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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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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展昭又恐周圍仍有埋伏,不敢再追。只令幾名衙役將活著的均綁了起來,自己方取了止血的藥粉要與那受傷的衙役處理肩上傷處,忽聽砰然一聲,方才逃走的兩人裏有一個落在身旁幾米遠處,顯見是被點中了穴道,直挺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滿臉驚懼之色。接著便聽有人懶洋洋說道:“貓兒,另一個被我一劍刺穿了,還替你留了個活的!”

“玉堂?”展昭聞聲一喜,擡眼望過去,白玉堂正站在兩丈之外,似笑非笑盯著他看。

自開封府動身前一晚,展昭曾差人先行帶了書信與白玉堂,原想著待案子了結,白玉堂在陷空島上事務大約也可辦妥,到時一並返京。白玉堂原本正打算回京,接了書信,便在島上專等展昭。到過了幾日仍不見抵達,心裏惦記。想到書信上說這次押送的乃是重犯,只恐途中生事,索性離了陷空島,往這邊來探問消息。自汴梁入松江府,若不走水道,只這兩條路而已。他素知展昭脾氣,押著重犯,為妨萬一生事累及無辜,必然擇僻靜處走,便選了這條路迎過來。方才在那山坡處已聽到有打鬥之聲,正要趕來時剛巧剩下兩人逃過去。其中一人見白玉堂攔在前面,慌亂之中舉刀要砍,被一劍刺了個對穿,這一個則被點了穴道制住。

幾名衙役均識得白玉堂,見了個禮,便各自將那些受傷的歹人簡單包紮處置。白玉堂走到展昭身邊,低聲問道:“可曾傷了哪裏?”

展昭含笑搖頭:“若非故意留著餘地,這等宵小之輩,還傷不到我。”

白玉堂哼了一聲,見幾名衙役均不曾留意這邊,伸手輕輕一勾展昭下頜:“這才像話。”

展昭忙挪開一步,看著地上那些帶傷之人嘆了口氣:“這些人裏大多都已不能行走,這倒如何處置?”

白玉堂一笑:“有甚麽難的,若腳程快些,只半個時辰即到松江府轄內。如今白爺爺既然來了,在這裏與你看著他們。你且先押了人犯尋到官府驛館,再令官差來帶他們回去。待官差將這些人帶走了,我回島上等你。何時你公事了結,上島尋我,咱們同回汴梁。”

展昭聞言點頭:“也只得如此,我這便帶著賀老大趕路,不知這附近是否還有別人,你自己小心些。”

白玉堂看看地上一具屍首:“你且再帶上兩個活的,留著口供。若再有人敢妄動,大不了一個不留。貓兒諸事小心,有事便差人去島上尋我。切記莫自己去涉險,若敢帶著傷回去,白爺爺那關貓的籠子,可還為你留著呢,連裏面牌匾都未曾摘過。仔細再將你關上幾夜!”

展昭想到那塊“氣死貓”的匾額,心裏暗自好笑,垂下眼去方看到自己身上染的全是血跡。他素來宅心仁厚,又秉承師父教誨,慣於手下留情,輕易不傷人命。如今見到這一身的鮮血,便有幾分悵然。無奈嘆口氣說:“氣雖氣不死,若關上幾夜,只怕要凍死了。”

“貓兒莫怕……”白玉堂略探一探身,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道,“這一回白爺爺帶著紅燭錦被鴛鴦枕去陪你,那通天窟才真正該叫做洞房……”

話說到一半,展昭已忍無可忍,正要回身拿劍鞘點他穴道,白玉堂已向後退出了幾米遠,提高了聲音正色說道:“展大人且放心將人犯押回去,這裏一切均交給我便是,必然不會出甚麽差錯!”

展昭拿他無奈,只得在那群人裏選了兩個綁好了塞在馬車裏,與幾名衙役往松江府內趕去。尋了最近的一處官府驛館,亮了身份腰牌,令人去把剩餘人犯與屍首一並帶回。又請了大夫與那受傷的衙役診治。如此耽擱了近半日,待趕到松江府見了府尹,已過正午。

那松江府尹聽展昭把諸事一並交代過後又看了包拯書信,便對展昭笑道:“展大人一路辛苦,多虧你武功高強,機警沈著,否則只怕此案還要橫生枝節。這信上說了,展大人在松江府有個知交,每逢來此必去拜會幾日。此案交與我,展大人盡管放心。若要去會朋友只請隨意就好,有事之時,自然會差衙役請大人前來。”

展昭素知這松江府尹原與包拯有同窗之誼,交情甚篤,為人最是正直廉潔,故此包拯才能放心將此案全移交回來審理。且這松江府的案子,自己原本不宜插手訊問。如今聽他此言,忙行禮謝過,交代如若有事到陷空島請人,便告辭去了。

趕到江邊天色已晚,天陰欲雪,展昭尋了片刻竟不見有船家。心下正焦急之時,只見有條小船駛了過來,一少年船夫遙遙見到他,施禮喊道:“岸上的可是展大人麽?”

展昭抱拳應是,那少年忙用力撐了幾篙靠過岸來道:“五爺說今夜天寒,想必船家都躲了,令我來此候著。怕萬一展大人來了過不去江,竟果真被他算準了!您且上來,今晚有風,那艙裏有五爺交代拿來的衣裳,您先披著。咱們不出一個時辰即到!”

展昭跳上船,鉆入艙內,果然看裏面鋪了厚厚氈子,擺了件簇新墨藍色織錦大氅,便披在身上坐下歇息。已是十餘日未曾睡過安穩覺,如今總算將人犯平安帶到,心裏一松,便覺出困倦。本想略歇一歇,可今夜恰好起風,那船身忽上忽下晃個不停。他原不慣乘船,又頗為疲倦,幾番搖晃之下只覺惡心欲嘔。偏巧自清晨急著趕路,也未曾好生用飯。腹內空空更覺不適,只得閉目調息強自忍耐。總算捱到離船上岸,下人一見是他便要去廳上回稟。展昭急忙攔住問道:“你們家五爺可在廳上?”

有個小廝搖頭道:“五爺在自己院子裏呢。”

“既如此,我先去尋你們五爺有事,切莫先去叨擾大爺他們。”展昭再三囑過幾名家丁,便自莊內小徑一路尋到雪影居,尚未進院已聽白玉堂正囑咐下人:“備下三只炭火盆,要籠得旺旺的。再吩咐竈上日夜備著熱水熱飯,憑什麽時候我要,便即刻送來……”展昭聽著一笑,舉步走進院裏,白玉堂正在門口與兩名小廝說話,擡眼看他進來,便對小廝道:“現下就將炭火盆端進屋裏去,然後到旁邊廂房裏候著。這一夜不可離了這院子,聽著吩咐便是。”說罷轉身進屋,兩個小廝領了示下忙跑出去籠火盆。展昭方一踏進門,便被白玉堂拉住小臂扯到懷裏調笑道:“還當展大人需過上幾日,審明了案子方能回來,怎麽今夜便上島,莫不是想你白爺爺?”

展昭身心俱疲,又在船上顛簸了半個時辰,雖是披了厚衣裳,江上風大,仍覺寒冷。好容易回到雪影居裏,便徹底放松下來,話都懶怠多說。雖炭火盆還未端來,被白玉堂一摟,也覺得自內而外瞬時全都暖了起來,便擡手也環住他,靠在他身上應了一聲:“是。”

見他反應不同往常,白玉堂拿過桌上燭燈細細打量他一番,蹙眉問道:“貓兒臉色怎麽這般難看?果然帶傷回來的?先讓我瞧瞧傷哪裏了!等等我去請大嫂來。”

“無妨。”展昭忙攔住他,“不過累了,江上浪急,船晃的厲害,歇歇便好。”

白玉堂探了探他脈象,果然無礙,便回身打開桌上一只點漆食盒,自裏面端了只蓋碗出來。又自另外一只盒裏拿出只小碟子,上面擺了幾塊精巧小點心:“想必貓兒這一日裏也不曾好生吃食,且先墊墊。等等讓他們提水與你沐浴了,再到廚下端飯過來。”

展昭正覺不適,此時本不思飲食,只拿了塊點心隨意嘗了嘗。卻覺口感綿軟清甜,倒是甚合口味,便問道:“這又是二嫂手藝?”

白玉堂點頭道:“這點心頗費心思。是今年新收的菱角和蓮藕,撿那上好的存到冬日裏拿出來,混上槐花蜜漬過的枇杷,搗成泥入餡。那外皮是牛乳摻了水和的面。”說著將那蓋碗掀開遞與展昭:“四哥幾日前就說了這些天江上必然起風,我知你不慣乘船,特意尋來備著的,且趁熱喝了。”

展昭接了過來,那蓋碗一直在食盒裏拿熱水溫著,此時喝來冷熱正宜。入口酸甜適中,且有股怡人清香,慢慢飲下去,連那胸腹間翻攪不適之感也緩和了七八分。便好奇問道:“這又是甚麽湯水?”

白玉堂見他臉色稍好,便笑答道:“這是大嫂與二嫂一同琢磨的方兒。將那青梅和漉梨也用蜜漬了,再配了枸杞陳皮甘草等七八味藥材,並熟透的金桔取了汁,一起煎湯。最是健脾開胃,若有惡心欲嘔,飲這一盞即好。可見效了?”

展昭含笑點頭:“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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