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北伐羌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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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探子報,大周開始在雪城集結兵力,估計不日就將討伐羌戎。羌戎和羯族已經聯合在冰山下了,應該有不下三萬兵馬。”肖展鵬不無憂慮地望著子君。

“南宮歡能派遣多少兵員?”

“估計不會少於十萬。近年府兵制下他能夠調動更多的精兵。只要糧草充足,羌戎和羯族當無勝算。”

“在王城外的碼頭上也有近百條戰艦集結,我認為與其說是防備黃州,倒更像是阻擋我們黑涯。”冥刀一臉不忿。

風子卻一句話沒說,黑涯高層的討論會他還是第一次參加,何況對於戰爭他也不懂什麽。

“你怎麽看風子?”

“我?我對戰爭一竅不通,不過黃州如果來進犯,南宮歡如何抵擋?除非他能幾日間拿下北疆。

另外,如果我們去奪取王城,南宮歡不是也沒勝算麽?黑涯我們人雖然不多,但是出其不意未必沒勝算。我總覺得南宮歡不會沒有布置的草草北伐的。”

“是,風子所言在理,南宮歡更害怕我們以及黃州趁中原無兵之際的進犯。所以他給我下了七約。就在十日後的花城玄鋼巨塔。”子君把南宮歡的七約手書放到了桌前。

“什麽?”肖展鵬大驚。

“我渴求這一戰很久了,但是這個時候南宮歡發來七約,明顯是防備黑涯參與進他北伐的安排。”

從黑堡大堂外跑進了一幫眾,“稟教主,崖外碼頭外海被二十艘軍艦圍住。包括了天空熔爐那面的出海小渠也有十艘戰艦。”

“呯——”子君輕拍木桌,“南宮歡還真的是算無遺漏啊。”又望望肖展鵬。

肖展鵬一拱手,“幸不辱命,這兩天借助漁船和夜色,已經分批運走了過四千幫眾,如今島上剩下不足一千。”

“如此大事可成了。”子君冷笑道,“按照原定計劃,好好和風子解釋一下行動。我安心赴約!”

……

十萬大周精兵集結在雪城,這六年的韜光養晦和富足,當然和六年前抵抗羌戎南下的那十萬人馬天淵之別。

府兵制下,要調動過五十萬軍隊也不是難事,但是必定對生產和生活產生極大的影響。

這十萬精兵,少不下二十,長不上五十,是獨子者不招,有老母者不招,有子不足十歲者不招,婚不過月者不招,招得在籍三十萬,又挑選兵戶有田產者、近半年訓練者。是以十萬者皆能死戰。

府兵制下,立有戰功者封賞土地,甚至免除兵役、刑罰,是以,上戰者皆能力戰。

十萬精兵:三萬騎兵,兩萬弓兵,五萬長戟兵,另備輜重兵三萬。

另雪城屯兵一萬守護。

十三萬兵馬浩浩蕩蕩進發北疆。

霍明為主將、司馬笑為副,同時又王寧寧隨軍祭酒,林響左右逢迎和偵騎消息。

大軍出雪城北上冰山,南人不耐冰山寒冷自然苦不堪言。

卻翻過冰山,冰山下的綠油油的風谷可見之際,大軍斜斜繞過風谷,直向漠北。

……

“耶莫金,周的十萬兵馬繞過風谷,投入漠北,你怎麽想?”阿保甲把手上的烤羊排切好放入耶莫金的手中。

自從六年前阿彌瓦南下攻擊大燕全軍覆沒,阿保甲從族內搶奪了羌戎的領導權,羌戎這六年來也稍顯興旺,兵員也不下一萬。

耶莫金是羯族的首領,羯族悠悠蕩蕩始終活躍於漠北,羌戎和羯族雖然互有交往,但是像如今一樣合兵一處倒從來沒有。

一切都源於黃州的梁國皇帝齊遠的撮合,並答應他們拖延大周兵馬時會渡海進入中土,日後奪得大周天下,自河驛角、雪城開始向北全部劃歸給羌戎和羯族。

只要羌戎在冰山外有據點,只要羯族在冰山外有肥美的土地,自然樂於聽從齊遠的安排。

想到梁國兵馬還不知道何時抵達,而大周卻已經發動了十幾萬精兵北伐,兩人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此時的大周早就不是大燕時候的羸弱。北疆除了冰山又無險可守,又如何拖延到梁國大軍渡海而來。

“阿保甲勿慮,想是中土兵員不習冰山苦寒,在漠北尋一設營帳之所,又想斷我北返之路。雖然計策不錯,但是他們糧草線太長,只要斷去。

他們還能守多久,到時候銜尾追擊,他們能有多少逃回中土呢?我們再一路南下,大事可定。”

“我是覺得他們過了冰山後不直接來進犯我們,怕有陰謀?”

“哪怕他們兵員多精,能抗衡我們以逸待勞的沖撞麽?他們不是不想來進犯,而是做不到。”

阿保甲想想也是,以中土兵員的不耐苦寒,如果冒然進攻只會加速敗亡。“那我們何不現在進擊他們?”

耶莫金苦惱道,“南人多狡猾,我怕誤中他們的埋伏。等他們安頓修養好,必定會斷我北歸之路,又攜眾來攻風谷,到時候我們偷襲他們的糧草補給,如果糧草被燒,你覺得他們能堅持幾日?”

“你漠北綠洲真的都不留寸糧了?”阿保甲問耶莫金。

“兩百綠洲都沒一顆麥子了,都搶光了,他們想借助漠北綠洲的糧草也沒用。”

「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

……

“我們這麽深入漠北,後面有羌戎和羯族三萬大軍,萬一不能速戰,敗之速矣。”王寧寧雖然是行軍祭酒但是也知兵者為兇器,萬一敗亡幹系重大。

王寧寧和林響對望一眼,哈哈大笑,“你的擔憂,主上早就定好計策,王大人何慮之有。”

這是最大的綠洲外的小山丘,高不過十幾米,雖無甚險要,所幸周圍有小溪流過,在此設營近水源也不虞火攻。

“霍大人,難道羌羯不會毫不理會我們直接南下攻擊雪城麽?”

“上次在雪城外的河驛角羌戎全軍覆沒,而今雪城還在我們手裏,又有幾百玄鋼大弩守護,一日不敗我們這十萬勁旅,一日他們不會南下。”

“大戰不日就展開,王大人,按部署一一執行就行。患得患失反而於事無補。”

王寧寧搖搖頭,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所有的部署雖然因為羌戎和羯族的聯合有所改變。

但是大體還是幾月前的戰略,待敵人來攻,然後伏擊重擊,可是這廣袤的漠北無險可守無地可伏,又如何執行呢?

主帥營帳設置好了,王寧寧、霍明、林響、司馬笑在營寨內卻緊張地看著腳下。

司馬笑微微一笑,率先執起一鐵鍁挖掘了起來,還不到半米深度,鐵鍁就感覺觸及鋼鐵的聲息。

“成了!”眾人清理出鋼鐵周圍的土壤,露出一塊寬窄半丈的鐵板,眾人一起使力,鐵板掀開,露出一黑洞洞的洞口,霍明跳入洞口,旋即跳了上來。

“都在!”

“夠支持多久?”

“等把帶來的糧草都藏於此,估計可支撐一月有餘。”自從準備對北疆用兵,在南宮歡的授意下就已經分批次偷偷把支撐十萬大軍的糧草藏於此地。

“那還等什麽,趕緊執行換假糧待敵來燒了。”

“半夜怕他們就會來了,我就是擔心我們防守太堅固了,敵人燒不掉。”

“燒糧成功後,輜重兵向東穿大漠向東撤離,海邊已經備下接應船只。給敵人一個去各綠洲找尋糧草的假象,敵人不會難為這幾萬輜重兵的,他們還指望著用輜重兵來拖住我們的十萬大軍呢。安全起見王大人帥五千步兵來保護。”

“唉,我這就是來游玩一圈了,仰仗諸位了。”

“或者我們臨時變通?我代替王大人?”司馬笑說到,“此間事了後,我們集體撤返,北疆羌戎羯族的散兵必然會再次集結,這幾萬輜重兵就直接留防北疆一年,在綠洲建立起我大周的北方戍所,應該對游牧的羌羯有極大的遏制。”

“這……這樣變更主上沒有指示啊。”霍明有些擔憂。

“主上也提到隨機應變……”我估計羌戎和羯族雖敗,但是敗兵必然不少,不建立戍所,終究幾年後還是會有禍害。

“就聽司馬大人的。我再派駐五千弓兵,共一萬兵員和三萬輜重兵,想應付散兵游勇也可保萬全了。”

……

三更時分,大周的三所營寨火起,火勢最烈的還是後方糧草營寨。

雖然大火最終被撲滅,但是糧草卻被燒去八九,想是敵人用了西域火油之故。

但是對於羌戎和羯族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羌羯來去如風和糧草的缺乏下大周精兵對戰爭再無勝算,甚至萌生去意。

第二天四萬人的尋糧隊在司馬笑的指揮下開赴其他的綠洲。

接下來的五天,消息不斷通過偵騎傳入阿保甲和耶莫金的營中。

大周尋糧隊在各個綠洲游弋,沒有找到多少糧草;僅夠自己隊伍之用。

綠洲外營寨的九萬精兵嗎,每日縮於寨內,口糧已經減半。

大周營寨內晚上不斷有逃兵,寨內怕剩下七萬左右。

大周已經撤寨準備原路回中土,只餘六萬餘人,口糧怕只能維持幾日。

……

“迫而不戰,待他們力竭,一鼓而下……”阿保甲和耶莫金已經勝券在握了。

大周隊伍在前面十裏許,羌戎和羯族的鐵騎,緩緩跟著,既不追近也不離遠。

可以見到大周旗幟歪斜,隊伍不肅,甚至不斷有兵員開小差散開逃走。

有過兩次大周騎兵向後往攻,但是羌戎和羯族並不與之交鋒,紛紛後撤,就這樣走走停停了三天。

前面就是冰山了,翻過冰山苦行一日就可以到雪城了,能跟隨到冰山腳下的大周隊伍不過五萬人了,以精神高昂的三萬羌戎和羯族鐵騎來重擊缺糧的已無鬥志的大周五萬人,太過簡單了。

羌戎和羯族騎兵甚至已經半月狀排開,力求不放過漏網之魚。

大戰一觸即發。

或者也是感應到威脅,大周那五萬人竟然也慌張散開。

“好像有什麽不妥。你看他們竟然還不逃竄,似乎還準備排兵抵抗?”阿保甲有些疑慮。

“那又如何?”

阿保甲想一下,也是,自己可說立於不敗之地。

角聲轟鳴下,三萬聯軍沖擊而來。

十裏之距,轉瞬即至,率先迎來的卻是數萬只的勁箭,那勁箭的力度怎麽都不像是餓了幾天的士兵射出來的,然後就是繞過外圍的騎兵竟隱隱把羌羯騎兵包圍起來的勢頭,中間的步兵把加長的丈許的長戟密密麻麻排布在前,以羌戎的士兵和馬匹的血肉之軀來沖撞著如矛林立的鋼鐵之陣談何容易?

鼓聲在戰場四周想起,從四周的小丘陵中閃出重重的大周精兵,當然是佯做逃兵的四萬人馬。團團在外圍設下絆馬索。

於此,羌戎和羯族的聯軍已經正式敗亡。

是役,羌戎和羯族的三萬騎兵,四散逃匿出不足三千,餘下皆被斬,阿保甲被殺,耶莫金不知所蹤;

大周精兵折損五千,可說是一個大大的勝仗。

從出兵不足月餘,北疆遂定!

“今天翻過冰山麽?霍將軍?”林響詢問霍明。

想到自己這一戰的戰功,雖然是主上早已運籌帷幕,但是畢竟自己指揮若定,回朝甚至晉升侯爵。

如果又能平定蠢蠢欲動的黑涯,封王拜相也不在話下,霍明自然有些飄飄然,以前在司馬府為侍衛何曾感受到如此榮耀,便道,“慶賀一日也無不可,羌戎老家冰山風谷在近,就屯兵此處吧,也不用司馬大人來收勢了,我們順便把羌戎老巢給端了。”

“這……耽擱一日,主上會不會怪責?”林響也有些猶豫。

“就當是羌戎和羯族多等了一天再來送死的吧,我們此戰大勝,主上也不會過多苛責,將士們也應該享受一下勝利的美酒了吧。”言罷會意地望向林響。

林響也邪笑著點了點頭。

霍明率大軍當天直接屯於冰山風谷,冰山風谷內的羌戎老弱病殘婦幼皆龜縮於自己的氈包內。

大周雄兵大肆慶賀,甚至有兵員直接進入羌戎的氈包內做盡壞事,沒什麽可說的,甚至將官也不阻止。

試想如果羌戎入侵中土,這樣的事情照舊也會發生,戰爭的醜陋面並不因勝利者不一樣就有所不同。

做為敗亡的種族的殘餘,本就沒有什麽尊嚴甚至生命權。

女人的慘叫聲、撕扯的啼哭、孩童的哭叫、仆於氈包外磕頭不止的老者,隨著營帳前的營火、飄香的烤肉、雷動的歡聲笑語,從黃昏直至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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