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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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向四面環顧了一周，但是不管是哪裏都是無數自己的倒影……
…………
八瓏心鏡，能知人世滄桑，通曉古今變換，更能曉人心莫測……
…………
“西門吹雪，你知道你前世是誰嗎？”
無數倒影中，有人在說話。
“你是誰？！”西門吹雪問，可是四面八方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你的前世，就是大唐的締造者之一……他一生戎馬，上不愧於天，下不愧於地，但是他唯獨負了一人……”悠悠轉轉的聲音回蕩在晶瑩的世界中。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西門吹雪執著飛墨警戒的望向四周。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空靈的聲音漸漸遠去，又好像漸漸靠近。
毫無預兆的，四周的光線暗了下去，處處是漆黑一片。
“西門吹雪，你認得我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西門吹雪猛地轉身，但是就在他看清身後人的一剎那，他楞住了……怪不得聲音熟悉，因為那人，就是他自己！
“我是你的前世，我是李世民。”那人輕笑，淡淡的說出這樣一句足以讓凡人昏厥過去的話。
“你……”西門吹雪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些什麽，縱然他這一生沒信過鬼神，但是這一切發生的時候，西門吹雪還是有些慌亂。
“你半生的業障，是前世的孽……走吧……”那個自稱是李世民的人拉著西門吹雪向前方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西門吹雪問。
“去尋找你前生今世的答案……”李世民沒有回頭，只是帶著他走……
………………
……………………
“你後悔嗎？”空蕩蕩的世界裏有人說話。
“誰？”葉孤城拔劍。
“你，對於西門吹雪，後悔嗎？”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我葉孤城這一生，從不後悔！”不知怎的，葉孤城仰首沖著四周大喊道。
“呵呵……幾百年了……終是，沒有變啊……”幾片晶瑩的雪花飛落在葉孤城眼前，一個人的輪廓漸漸清晰——玄黑的衣袍，鎏金的驪龍，秀美的容顏，桀驁的眼神……那人的樣貌，即便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時候也不曾變化——李建成，那個死於玄武門下的大唐太子。
“你？！”葉孤城驚訝。
“我便是你的前生……”李建成看著他，一臉雲淡風輕。
“我重蹈了你的覆轍……”葉孤城慘慘一笑。
“可是，你我都不曾後悔。”李建成看著葉孤城的眼睛，然後，四周的景物如風卷殘雲一般退去，回來，再退去……然後定格在一片潔白之中。
“那年的冬天，我用我的所有，換取了一瓶能讓世民忘卻我的毒藥……但是，我不曾後悔。”李建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落葉之上肆虐著的兩個人……呼延玦……多麽遙遠的名字……
葉孤城撇過頭，不忍再看下去，而李建成卻淡淡一笑，仿佛那個在三千紅塵之中掙紮的人不是他。
“曾經有人試圖讓我屈服……但是你知道嗎，我李建成這一生從未向任何人稱臣，即使是天命，我也會違抗”李建成輕挑薄唇，那眉眼之中的神采，是王者的風範。
“但是，你卻為了他折翼。”葉孤城轉首望向李建成，就像在看一面鏡子一樣的感覺，很奇妙。
“如果是你，你也會的吧……”李建成笑笑拉著葉孤城轉身離去。
“也許吧……”葉孤城想起了山洞中的一夜，那一夜他放下了自己的所有和他在一起……原來，早在千年以前，他就做過這個決定。
………………
……………………
“西門吹雪，你知道大唐的江山是怎麽打下來的嗎？”李世民坐在皇宮的頂端，頭也不擡的問身邊的西門吹雪。
“隋唐演義、唐史、唐書……我都看過。”西門吹雪也坐了下來。
“錯了，都錯了……史書裏記載的都是假的……”李世民搖頭
“假的？”西門吹雪皺眉。
“這江山如畫，是他一肩挑起的，比起他所做的，我所做的就只是出出力氣而已……”李世民無所謂的笑笑。
“何來此說？”西門吹雪感覺自己好像記起了什麽，比如，有誰給自己講過某個故事……
“我帶你去看……”李世民起身撣撣身上的灰。
……
…………
雲層之下，那是兩軍交戰的血腥混亂。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一方的勢力明顯處於弱勢，而且是很弱的弱勢。
“當時，我大哥就只帶了八萬兵馬對敵突厥……而我卻兵強馬壯的去攻打王世充、竇建德……”李世民低頭看著，他覺得這一切都很遙遠了，甚至他連王世充、竇建德都想不起來是什麽樣子了。
“你沒有阻止他。”西門吹雪既是問他，也是陳述。
“是的，因為他是李建成，他的生命不能為別人所左右。”李世民直起腰，臉上浮起淡淡的驕傲。
“最後，他讓你忘了他，殺了他……”西門吹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驚了一驚——自己是怎麽知曉故事的結局的？
“是啊……他把大唐留給了我，卻吝嗇的將他自己留給了自己……”李世民笑了，不知是苦還是甜。
“最後你想起來了？”西門吹雪問。
“可惜晚了……”李世民嘆氣
“我覺得，我好像也忘記了某一個人……很重要的人……”西門吹雪喃喃自語。
………………
……………………
“葉孤城，你有沒有怨過西門吹雪？”李建成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我想我是怨過世民的……即便我不曾後悔”李建成自語道。
“怨麽？”葉孤城皺眉，是啊，自己應該也是怨過西門吹雪的吧……
“但是即便是怨過他也是愛他的吧……”李建成笑得如三月的春風，曾幾何時，葉孤城也這麽笑過一回。
“放過自己吧。”李建成看著那雙屬於自己又不屬於自己的眼睛說。
放過自己？
放過……自己？
葉孤城垂首，然後粲然一笑……
………………
“葉孤城！！”
有人大聲喊自己的名字
“去吧，他在那邊。”李建成看著對面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不禁好笑。
“那你和他呢？”葉孤城轉過頭問道。
“不，我們的緣分已盡……”李建成神色一暗
“若是緣分已盡，何來我們？”葉孤城搖頭，然後離去，留下驚訝的李建成……
……
“葉孤城，我……”西門吹雪想說什麽，卻被葉孤城捂住了嘴。
“我知道了，走吧。”葉孤城輕笑，然後拉著西門吹雪的衣袖轉身，繼而光陰流轉山河變遷，他們又一次回到了心鏡之中。
“我們，一直就是這樣的吧？”葉孤城問身邊的人，然後四面的冰晶驟然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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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倒影中，有人在說話。
“你是誰？！”西門吹雪問，可是四面八方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你的前世，就是大唐的締造者之一……他一生戎馬，上不愧於天，下不愧於地，但是他唯獨負了一人……”悠悠轉轉的聲音回蕩在晶瑩的世界中。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西門吹雪執著飛墨警戒的望向四周。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空靈的聲音漸漸遠去，又好像漸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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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西門吹雪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些什麽，縱然他這一生沒信過鬼神，但是這一切發生的時候，西門吹雪還是有些慌亂。
“你半生的業障，是前世的孽……走吧……”那個自稱是李世民的人拉著西門吹雪向前方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西門吹雪問。
“去尋找你前生今世的答案……”李世民沒有回頭，只是帶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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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葉孤城拔劍。
“你，對於西門吹雪，後悔嗎？”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我葉孤城這一生，從不後悔！”不知怎的，葉孤城仰首沖著四周大喊道。
“呵呵……幾百年了……終是，沒有變啊……”幾片晶瑩的雪花飛落在葉孤城眼前，一個人的輪廓漸漸清晰——玄黑的衣袍，鎏金的驪龍，秀美的容顏，桀驁的眼神……那人的樣貌，即便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時候也不曾變化——李建成，那個死於玄武門下的大唐太子。
“你？！”葉孤城驚訝。
“我便是你的前生……”李建成看著他，一臉雲淡風輕。
“我重蹈了你的覆轍……”葉孤城慘慘一笑。
“可是，你我都不曾後悔。”李建成看著葉孤城的眼睛，然後，四周的景物如風卷殘雲一般退去，回來，再退去……然後定格在一片潔白之中。
“那年的冬天，我用我的所有，換取了一瓶能讓世民忘卻我的毒藥……但是，我不曾後悔。”李建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落葉之上肆虐著的兩個人……呼延玦……多麽遙遠的名字……
葉孤城撇過頭，不忍再看下去，而李建成卻淡淡一笑，仿佛那個在三千紅塵之中掙紮的人不是他。
“曾經有人試圖讓我屈服……但是你知道嗎，我李建成這一生從未向任何人稱臣，即使是天命，我也會違抗”李建成輕挑薄唇，那眉眼之中的神采，是王者的風範。
“但是，你卻為了他折翼。”葉孤城轉首望向李建成，就像在看一面鏡子一樣的感覺，很奇妙。
“如果是你，你也會的吧……”李建成笑笑拉著葉孤城轉身離去。
“也許吧……”葉孤城想起了山洞中的一夜，那一夜他放下了自己的所有和他在一起……原來，早在千年以前，他就做過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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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你知道大唐的江山是怎麽打下來的嗎？”李世民坐在皇宮的頂端，頭也不擡的問身邊的西門吹雪。
“隋唐演義、唐史、唐書……我都看過。”西門吹雪也坐了下來。
“錯了，都錯了……史書裏記載的都是假的……”李世民搖頭
“假的？”西門吹雪皺眉。
“這江山如畫，是他一肩挑起的，比起他所做的，我所做的就只是出出力氣而已……”李世民無所謂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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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去看……”李世民起身撣撣身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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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一方的勢力明顯處於弱勢，而且是很弱的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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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怨過世民的……即便我不曾後悔”李建成自語道。
“怨麽？”葉孤城皺眉，是啊，自己應該也是怨過西門吹雪的吧……
“但是即便是怨過他也是愛他的吧……”李建成笑得如三月的春風，曾幾何時，葉孤城也這麽笑過一回。
“放過自己吧。”李建成看著那雙屬於自己又不屬於自己的眼睛說。
放過自己？
放過……自己？
葉孤城垂首，然後粲然一笑……
………………
“葉孤城！！”
有人大聲喊自己的名字
“去吧，他在那邊。”李建成看著對面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不禁好笑。
“那你和他呢？”葉孤城轉過頭問道。
“不，我們的緣分已盡……”李建成神色一暗
“若是緣分已盡，何來我們？”葉孤城搖頭，然後離去，留下驚訝的李建成……
……
“葉孤城，我……”西門吹雪想說什麽，卻被葉孤城捂住了嘴。
“我知道了，走吧。”葉孤城輕笑，然後拉著西門吹雪的衣袖轉身，繼而光陰流轉山河變遷，他們又一次回到了心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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