠一襲長及腳踝的長裙站在一堆藍白色的隊服裏十分亮眼，因為隊服還沒趕制出來，所以林眠就只好挑了一件比較正式的裙子。
江洋和她比其他隊友後出場，江洋跟在她後面，上臺階的時候很貼心地幫她提了一下裙子。上了臺，她旁邊的潘達低聲興奮道：“這場面，堪比奪冠了。”
林眠臉上掛著笑容，身體僵了僵，其實這次的發布會的確是有點過於隆重了。
方野之前說：“都是沾了林眠的光，要不然咱們隊進個人，你以為還給你開個發布會？直接微博上@一下就完了，這一次是咱們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故意把動靜弄大點兒，明白嗎？”
姜白還興奮地說：“我明白！我明白！這叫回光返照。”
“……”
來了這麽多記者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這次肯定會再次提及林眠之前離隊的事情，又或者會提出一些更加尖銳的問題，林眠本身所帶有的話題性和爭議性註定了她今天才是所有媒體的焦點。
“請問林小姐，一年前無故離開Victory的原因到底是什麽？現在方便給一個官方的解釋嗎？”
“請問林小姐，這次選擇ONES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嗎？”
其他幾個人一聽這些問題臉色就有點尷尬了，方野準備拿過話筒替她回答，林眠按住了他的手，把話筒拿了回來，對著他笑了笑，示意自己可以回答。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離開Victory是因為我需要休息了，而且我的合約也正好到期了，就沒有繼續續約，沒有其他原因，至於選擇ONES，我好像在機場就說過了，這個隊，帥哥比較多嘛。”
一個玩笑輕松化解了尷尬，她又接著說：“我想大家都知道ONES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隊伍，即使在最近幾年陷入低谷，我相信我的隊友，相信他們有實力也有熱情，希望以後我們可以不辜負所有人的支持，取得好的成績，還有，只要我林眠還在這一行，我就還是那句話：我是中國電競選手，不是哪個隊的電競選手。而且我相信我們隊會再次站上世界的領獎臺。”
“林眠小姐，據傳言，你和Victory的Death是非常親密的朋友，不知道你這次跳槽和他有沒有關系呢？”
林眠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些，莞爾一笑：“沒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他也尊重我的選擇。”
“你應該知道Death在上一賽季的世界聯賽中獲得了單人賽第一的好成績，當時受訪問的時候當眾喊話說期待你再次回到賽場，請問你知道嗎？你能不能在此做出回應呢？”
林眠的嗓子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什麽聲音。
“對不起，這些問題與我們戰隊無關，下一個謝謝。”方野趕過來給她解了圍，林眠順勢退到了最邊上。
“關於最新入隊的江洋選手，你們是出於什麽考量選擇的呢？我們都知道啟用新人是一個非常冒險的選擇……”
“……”
林眠的腦子裏回蕩著剛才的問題，聽不清楚接下來的問題。
屋子裏的空調好像開的太足了，林眠覺得渾身有點發冷，下意識地抱了抱自己的身子，突然一件衣服披到她肩頭，她回頭一看，竟然是趙加林，她腦子裏一下糊了，有點出乎意料，說話都快磕巴了：“謝謝。”
趙加林扯了扯襯衣領口，好像有點不太習慣林眠對他態度好轉：“不用謝，我只是不想被你傳染而已。”
林眠看他那張別別扭扭的臉，笑著低聲說：“知道了。”
按照方野的安排，發布會回來之後，林眠特地找了江洋來單獨聊聊，說實話，現在比較緊張的反而是她，因為她沒有帶過新人，以前她的守衛是Death，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死神，世界個人排行第一的人，一切都不用她操心。
“先恭喜你。”陽臺上起了一點風，不過空氣裏還是有點悶熱，江洋好像特別能出汗，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其實那天和二寶對峙的時候，你挺沒把握的吧？”
他吐吐舌頭：“被您看出來了，我當時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很有可能打偏。”
“沒有一個選手可以保證百分百，但是你應該明白的是，你被選中並不意味著結束，而是意味著新的開始。”林眠有的時候甚至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因為他就像一團火，過於炙熱。
“嗯，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林眠笑了笑，雙手搭著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別用您，我感覺自己好像很老了一樣……還有，你不是不讓我失望，你只要做到，不讓自己失望就可以了。”
“嗯。”江洋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情感翻湧起來，以前從未有過的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她放在自己肩頭的手就像是有魔法一般，讓他心慌意亂：“那個……我現在住在隔壁，以後您……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隨時叫我！我先走了！”
林眠跟他說完話就去訓練室和其他幾個人匯合，方野去找教練去了，本來說好的發布會見，結果那大叔昨天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方野說是今晚大家一起聚個餐，好歹也是第一次全員到齊，為了表現出隊伍積極向上的精神風貌，他們決定一起吃頓好的。
方野來電話說已經找著教練了，一會兒自行過去，讓他們先走，熊貓當然是最積極的一個，掛上電話就把茶幾上的鑰匙往姜白懷裏一扔：“小白白開車，走起啊！兄弟們！”
“吃什麽？”趙加林眼神微微挪開電腦屏幕，看了一眼熊貓。
“反正都是你不吃的東西。”熊貓無奈地攤手：“火鍋，你嫌太辣，烤肉，你嫌太油，麻辣燙吧，你又嫌棄太low，大哥，你總不能讓哥兒幾個陪著你穿著西裝吃牛排吧？”
“……”林眠知道這人挑剔，但是沒有想過竟然這麽挑剔，不過想到上午他給自己披衣服的事情，她就忍了一顆想懟他的心。
“每次我的那份不都給你吃了，你還有意見？”加林啪的一聲關上筆記本電腦，擡腿跟在了姜白後頭。
“誒，我幫你吃不是為你好呢嗎？你這人怎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熊貓拖著自己的涼拖小跑著跟了上去，林眠很是無奈地笑了笑，上樓去叫江洋。
“走吧，就等咱倆了，晚上出去聚餐。”林眠靠著門，他的衣服還沒整理好，衣櫃門大開著，上面一層放滿了各色帽子。
江洋聽著聲音一下子把手上的內褲藏在身後，臉紅了紅，結結巴巴地說：“哦……哦，我馬上就來，你先去吧。”
林眠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畢竟從十四歲開始就和一群男孩子同吃同住，這些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那我先去了，你收拾好東西馬上下來。”
江洋點了點頭，臉色活脫脫跟個油燜大蝦一樣。
江洋上車的時候就剩林眠身邊的一個空位，他就坐林眠身邊了，她穿著一件無袖的素白連衣裙，腳上套了一雙小白鞋，看起來很清爽，及肩的頭發別在耳後。
“你小子比女人還磨嘰，開車開車！”熊貓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天色將晚，隔著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夕陽，柔和的橘色渲染的天空，以及隔開老遠一棵的行道樹，加林說車裏有點悶，就把車窗打開了，風灌了進來，涼爽許多。
林眠坐在中間，趙加林離她老遠，仿佛她身上有毒一樣，江洋倒是大大咧咧地隨意坐著。風吹著她的發絲時不時飄到江洋的身上，帶著一股水果味的清香。
“你們喜歡吃什麽啊？咱們先商量著唄。”熊貓滿腦子都是吃的，扭頭過來問後排的人，看到後排三人的坐姿，笑了半天：“加林你再加把勁，爭取把車門給擠掉！”
那人沒搭話，林眠笑笑說：“挑吃的你有經驗，我應該沒什麽忌口的，你定吧。”
她話剛說完，江洋突然說：“她芹菜過敏，不能吃芹菜。”
其他幾個人一副看鬼的神情看著他，姜白在前頭晃了晃腦袋：“咦，果然是林姐的迷弟啊！”
江洋摸了摸後腦勺，對著林眠傻笑，林眠也跟著他笑笑，自稱是她粉絲的人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客套話，所以她也並沒當回事，沒想到江洋這麽仔細，有點受寵若驚。
“就在前頭停！這家店挺好吃的。”潘達突然指揮，姜白沒來得及反應，擡頭看見紅燈，一個急剎車，後排的人東倒西歪，江洋下意識伸手去抓她手臂沒抓著。
林眠身子往前一倒，額頭磕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疼得她哎呦一聲，擡頭一看，原來是趙加林的手臂。襯衫袖子卷起，露出來的部分依稀可以看見暴起的經絡。
“謝謝。”林眠坐好，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
“我靠，姜白，你這技術堪比馬路殺手啊！”潘達被安全帶勒著肥碩的肚子，有點難受。
“意外，意外。”姜白不好意思地扭頭：“你們沒事吧？”
“看著前面好嗎？”趙加林不客氣地指了指前面的紅綠燈，眼看著就要變色了。
“哦。”姜白乖乖扭過頭去。
他們先去飯店點了菜，等著教練和方野過來，趙加林本來就沒打算吃東西，所以他們聚在一起點菜，他一個人坐在一邊無聊地翻著手機。
“崽子們！”方野一出現就是平地驚雷，教練一臉的不情不願，進來先在桌子上巡視了一圈，沒有酒，臉色就變得更差了。
“來來來，我們何大教練今天好不容易出現一次，咱們一定要抓住機會，要不然下次看見就不知道啥時候了。”方野話裏話外都在表達著自己對於教練的不滿。
“小野，你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啊，當初是你答應我的，賽季末給我放假，這才幾天？就不能讓我多休息幾天？”教練這人雖然年紀不小了，怎麽說起話來總讓人覺得孩子氣。
“我的何叔啊，我哪兒知道那個混球兒卷了我的人跑了啊？現在咱們隊加入了新成員，得抓緊時間訓練嘛，不然到了新賽季，咱們用什麽跟人打去？”方野可謂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教練，你啥時候搬回來啊？”潘達隨手丟了幾顆花生米進嘴裏：“嬸子身體好些了麽？”
教練瞥了一眼林眠和她身邊的江洋：“好多了，打我更有力道了。”
林眠笑了，正對上教練的眼神，他看了看她，坐了下來：“丫頭，我上次見你還是幾年前吧，沒想到我何期還能當你的教練，也是緣分啊！”
林眠點點頭：“是啊，何叔你還要多操心，您忍心把我們丟給方野麽？他那麽不靠譜一人。”
方野一拍大腿：“誒！不是我說……”
教練點了點頭：“嗯，我覺得丫頭說得對，我看我明天就得回去盯著小野，整天凈知道瞎扯淡。”
姜白和潘達想笑不敢笑，正好上菜的來了，潘達開開心心接過來：“先別說了，吃吃吃，他們家招牌醬鴨子，那滋味，呵！”
“你小子口水別流菜裏！”方野白了他一眼。
“就是，能不能講點衛生。”姜白把盤子轉到教練跟前兒：“何叔來點兒？這鴨子叫酒糟鴨子，估計對您的胃口。”
“真的？”何期樂滋滋地叨了一筷子。
菜轉到趙加林跟前兒，停都沒停就被方野拉走了：“我知道你不吃，來來來，江洋你多吃點，你還長身體呢！”
“謝謝野哥！”
“你怎麽不讓我多吃點？”林眠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愛吃鴨子嗎？口味變了？”
菜轉了一圈，潘達是一口還沒吃上，眼珠子跟著那盤鴨子轉來轉去，嗓子裏吞著口水，突然聽見方野這麽一問，對八卦的靈敏度讓他突然堵了一句：“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挺好奇的，方大爺你到底和林姐啥關系啊？”
“對對對，我也挺好奇的。”姜白也跟著摻和。
江洋和趙加林雖然沒說話，兩雙眼睛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這個嘛，”方野一放筷子：“你們真想知道？”
他正對面兩人點頭如搗蒜。
何期還在努力從鴨子裏品味出酒的味道，趙加林眸子擡了擡，沒動。
林眠和方野相視一笑，十分默契地異口同聲道：“不可見人的關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洋和她比其他隊友後出場，江洋跟在她後面，上臺階的時候很貼心地幫她提了一下裙子。上了臺，她旁邊的潘達低聲興奮道：“這場面，堪比奪冠了。”
林眠臉上掛著笑容，身體僵了僵，其實這次的發布會的確是有點過於隆重了。
方野之前說：“都是沾了林眠的光，要不然咱們隊進個人，你以為還給你開個發布會？直接微博上@一下就完了，這一次是咱們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故意把動靜弄大點兒，明白嗎？”
姜白還興奮地說：“我明白！我明白！這叫回光返照。”
“……”
來了這麽多記者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這次肯定會再次提及林眠之前離隊的事情，又或者會提出一些更加尖銳的問題，林眠本身所帶有的話題性和爭議性註定了她今天才是所有媒體的焦點。
“請問林小姐，一年前無故離開Victory的原因到底是什麽？現在方便給一個官方的解釋嗎？”
“請問林小姐，這次選擇ONES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嗎？”
其他幾個人一聽這些問題臉色就有點尷尬了，方野準備拿過話筒替她回答，林眠按住了他的手，把話筒拿了回來，對著他笑了笑，示意自己可以回答。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離開Victory是因為我需要休息了，而且我的合約也正好到期了，就沒有繼續續約，沒有其他原因，至於選擇ONES，我好像在機場就說過了，這個隊，帥哥比較多嘛。”
一個玩笑輕松化解了尷尬，她又接著說：“我想大家都知道ONES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隊伍，即使在最近幾年陷入低谷，我相信我的隊友，相信他們有實力也有熱情，希望以後我們可以不辜負所有人的支持，取得好的成績，還有，只要我林眠還在這一行，我就還是那句話：我是中國電競選手，不是哪個隊的電競選手。而且我相信我們隊會再次站上世界的領獎臺。”
“林眠小姐，據傳言，你和Victory的Death是非常親密的朋友，不知道你這次跳槽和他有沒有關系呢？”
林眠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些，莞爾一笑：“沒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他也尊重我的選擇。”
“你應該知道Death在上一賽季的世界聯賽中獲得了單人賽第一的好成績，當時受訪問的時候當眾喊話說期待你再次回到賽場，請問你知道嗎？你能不能在此做出回應呢？”
林眠的嗓子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什麽聲音。
“對不起，這些問題與我們戰隊無關，下一個謝謝。”方野趕過來給她解了圍，林眠順勢退到了最邊上。
“關於最新入隊的江洋選手，你們是出於什麽考量選擇的呢？我們都知道啟用新人是一個非常冒險的選擇……”
“……”
林眠的腦子裏回蕩著剛才的問題，聽不清楚接下來的問題。
屋子裏的空調好像開的太足了，林眠覺得渾身有點發冷，下意識地抱了抱自己的身子，突然一件衣服披到她肩頭，她回頭一看，竟然是趙加林，她腦子裏一下糊了，有點出乎意料，說話都快磕巴了：“謝謝。”
趙加林扯了扯襯衣領口，好像有點不太習慣林眠對他態度好轉：“不用謝，我只是不想被你傳染而已。”
林眠看他那張別別扭扭的臉，笑著低聲說：“知道了。”
按照方野的安排，發布會回來之後，林眠特地找了江洋來單獨聊聊，說實話，現在比較緊張的反而是她，因為她沒有帶過新人，以前她的守衛是Death，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死神，世界個人排行第一的人，一切都不用她操心。
“先恭喜你。”陽臺上起了一點風，不過空氣裏還是有點悶熱，江洋好像特別能出汗，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其實那天和二寶對峙的時候，你挺沒把握的吧？”
他吐吐舌頭：“被您看出來了，我當時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很有可能打偏。”
“沒有一個選手可以保證百分百，但是你應該明白的是，你被選中並不意味著結束，而是意味著新的開始。”林眠有的時候甚至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因為他就像一團火，過於炙熱。
“嗯，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林眠笑了笑，雙手搭著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別用您，我感覺自己好像很老了一樣……還有，你不是不讓我失望，你只要做到，不讓自己失望就可以了。”
“嗯。”江洋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情感翻湧起來，以前從未有過的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她放在自己肩頭的手就像是有魔法一般，讓他心慌意亂：“那個……我現在住在隔壁，以後您……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隨時叫我！我先走了！”
林眠跟他說完話就去訓練室和其他幾個人匯合，方野去找教練去了，本來說好的發布會見，結果那大叔昨天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方野說是今晚大家一起聚個餐，好歹也是第一次全員到齊，為了表現出隊伍積極向上的精神風貌，他們決定一起吃頓好的。
方野來電話說已經找著教練了，一會兒自行過去，讓他們先走，熊貓當然是最積極的一個，掛上電話就把茶幾上的鑰匙往姜白懷裏一扔：“小白白開車，走起啊！兄弟們！”
“吃什麽？”趙加林眼神微微挪開電腦屏幕，看了一眼熊貓。
“反正都是你不吃的東西。”熊貓無奈地攤手：“火鍋，你嫌太辣，烤肉，你嫌太油，麻辣燙吧，你又嫌棄太low，大哥，你總不能讓哥兒幾個陪著你穿著西裝吃牛排吧？”
“……”林眠知道這人挑剔，但是沒有想過竟然這麽挑剔，不過想到上午他給自己披衣服的事情，她就忍了一顆想懟他的心。
“每次我的那份不都給你吃了，你還有意見？”加林啪的一聲關上筆記本電腦，擡腿跟在了姜白後頭。
“誒，我幫你吃不是為你好呢嗎？你這人怎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熊貓拖著自己的涼拖小跑著跟了上去，林眠很是無奈地笑了笑，上樓去叫江洋。
“走吧，就等咱倆了，晚上出去聚餐。”林眠靠著門，他的衣服還沒整理好，衣櫃門大開著，上面一層放滿了各色帽子。
江洋聽著聲音一下子把手上的內褲藏在身後，臉紅了紅，結結巴巴地說：“哦……哦，我馬上就來，你先去吧。”
林眠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畢竟從十四歲開始就和一群男孩子同吃同住，這些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那我先去了，你收拾好東西馬上下來。”
江洋點了點頭，臉色活脫脫跟個油燜大蝦一樣。
江洋上車的時候就剩林眠身邊的一個空位，他就坐林眠身邊了，她穿著一件無袖的素白連衣裙，腳上套了一雙小白鞋，看起來很清爽，及肩的頭發別在耳後。
“你小子比女人還磨嘰，開車開車！”熊貓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天色將晚，隔著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夕陽，柔和的橘色渲染的天空，以及隔開老遠一棵的行道樹，加林說車裏有點悶，就把車窗打開了，風灌了進來，涼爽許多。
林眠坐在中間，趙加林離她老遠，仿佛她身上有毒一樣，江洋倒是大大咧咧地隨意坐著。風吹著她的發絲時不時飄到江洋的身上，帶著一股水果味的清香。
“你們喜歡吃什麽啊？咱們先商量著唄。”熊貓滿腦子都是吃的，扭頭過來問後排的人，看到後排三人的坐姿，笑了半天：“加林你再加把勁，爭取把車門給擠掉！”
那人沒搭話，林眠笑笑說：“挑吃的你有經驗，我應該沒什麽忌口的，你定吧。”
她話剛說完，江洋突然說：“她芹菜過敏，不能吃芹菜。”
其他幾個人一副看鬼的神情看著他，姜白在前頭晃了晃腦袋：“咦，果然是林姐的迷弟啊！”
江洋摸了摸後腦勺，對著林眠傻笑，林眠也跟著他笑笑，自稱是她粉絲的人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客套話，所以她也並沒當回事，沒想到江洋這麽仔細，有點受寵若驚。
“就在前頭停！這家店挺好吃的。”潘達突然指揮，姜白沒來得及反應，擡頭看見紅燈，一個急剎車，後排的人東倒西歪，江洋下意識伸手去抓她手臂沒抓著。
林眠身子往前一倒，額頭磕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疼得她哎呦一聲，擡頭一看，原來是趙加林的手臂。襯衫袖子卷起，露出來的部分依稀可以看見暴起的經絡。
“謝謝。”林眠坐好，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
“我靠，姜白，你這技術堪比馬路殺手啊！”潘達被安全帶勒著肥碩的肚子，有點難受。
“意外，意外。”姜白不好意思地扭頭：“你們沒事吧？”
“看著前面好嗎？”趙加林不客氣地指了指前面的紅綠燈，眼看著就要變色了。
“哦。”姜白乖乖扭過頭去。
他們先去飯店點了菜，等著教練和方野過來，趙加林本來就沒打算吃東西，所以他們聚在一起點菜，他一個人坐在一邊無聊地翻著手機。
“崽子們！”方野一出現就是平地驚雷，教練一臉的不情不願，進來先在桌子上巡視了一圈，沒有酒，臉色就變得更差了。
“來來來，我們何大教練今天好不容易出現一次，咱們一定要抓住機會，要不然下次看見就不知道啥時候了。”方野話裏話外都在表達著自己對於教練的不滿。
“小野，你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啊，當初是你答應我的，賽季末給我放假，這才幾天？就不能讓我多休息幾天？”教練這人雖然年紀不小了，怎麽說起話來總讓人覺得孩子氣。
“我的何叔啊，我哪兒知道那個混球兒卷了我的人跑了啊？現在咱們隊加入了新成員，得抓緊時間訓練嘛，不然到了新賽季，咱們用什麽跟人打去？”方野可謂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教練，你啥時候搬回來啊？”潘達隨手丟了幾顆花生米進嘴裏：“嬸子身體好些了麽？”
教練瞥了一眼林眠和她身邊的江洋：“好多了，打我更有力道了。”
林眠笑了，正對上教練的眼神，他看了看她，坐了下來：“丫頭，我上次見你還是幾年前吧，沒想到我何期還能當你的教練，也是緣分啊！”
林眠點點頭：“是啊，何叔你還要多操心，您忍心把我們丟給方野麽？他那麽不靠譜一人。”
方野一拍大腿：“誒！不是我說……”
教練點了點頭：“嗯，我覺得丫頭說得對，我看我明天就得回去盯著小野，整天凈知道瞎扯淡。”
姜白和潘達想笑不敢笑，正好上菜的來了，潘達開開心心接過來：“先別說了，吃吃吃，他們家招牌醬鴨子，那滋味，呵！”
“你小子口水別流菜裏！”方野白了他一眼。
“就是，能不能講點衛生。”姜白把盤子轉到教練跟前兒：“何叔來點兒？這鴨子叫酒糟鴨子，估計對您的胃口。”
“真的？”何期樂滋滋地叨了一筷子。
菜轉到趙加林跟前兒，停都沒停就被方野拉走了：“我知道你不吃，來來來，江洋你多吃點，你還長身體呢！”
“謝謝野哥！”
“你怎麽不讓我多吃點？”林眠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愛吃鴨子嗎？口味變了？”
菜轉了一圈，潘達是一口還沒吃上，眼珠子跟著那盤鴨子轉來轉去，嗓子裏吞著口水，突然聽見方野這麽一問，對八卦的靈敏度讓他突然堵了一句：“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挺好奇的，方大爺你到底和林姐啥關系啊？”
“對對對，我也挺好奇的。”姜白也跟著摻和。
江洋和趙加林雖然沒說話，兩雙眼睛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這個嘛，”方野一放筷子：“你們真想知道？”
他正對面兩人點頭如搗蒜。
何期還在努力從鴨子裏品味出酒的味道，趙加林眸子擡了擡，沒動。
林眠和方野相視一笑，十分默契地異口同聲道：“不可見人的關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