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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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等等我拿些點心好歹墊了肚子方能飲酒。你是酒蟲托生,難道展大人也同你這般嘴饞不成!連皇宮都進過了,也不學穩重些,到了甚麽時候也是只沒毛鼠!”

說話間三人到了前院正房裏坐下,有人斟了茶送來。白玉堂又將在常州買來的各色玩意點心均拿來給江寧看過,談笑間仍不免被數落教訓幾次。待到晚飯時分,江寧便起身道:“展大人,且到那邊堂屋裏用些便飯。我這酒雖不及你們在京中喝的,也還有些特色。”說著又伸手扯了把白玉堂耳朵,“總是這般坐定了等人服侍!要想喝酒,與我去拿。還要做娘的辛苦搬著酒壇子來餵你不成!”

展昭抱拳行了個禮,便往那邊堂屋去了。白玉堂直被扯出屋子進了後院,江寧方才松手,正色道:“小崽子,有甚麽話你便直說。別在幹娘這裏打那些馬虎眼。”

白玉堂揉揉耳朵苦著臉道:“我哪裏敢在您面前打馬虎眼?此番帶著貓兒回來,本就是專為了與您交代,方才一見面就已經說了。那貓兒臉皮忒薄,心思又重,我說的太過,只怕惹惱了他。”

江寧聞言,站在原地沈思了半晌,臉上神色喜憂參半。白玉堂等了片刻,便伸手去拉著她問道:“娘,您只說,貓兒這般人品風骨,您喜不喜歡?”

江寧沒好氣一甩袖子:“自然喜歡!那展昭溫潤沈著,知書識禮,比你這毛糙任性脾氣不知強了多少倍!你們兄弟若有一個能及他,我也少懸些心!”

白玉堂豁然笑開:“我早就知道娘會喜歡。”

江寧冷了臉色:“我喜歡又如何?難道你還想與展昭成親過日子不成?前幾日你大哥有信送來,已經擇了人家與老四說親,姑娘家裏也是松江大戶,琴棋書畫都通。特來問我的意思,我自然是滿意的。待此事定了,我說與老大,也與你尋一門好親。有人管著你些,免得你日日出去惹事!”

白玉堂心裏大驚,急急扯住江寧道:“娘!我與貓兒雖成不得親,早已兩心相許。您又何苦來逼兒子?”

江寧冷眼看著白玉堂:“你也不是孩子了,怎麽還這般沒輕沒重!兩個大男人談什麽兩心相許?那展昭看著穩重,怎麽也肯同你胡鬧?待我將書信與你幾位兄長並金華家裏都送過去,一同責罵你一番你才知道利害不成!”

白玉堂默然片刻,低聲道:“娘,便是您不寫信去,我與貓兒這事也必要告訴兄嫂們知道。只是無論旁人如何,我絕不會負了貓兒待我一番情意。說親之事休再提起,我必不能依。在汴梁城內我已置了宅院,貓兒官職在身不得自由,我便陪他。別的不求,只要兩人做伴就好。非是我任意妄為不計後果。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愛便愛了,我與貓兒之情沒甚麽見不得人之處。還請娘擔待兒子不孝。”

江寧望了他片刻,冷哼一聲,揚手便作勢要打。白玉堂本未曾料到幹娘會強行阻止他與展昭之事,見此情形,只得閉目準備硬挨這一掌。淩厲掌風自耳邊一過,力道卻不輕不重拍在他頰上:“小崽子!這半年多不曾露面,你也知道自己不孝?為娘圖你甚麽!不過要你們幾個都平安順遂罷了!還要你如何盡孝!老大信上報喜,說老三媳婦也有孕了,難道我還專門稀罕靠你添孫子不成!”

白玉堂又驚又喜擡起眼來:“娘?”

江寧瞧他模樣噗嗤一笑:“你這混賬脾氣,把哪個放過眼裏?我不過看看你是當真把展昭放在心上呢,還是隨口渾說。你是自在慣了,人家展昭常在天子面前走動,竟能為了你不懼官場是非險惡,可見用情至深。老大平日裏也沒少誇讚展昭,你與他既然真心實意彼此作伴,我倒求之不得!不然你這脾氣,哪家的姑娘能降伏你!”

白玉堂挽住江寧胳膊,低聲笑道:“我白玉堂上天入地,只對貓兒一人服輸,娘盡管放心。添不了孫子無妨,我自然雙倍孝敬回來。”

江寧將他甩開:“只管說的好聽!那西邊靠墻杏花樹下頭有埋了一年的酒,你自去挖一壇子出來,若敢多拿,仔細耳朵!”

白玉堂喜不自勝,忙去挖酒。江寧轉身回到前廳裏,桌上已擺好了晚飯。此時暮色已合,前院裏有酒坊的幫工將房檐下燈籠點了。展昭正立在窗前光影裏,聽見江寧進來,回身又行了一禮。江寧見他身形修長,挺拔如竹,一雙星眸明澈澄凈,便忍不住笑了說道:“展昭,你且先坐下吃菜,那沒毛鼠挖酒去了,等等便來。”

展昭見江寧改了稱呼,便知與白玉堂之事已得了應允,垂下睫來淺淺一笑,道了聲“多謝婆婆”,便要按照晚輩之儀行禮。江寧一把拉起他,扯著往桌上坐了,白玉堂已提了酒回來,人還未曾進屋便聽見高呼聲:“貓兒!果然今日有好酒喝!”

話音既落,只見他提了只酒壇進來,放在桌上,搖頭道:“可惜娘吝嗇得緊,只許拿一壇。不能一醉方休。”

展昭失笑:“又沒人和你爭,這壇都與了你。連禦酒坊都能隨意出入,見了這酒還饞的這般,可見婆婆釀酒手藝。你且斟一杯來我嘗嘗。”

白玉堂一掌拍了泥封,頓時滿屋醇香四溢,展昭不禁讚了一句:“果然好酒!”江寧奪過酒壇,交在展昭手裏:“你們弟兄幾個全是酒蟲投胎,再有十壇也不夠你喝。今日若不是為了展昭,誰肯讓你去挖!”說著又轉向展昭道,“你且自己好好喝這一壇,休要管他。這多半年也不知露面,我今日不饞他一饞,今後也不用聽他叫娘!”

展昭接了酒壇一笑,將江寧面前酒盞斟滿,又自斟了一杯,敬過江寧後便仰頭喝幹。果覺這酒醇厚濃洌,異香綿長,入腹便帶起一陣暖意,不禁由衷嘆道:“婆婆釀酒真是一絕!”說罷也不看白玉堂,兀自又斟了酒,索性與江寧對飲起來。

白玉堂在一旁坐立不安,苦著臉連喚幾聲娘,江寧只是不理。展昭略一側目瞥見他神色,強忍住笑意,執杯對江寧道:“婆婆厚愛,展昭心領。只是酒量太淺,若再飲便要醉了。我陪婆婆喝了這盅,剩下的讓玉堂陪您罷!”

江寧這才沈著臉望向白玉堂:“原是想教訓教訓你,要不是看展昭心疼你,這酒今天你一滴也休想!”說罷再掩不住笑意,將酒壇都遞到他手中,“你也不用斟酒了,自己抱著壇子喝罷!等等若還不夠,準你再挖一壇!小崽子記著,這可都是展昭的面子大。自己掂量著些,若果真醉死了,我便趁你不省事,將你小時候那爬墻尿炕的淘氣都說與展昭!”

白玉堂方接了酒壇,正仰頭痛飲,聽了這話幾乎嗆到,邊抹著唇邊淌下的酒液邊討饒:“娘……您老念在兒子從常州一路帶了那許多特產點心的份上,且留個情面吧……”

展昭偏過頭去,咬唇忍了又忍,終是輕笑出聲來。映著窗邊廊下燈籠,加上飲了幾盅酒,展昭臉色比往常略紅潤些,襯著肩上墨黑發絲,更顯俊逸超凡。白玉堂看他此時模樣,不禁心旌神搖。江寧順他眼光看過去,便站起身來道:“我也不在這裏陪你們了,你們慢慢吃菜,我到那後面看看酒坊裏夥計,把今日雜事打點打點。小崽子,你那屋子是幹凈的,連那被褥都是新換的,你們便將就擠擠罷!可記牢了,只準再挖一壇酒!”說罷又將白玉堂耳朵扯上一把,對展昭一笑,轉身往後面去了。

見屋內再無別人,白玉堂伸手握住展昭肩上發絲,低低笑著問:“貓兒,白爺爺可說錯了?幹娘一見了你,必然喜歡。且吃些東西,等等去後院再挖壇酒出來,咱們回房內慢慢飲去。”

展昭拿筷子吃著菜,悠然道:“婆婆只準再挖一壇。你既然饞的這般,自己都飲了罷。若醉了便只管回房裏睡去,我倒真想聽聽名震江湖面冷心硬的錦毛鼠,都做過什麽爬墻尿炕的好事。”

白玉堂將酒壇往桌上一放,欺身過來捏住他下頜輕聲道:“貓兒酒品甚好,次次醉了只扯著白爺爺衣袖睡覺。我卻沒你那麽穩重,你要當心白爺爺醉後無德,輕薄非禮……”

展昭忙將他手一拍:“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外面還有幫工的夥計。方才就不該在婆婆面前為你講情,且喝了這壇便回房去罷。”說著拿起酒壇自斟一杯飲了一口笑著道:“難怪不光是你,連那幾位兄長也成日惦著婆婆這酒。我飲著竟比那玉醑眉壽也不遜色。”

白玉堂伸手將他剩的半杯拿起來喝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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