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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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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後口風不嚴,爺爺也賞罰分明。”說完將一錠銀子在桌上擺了,又端起酒盅自斟自飲起來。

徐成苦著臉道:“兩位爺可是微服來查案子的官差?小的委實不知道那命案是怎麽回事。第一起案子出了沒多久,掌櫃的就辭了小的。小的膽小又嫌晦氣,再沒往那邊去過!”

展昭笑了笑,問道:“那第一個客人投宿當夜,你可發現什麽不曾?”

徐成搖搖頭:“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莫說是我,就是那王二那般淺眠,事後都說全無動靜。”

“哦?王二淺眠?”

“正是。王二和小的一起住在那西廂房裏。說來倒也稀奇,小的原本也不是睡的那麽死,許是屋裏多個人心裏踏實,這一年來夜夜沾枕就著。倒是王二,總抱怨說睡不安穩。小的有時候起夜,幾次都碰上他坐著發楞。問他,只說是睡不著,怕翻來覆去吵了我。這王二也是可憐人,和我好歹也一屋子吃住了這一年多。我後來聽說給嚇傻了,想回去看看他,又不敢靠近那屋子。”

“你看到王二夜間不睡坐著發楞的那幾夜,上房裏可有客人?”

徐成蹙眉猶豫了許久道:“這個小的確實記不清了,只記得出了案子那夜睡的格外死,第二天早上險些誤了生火,被主人家罵了一頓。”

“李大膽是何許人?”

“他也不是本地人,連個真名實姓也叫不上來。隔三岔五送一次柴,不過見了面打個招呼。”徐成戰戰兢兢作了個揖道,“大人,小的真的只知道這些。您老打賞不打賞不要緊,只是上來的久了,掌櫃的要罵人了。小的家裏還有老娘要養,這活計要是丟了,怕是老娘也得跟著喝西北風!”

展昭又思索一下,便點點頭,讓徐成拿了桌上銀子去了。

待掩上門,白玉堂便拿了雙筷子遞給展昭:“那王二果然是個會用毒的。這徐成也真是個不知情的糊塗鬼,不然怕是早被滅了口。你我晚些時候去那客棧走走。”

展昭搖搖頭:“王二還在那附近,敵暗我明,只恐打草驚蛇。何況過了這麽多天,便是有什麽痕跡也早被他清掃幹凈了。你我不熟悉地形,夜間去了,萬一交手,恐怕吃虧。索性明日白天,光明正大去山上看看!”

白玉堂略一思索:“果然人人都道貓兒沈穩,如此也好。”說罷又挑眉看著展昭:“既然酒都端了來,就喝罷。放心,便是醉了,橫豎有白爺爺在,你還怕甚麽!你若不肯喝,這一整壺只好白爺爺自飲了。”

展昭白他一眼,倒了一杯自己喝了,舉筷吃起菜來。

清平客棧在山北坡,雖已是四月下旬,各色山花卻正競相開放。兩人早早出門,未曾騎馬,一路行來只見姹紫嫣紅,風景甚好,卻不見半個游人。白玉堂走到一半,忽然扭頭道:“貓兒,白爺爺看這山裏不錯,不如今夜就睡在那兇屋裏,看看究竟。”

展昭失笑:“那屋裏死了兩個人了,白兄倒不忌諱。”

白玉堂輕嗤了一聲:“白爺爺從來不懂什麽叫忌諱。便是閻王老子來了,也得先問過爺爺手上畫影才敢說話!貓兒若是怕了……”

展昭也輕嗤了一聲:“展某從來不懂什麽叫怕。”

“哦?”白玉堂似笑非笑問道,“貓兒既然不怕,昨夜裏貼白爺爺那麽近又是為何?”

“白玉堂你胡說什麽!”展昭瞬間漲紅了臉,手中巨闕一橫便直沖白玉堂肩膀而去,白玉堂閃身跳開,低聲笑道:“貓兒莫再鬧了,當心還沒摸到客棧的邊兒,就先暴露了行跡。要想過招,等回了汴梁,隨你怎麽白爺爺都陪著!”

展昭被這反咬一口氣的瞪大雙眼,仍把巨闕對著白玉堂,也壓低聲音問道:“白玉堂!胡鬧的是我還是你?”

白玉堂擡手輕輕按下巨闕:“罷了罷了!是白爺爺!等完了事白爺爺專門與你賠罪可好?”

展昭見他如此說,也只好收了劍。他原本性情溫厚,不擅玩笑,這幾日裏卻每每被白玉堂得了機會調笑打趣,偏轉過臉就又一派雲淡風輕。口舌上爭不過他,若要動手,只怕拆了這清平鎮也分不出個勝負,若認真惱他,偏偏……又惱不起來。正沒奈何轉臉要看別處,白玉堂卻又湊在耳邊悠悠道:“展大人若再耍官威,可別怪白爺爺官逼民反……”

展昭忍無可忍又要揮劍,白玉堂卻身形一轉掠出了幾丈,向遠處看了一眼便正色道:“貓兒,白爺爺望見那客棧了!”

春天裏草木長得正盛,這客棧院裏院外雜草都冒了頭,顯見是有些日子無人打理了。兩人留神在四周探看一番,不見有什麽可疑之處,更沒有王二的蹤影。便進了店主人自家住的兩間正房。

屋裏陳設簡單,桌椅床帳都落了一層薄塵,床頭果然有只掛著銅鎖的木箱。白玉堂抽出劍來隨意一挑,銅鎖便落了地。展昭無奈道:“白兄,你毀了那鎖,豈不是暴露了行跡麽?”

白玉堂哼了一聲:“那王二又不曾走遠,說不定此刻在什麽地方躲著……”說到此處突然一頓,疑惑道:“他既已得了手,又裝瘋賣傻逃了牢獄之災,為何還留在此地?豈不知多留一日便多一份風險,莫非還有什麽事情未了?”

展昭微微一笑:“白兄也想到這一層了?也許他也不過是顆棋子,背後仍有主使。若是遇上了交起手來,千萬抓個活的才是。”

白玉堂輕輕敲敲箱子,側耳聽聽,不像安置過機關,便拉著展昭向後退了兩步,拿劍將箱子蓋挑開。裏面不過是些換季尋常衣物,白玉堂用劍一一挑出來看過,在箱子最底層,果然放著一塊絹帕。

兩人對視一眼,白玉堂伸手將絹帕取出來細看,不過是方尋常白色帕子,下角繡了個虎頭圖樣,倒是栩栩如生。剛要擡頭說話,卻見展昭盯著那塊帕子,竟有些失神。

等了片刻,白玉堂才問道:“貓兒?可是想起什麽了?”

展昭微微搖頭,伸手拿過那塊絹帕塞在懷裏,神色又恢覆如常:“白兄,我們去那案發的房裏看看。”

那間出了命案的上房是在東廂,門外貼著封條,蓋了太原府衙的大印。白玉堂繞到屋後,幾下便撬開後窗,輕輕巧巧跳進了屋子。

展昭跟著跳進來,輕笑了一聲:“果然是只老鼠!”

白玉堂聞言也不著惱,只拿手中劍鞘撥弄著床上被褥,細細檢視:“白爺爺最愛翻窗,貓兒以後睡覺留著窗子,白爺爺哪天無事了,便去開封府夜探貓窩。”

展昭白他一眼:“展某並無半夜待客的習慣,白兄當心被展某錯當了刺客,巨闕可沒長眼睛!”說著蹲下身檢視,隔了一層灰塵仍依稀可見床尾地上小塊褐色血跡,還有些許炭火留下的黑色焦痕。展昭隨意伸手在床板下摸了摸,便索性翻身鉆到了床底。再站起身時,手上拿著樣東西。白玉堂看他腮邊帶了一抹灰,甚是滑稽,不禁笑出聲來,抓著袖子過去給他擦了。展昭將那東西翻來覆去定睛細看,竟未曾註意白玉堂動作。

白玉堂看他神色有異,只道上面有毒,伸手便要打落。展昭這才回過神來,閃開身道:“這便是下毒的東西了。”說罷將盒子遞到白玉堂手上。

白玉堂接了一看,是只精致青瓷圓盒,上面有幾只小孔,中間有個按括。正猶豫是否打開之時,展昭又道:“裏面裝了迷魂的藥,無色無味,放在這床板下,外人再看不到。冬日裏若此屋住人,必是在這床尾擱置炭火盆,藥一受熱,便發散出來了。縱是來這裏的人再警覺,不吃不喝不眠,也難料到,這藥竟是始終放置在屋裏。”

“這藥……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沈酣?”白玉堂挑起眉問道,“來自西域?”

展昭點點頭,目光仍盯著瓷盒,雙眉緊蹙,面色有些發白。白玉堂看他模樣,忽覺得心裏莫名一顫,不及細想便伸手出去,指尖輕輕撫過展昭眉心,停了一剎方才收回來。展昭帶了幾分茫然神色擡眼看他:“白兄?”

白玉堂輕輕咳嗽一聲:“貓兒臉上蹭了灰塵。這盒子可有什麽不對?”

展昭咬唇猶豫片刻,低聲道:“這盒子,像是展某一個故人的遺物……”

白玉堂聞言有些吃驚,略一思索便將盒子放回展昭掌心,道:“既如此,先收著罷。那王二若回來,想必會到西廂房歇著,你我去那屋裏侯著,擒他一個措手不及。”

展昭點頭,將盒子揣在懷裏。

西廂共有四間屋子,三間均做了客房,最末一間王二與徐成同住。屋內床上被褥淩亂,展昭伸手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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