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私定終身

關燈
待萬骨洞已經八年了,風雨怡站在傲雪山莊的後山歸劍池旁,總算沒有忘記風無痕的囑托,黑衣面罩。她在等一個人,那個一習白衣,低頭深蹙眉的思戀了八年的人。

雪仲行這個晚上依然無法入眠,已經是習慣使然了,披衣上山,山上的歸劍池旁,他和風雨怡那麽多的情話、那麽多的回憶,才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每年他都會去萬骨洞外走上一兩次,那裏都已經成了白狼巢穴了,但他還是沒法阻止自己。

而雪伯天從愧疚到習慣到厭煩,他也能感覺到哥哥語氣的變化,厭煩就厭煩吧,這一生他這樣深情愛過一次就夠了。

歸劍池就在前面,他習慣擡頭,一顫,停步,淚奔著撲了過去,是的他的怡妹,他的怡妹還活著,他的怡妹眼睛彎彎笑著。

雖然他完全看不到面罩下的臉容,但是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擡足都已經深深印到了腦海。

風雨怡也緊緊地抱住他,感覺到他壓抑地低低的嗚咽聲,這,就足夠了,他沒有忘記她,他還在等著她。

兩人緊緊擁抱什麽話都沒說,什麽話都不用說。

許久……

“怡妹,我們走吧,去一個沒人的地方,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去冰山下大漠前。”看風雨怡的行頭,雪仲行就知道風雨怡一定不想任何人認出她來。

“等我幾年,等我處理一件事情。”

“我等你!”風雨怡不會問是什麽事情,他相信風雨怡做完了,就回到他的臂膀。

“你姐姐去年嫁給我大哥了。”雪仲行似乎在暗示什麽。

“你個貪心鬼……行哥,你要不要我做你老婆……”風雨怡越說聲音越小,臉頰一抹羞紅。

雪仲行抱起風雨怡就從歸劍池奔到山下的小廟,那小廟雖然荒廢多年,但神像尚在,屋內還算整潔。

雪仲行拉著風雨怡跪在神像下、案臺前。

“蒼天在上、黃土在下,我雪仲行今日與怡妹結為連理,福禍與共,海枯石爛永不分離,異日有違此心,當五雷轟頂、不得……”

風雨怡捂住雪仲行的嘴,“大吉日子,我不許你胡說。”

“翌日,我上風浪閣拜見岳父大人!也要和大哥說一下——”

“還不行,我從萬骨洞中活下來幹系太大,他們,暫時還是不要說了——”

“聽你的,就是這洞房連個花燭都沒有……”雪仲行滿眼笑意。

“你這大色狼,滾……”說著風雨怡就抱緊了他的摯愛。

……

第二日依依惜別,吩咐雪仲行一切照舊,每三個月的月圓之夜,此地相會。

……

“雪雲?沒聽過。”毒手和冥刀分別坐在黑堡的巨石椅兩旁,毒手皺眉想了半天,“傲雪山莊的麽?帶上來吧。”

紅江大戰後,正道上崖後終究散去,毒手和冥刀這幾年招募幫眾又重聚黑崖,但是教主之位始終沒人可勝任。

而消跡多年的燕平也有染指教主之位,多處募集人手準備重回黑涯,無人統領魔道,黑涯已經幾近離散。

風雨怡對雪雲這個名字很滿意,感覺和雪仲行地理上的距離也遠了。

但是怎麽收拾這幫魔道,委實還沒有主意。把他們聚集其實肯定是當務之急。

走入黑堡,大堂上數百道目光射過來,風雨怡並不為怪。

她竟直接走向那巨石椅。

毒手和冥刀大驚,剛準備拔劍擊去,一塊鎢鐵令牌卻被雪雲舉在眼前。

前教主風無痕的令牌,“黑涯令下教主親臨。”風雨怡沒有多說,繼續徑直走去。

“慢著——”毒手伸手擋住,當然劍已經收起。“風教主早已消跡三十多年了,就憑一只令牌?頭罩拿下,我不和藏頭露尾的女人多話。”

風雨怡微微擡起手掌,一股炎熱的真氣瞬間以風雨怡為中心四散膨脹開去。

“天炎大法?”毒手驚詫後退。

自從風無痕和雪傲來第二次七約後消失,黑涯迎接了一位新教主,同樣是黑衣面罩。

但是他的絕頂武功自然讓眾人懾服,黑涯在風無痕率領下五十多年沒有涉足中土武林紛爭。

但是隨著新教主的上位,頻頻和正道沖突,終於二十年後演變成紅江大戰,可惜新教主死於雪伯天劍下,自始至終都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黑涯也正式終結了鼎盛,這十幾年來更是各自爭利,而且壞事做盡。

想不到在冥刀、毒手、燕平各自暗爭的眼下,還另有人,還是個女人,也來想搶奪教主之位。

毒手驚詫歸驚詫,戰勝這雪雲也並非不能,只是忌憚這令牌,風無痕在時,違反令牌和叛教等同。

冥刀也眉頭深鎖,他入教不久風無痕就已經離開,對這令牌他感觸不深,但是看毒手不動,他也不動。心裏面當然是一百個不同意。

正在這棘手的時刻。

“慢著——”大堂門口一聲輕喝。

一過六十的老者現於大堂,也不見如何動作,那令牌從風雨怡手中徑直飛到了老者手中。

“燕平!”毒手呵斥著。

“如果說拿著這令牌就可以隨便號令的話,那我燕平是不是號令諸位可以稱我一聲教主呢?”燕平嘴角一絲輕蔑,隨手把令牌拋於地上。

風雨怡也不用說什麽了。如果就是這麽直接何必廢話。一指劍氣點去,燕平終露出訝色。

燕平當初輕敵於江千山,雖然躲入黑涯,卻也不被終眾長老認同,這麽多年潛修苦練自然非同凡響。

燕平以輕功得名「飛羽」,自然飄身錯開風雨怡的劍氣,正回飛中凝聚五十年的功力畢於一役準備幹凈利落地幹掉這藏頭露尾的女子,卻發現當他轉頭看去,那女子竟消失,大驚下,一股劍氣已經從後肋刺穿胸膛一股血劍噴灑在身前,他想轉頭,但是終究還是倒地不動。

和風浪閣的鳳舞九天比拼身法,真是螳臂當車,風雨怡看也不看燕平,走到臺前,坐到了巨石椅上。

“我只是代新教主掌教,教內大小事情一切如舊。”風雨怡沒有多說。

“如此最好。”毒手心內嘀咕,等做成那件事,誰不唯我號令,但是面上當然稱呼掌教吩咐。

冥刀卻看著風雨怡坐下的那無恙的巨石椅一言不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