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關燈
的香甜。”正說話時簾子一掀,白玉堂自外面走了進來,見展昭正拿了塊帕子擦臉,笑著喚道:“懶貓醒了?”

展昭洗漱過了,將帕子放回水盆,小廝端著出門,又到廚下取早飯去了。白玉堂走到展昭身邊細細看他,果然歇了這一夜,氣色好了許多。便笑問:“這回總算是睡足了?”

展昭無奈搖搖頭:“竟然直睡到這時辰,你何時起身我也不知。若平日裏辦案如此,有十條命也早丟光了。便是這些日子未曾好生歇過,也不該如此沒了警覺。”

“穿了那身官袍,旁的不說,一年到頭難得如此安心睡上一夜。”白玉堂伸手握著他發絲輕聲道,“如今在雪影居裏,睡在白爺爺身邊,還要甚麽警覺?待玉堂巷宅子都收拾停當了,每逢休沐,便回家去好生歇一宿。”

展昭聽見“回家”二字,心裏一暖,唇邊便溢出個清淺笑容。忽又想到昨夜裏他那句有好事相告的話,好奇問道:“夜間你自外面回來,說今日有件好事要說,何事?”

白玉堂方才挖酒時身上染了許多塵土,他素來最愛幹凈,便將外衫脫了尋出件新的換上,邊整衣襟邊道:“昨夜裏你太乏,沾枕便睡得沈了,大哥喊小子來喚我出去,你也未醒。待到了廳上兄嫂問起你我之事,我據實告知,他們均已應允了。”

展昭微微一怔:“當真?”

“自然當真,白爺爺何時騙過貓兒?今日大哥去外面鋪子裏點驗貨物,二哥去查看四哥成親時要添置的什物,俱不在島上。待晚間回來,一並去廳上飲酒,貓兒便知。自今日起,你便真真正正是這陷空島上自家人了……”白玉堂說著伸手拉過展昭,指尖輕拂過他耳垂,“此後也不必再叫甚麽盧員外盧夫人這等生分稱呼,只隨我喚哥哥嫂子便是。”

展昭本一直惦著盧方等人若知道此事,反應難料,屆時只恐白玉堂左右為難,深怕隔閡了他們兄弟情義。聽到白玉堂如此一說,心裏石頭才終於落地,笑道:“既如此,你索性將偷了三哥的酒挖出來晚間大家飲了。”

“蠢貓!”白玉堂捏一把他下頜,“平素我們幾個爭酒喝,大哥總不參與。我們都知他藏著好的,難得今日他大方一回,憑什麽要白爺爺把辛苦弄到的酒再挖出來?我總說貓兒面子最大,果然如此,連大哥都肯把體己酒搬出來,今晚上必然不醉不歸。貓兒莫怕,便是他們要灌你酒,自然有白爺爺護著。”

盧方一早出門之前早已吩咐過晚間設宴,韓夫人更是親自下廚,撿拿手菜色做了幾樣。到天色將暮,盧方韓彰均回了島上,眾人便擺好酒菜在前面廳裏圍桌坐了。

展昭隨白玉堂進到屋內,掀了衣擺欲行大禮,被韓彰徐慶一把扶住,拉到桌前按著坐下。盧方親自拿著酒壺與他斟了酒,幾人便開懷暢飲起來。連徐夫人也破例準了徐慶痛飲。盧方等人見展昭談笑如常,坦蕩磊落,與白玉堂目光交匯之時,彼此眉眼間俱是默契溫存,也終於放下心來。他們本都是俠義豪爽的脾性,酒過三巡,便真正生出將展昭當做親弟兄一般的相惜情義,更有酒逢知己之感。不知不覺間,竟將盧方拿出的七八壇酒喝了個空。

展昭酒量雖尚可,卻不及陷空島上幾人,何況席間人人皆來敬他一個。白玉堂怕他醉了,明裏暗裏插科打諢,替他擋去了一半。故而飲到後來,展昭略有薄醉,白玉堂倒比他醉的更甚,半掛在徐慶肩頭嬉笑道:“徐老三記著,若三嫂生個兒子,就叫徐良。”

徐慶無奈穩住他道:“許久不教訓,你也皮癢!如今縱的你連三哥也不叫了!這名兒我記著。你若醉了,忙回去睡下吧!如今總算有人管你,也免得我們煩心!”

蔣平笑著扯過展昭道:“快把他扶回去罷。我們弟兄裏老五酒量最好,往常都是我們教他給灌醉。好容易有一回我們合力將他灌倒,送回屋裏睡了,半夜起來將我們每個人院子裏都跑了個遍!他輕功最好,誰也抓不住他,只吵得人人睡不得覺。如今可算有了你,這一夜好生看著他,切莫教他滿島上亂竄!”

展昭才要伸手扶白玉堂,盧方卻將他拉住,叮囑道:“如今果然成了親兄弟,從今而後切莫見外,若汴梁城裏有事只叫人帶個消息回來喊哥哥們一聲便是!這老五自小教我們寵過了頭,做事難免任性。可他心裏若是認定了誰,再不會變。你……”

展昭見盧方欲言又止,滿眼裏的牽掛憂心,又見白玉堂兀自靠在徐慶肩上,向韓彰手裏搶酒盞要喝,便微微頷首,正色低聲道:“大哥放心。展昭此生,心中只裝玉堂一人。得他為伴,三生有幸。這手裏巨闕,若能於公護頭上青天,於私保玉堂周全,縱死無悔。”

盧方聽聞此言,伸手握住他肩頭微一用力,笑道:“快將他帶回你們那院子去罷。等等若發酒瘋,便點了他穴道讓他睡去,切莫讓他出來胡鬧!”

展昭拱手向眾人行個禮,便回身拉過白玉堂,穩住他身形往廳外走。白玉堂倒也不鬧,只踉踉蹌蹌隨著他一直回了雪影居,歪倒在床上。展昭彎身正要為他除去靴子,手臂卻被狠拉一把,猝不及防失了重心,直跌進白玉堂懷裏。

展昭伸臂支起身,擡眼看時,白玉堂正似笑非笑望著他,眼裏一片清明,輕聲道:“貓兒,方才你與大哥說的甚麽什麽,再對白爺爺說一次……”

“你未曾喝醉?”展昭怔了一瞬方才明白過來。

“你白爺爺千杯不醉,若不是看再飲下去貓兒便要被那幾條酒蟲灌倒,白爺爺還能再飲一壇……你當上次他們果然將我灌醉了?若不是借酒裝瘋吵他們半宿,豈不是自那以後次次要被他們聯手算計了去!”

展昭猛一使力,將手臂自白玉堂掌中掙脫出來:“既然未醉,自己起來寬衣!難道還躺在床上等展爺伺候你不成!”說著正要起身,卻不妨白玉堂忽然坐起,一把將他抱住,順勢發力翻身將人壓在身下,邪邪一笑說道:“貓兒不願伺候無妨,白爺爺伺候你……”說著俯下頭來含住展昭下唇,用點力道咬上一口,又擡起眼低語:“方才與大哥說的甚麽,再說一次。”

展昭唇上被他咬得刺痛,略偏過頭去向一旁躲了躲,一雙星眸卻瞬也不瞬只盯著白玉堂,輕聲道:“展昭此生,心中只裝玉堂一人。得你為伴,三生有幸。這手裏巨闕,若能於公護頭上青天,於私保玉堂周全,縱死無悔。”

他原不知道白玉堂方才只是佯醉,這番話能在盧方面前坦然出口,為的是要他安心,卻不想竟被白玉堂在一旁聽了個真切。想來自兩人相識至今,竟從未對著白玉堂認真說過一次心底情話,此時見他眼裏期許之色,索性提了口氣,借著酒意又說了一遍。

白玉堂摒了呼吸盯著他久久不語,兩相對視之下展昭已忍不住臉上熱起來,才要轉開臉去,白玉堂伸手將他下頜捏住,再俯下臉來與他雙唇相貼,細細摩挲吮吸片刻,伸出舌尖輕探進去。展昭微微將唇抿上,噙住他舌尖不松,一面擡臂環到他背後。他們在前廳飲酒之際,已有小廝們將屋子籠火熏香收拾停當。此時房內帶了幽淡香氣,兩人均飲了酒,白玉堂又初次聽展昭對面說出心事,一時情難自禁,扯掉展昭頭上發帶,將手指插入他發絲中間扣緊後腦,唇上便陡然加了力氣。

展昭直被他吻到心底狂跳,呼吸急促,酒意上湧。直到唇上又被重重一咬,猛然吃痛方才醒過神,伸手將白玉堂推開些。借了燭光,只見他正蹙眉盯著自己,眸光幽深,盈著水色。兩人視線交纏之際,白玉堂眉心越發蹙緊,闔了雙眼咬住下唇。展昭不自禁輕輕喚了一聲:“玉堂?”

白玉堂覆又張開眼,將掌心俯上展昭雙眸:“貓兒,莫動。”

展昭視線被他遮擋,靜靜躺了片刻,覺出白玉堂想要起身,仍環在他背後的手臂便稍稍加了些力,低語道:“往何處去?”

白玉堂擡起手來,指尖將展昭額前發絲撥開:“貓兒且先睡罷,我去外間倒杯茶喝。”

展昭手臂再加了分力道,白玉堂直不起身,只得轉回臉來溫言勸道:“貓兒醉了,且先放開。飲了酒口渴,我喝盞茶便回。”

此時桌上燭焰忽然一跳,光影明滅間展昭微微一嘆,眼前白玉堂已將下唇咬得泛白,眸子裏水色更深。兩人親密之時展昭雖一向略有拘謹,然而再是於風月之事上毫無經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