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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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鍋碗放一邊,拉住她說:“太晚了,我送你。”

“不用,我開車來的。”

李迦明仍舊拉著她手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他頓了頓說:“我送你到樓下。”

蘇粟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只覺得心臟狂跳,可面上她仍舊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從他的大掌裏抽了出來,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李迦明就跟在她身後,一直到樓下,蘇粟被滿街大雪堵住,車子發動了很久也沒反應,李迦明站在一邊看戲,有點欠打地說:“我說什麽來著,大雪封路啊。”

蘇粟回頭看了他一眼,驀然間心上像是中了一箭,他倚在一旁的柱子上,背後柔潤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映照得修長有度,她看見他臉上略帶柔情的笑意,也看見他眼中掩不住的得瑟,還看見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步伐緩慢而又肯定。

他伸手拉住她,嗓音清脆卻聽不出什麽情緒,“明天再走吧。”

那一刻,蘇粟像是著了魔一般,攥緊了他的手,她感受著來自他手心裏的溫度,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屬於他的氣息,可心裏卻又很清楚的給她劃定了界限。

他們的關系只是合作夥伴,她怎麽能喜歡上自己手裏的藝人呢?她怎麽能打破自己的原則呢?

這兩種想法在她的腦海裏激烈碰撞,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勢,一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她的思想鬥爭才終於結束,她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仰著頭警告道:“李迦明,夠了。”

“什麽?”李迦明回頭看她,他不明白什麽夠了。

蘇粟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反手將他推至門邊,一只手撐在他的肩膀上,略帶氣憤地說:“李迦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

李迦明一楞,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竟然覺得有點成就感,他們認識了三年,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她這般生氣的樣子,於是他在她暴走的邊緣開始瘋狂試探,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慢慢又移至她的嘴唇滑向她的下巴,低笑著說:“我知道,我在撩撥你。”

天!蘇粟只覺得心裏閃過一陣雷鳴,就差降下一道雷將她原地劈了。

這什麽路數?這時候他不應該覺悟一下他們最近的關系嗎?難道他就沒覺得他們之間現在很暧昧嗎?

蘇粟受不了了,她別過臉向後退了兩步,她在拒絕:“李迦明,我們之間只是合作關系,我對你沒興趣,我們都擺正好自己的位置,別讓彼此都太過尷尬了。”

她看見李迦明的眸光逐漸變得黯淡,臉上的笑意全散,周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寒意。

她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同時也感受到來自心底深處一記沈悶的聲響,他沒能撞開的門扉重新上了一把鎖,而鑰匙,她交不出來。

李迦明看著她,想從她的眼裏去探尋些什麽,想判斷她說的話到底有幾分認真,可是很遺憾,她眼神冰冷,似乎帶點厭惡,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我去給你鋪床。”他不想作出回答,所以只能走為上策。

蘇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又或許什麽都沒想,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一旁茶幾上的照片發呆,照片裏他眉眼溫柔,只是微微一笑左臉的酒窩就浮現了,她想起一個傳說。

傳說人死後都要喝孟婆湯,孟婆湯又稱忘情水,只要喝下,一世情長都將清零,今生牽掛之人不覆相見。

而有些人不願將這一切忘得徹底,對前世愛過的人還有執念,孟婆就會在這樣的人身上留下一個酒窩,這樣的人必須跳下忘川河,受千萬年折磨才能轉世輪回。

轉世後會帶著前世的記憶去尋找前世的愛人,而這個酒窩,就是他受盡萬千折磨的見證,也是對愛人矢志不渝的象征。

多淒美的傳說,她想,如果有前世今生,李迦明是有多愛那個人?

“床鋪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李迦明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套長衣短褲扔給她:“客房在我房間對面,熱水也放好了,你洗漱完早點休息。”

蘇粟接過衣服,起身點頭:“謝謝。”

李迦明淡淡地點頭,給她讓出一條路,蘇粟走到房間時,李迦明在身後提醒道:“牙刷杯子和毛巾都在洗手間的壁櫃裏。”

蘇粟點頭回應,李迦明轉身進入房間,一時間整個房子都變得寂靜可聞,內心瞬間變得空曠,似乎還能聽見凜冽的風聲從窗外吹進了心底。

蘇粟整個人縮在被窩裏,又聞到了那股清淡的青桔味,鼻尖一酸,不知何故竟落了淚。

這算什麽?

李迦明坐在飄窗上,看著這座不夜城,燈火綿延萬裏,濃墨般的夜色被霓虹燈映染得五彩斑斕,心裏卻像壓著一塊千萬斤的石頭快要喘不過氣來,看著窗外一篇寂靜,他推開窗,瞬間風聲鶴唳,寒意刺骨,恰如他此刻這顆滿是灌風的心。

他想,這到底算什麽?

小寒

李迦明和萬嘉禾的親戚關系被網上無限放大,李迦明瞬間從一個不痛不癢的明星人物變成了一個眾人哄搶的香餑餑。

一方面某些投資方看在李辰這個名字上就會做出讓步的態度,另一方面李迦明確實是個可塑之才,這兩年的成績眾人有目共睹。

盡管網上黑他的人不占少數,但他似乎都沒放心裏去,即使看著網絡上那些誅心的言論,他都只是淡淡的來一句:“我是李辰的兒子又不是我的錯。”

也對,有個爹可以啃為什麽不啃?起點本來就和別人不一樣了,自然很多事就和平常人所想的不同,比如說他進入娛樂圈。

這個話題是在快要新年的時候,李迦明主動對她提起的。

除夕前兩天,這座城市儼然成了一座空城,蘇粟早已囤好糧食,從她落魄後她就再也沒回過家,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沒臉回。

年輕時為人處事不留情,現在她只能夾起尾巴等一個重回巔峰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很顯然就是李迦明。

她正準備隨便給自己整個炒飯來吃就接到了李迦明的電話:“開門。”

寥寥兩個字,讓蘇粟蒙了兩秒,以往這個時候他都是失聯狀態,天塌下來都炸不出他的位置。

蘇粟給他開門,見他西裝革履地撐在門邊,渾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酒意,蘇粟還沒來的說什麽李迦明就徑直進了屋,在餐桌旁坐下問:“有沒有吃的?”

“哈?”蘇粟走到他面前,雙手抱胸審視著他:“你跑我這兒來找吃的?”

李迦明點頭,“我餓了。”

蘇粟皺眉,直覺沒這麽簡單,“看你這樣子就是從哪個party上出來的,怎麽的,不管飽?”

李迦明低頭看了看自己西裝革履的樣子,好笑道:“笑話我?”

蘇粟懶得跟他再廢話,轉身進了廚房,“我吃什麽你就跟著吃什麽,別挑,挑的話就給我滾。”

李迦明在後面一邊點頭一邊說:“我很好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嘶~這廝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麽讓人誤會?

李迦明見蘇粟沒理他,幹脆也走到廚房,被蘇粟嫌擠硬是給推了出來,他只好倚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她,不再說一句話。

就是一個蛋炒飯的時間,他突然有個很瘋狂的想法,他想要和一個人組建一個家庭,她做飯,他就靜靜的看著,她要是推他,他就往死裏粘上去,她每說一句拒絕他的話,他就吻她吻到改口誇他為止……

這樣的想法在後來和萬嘉禾說起來的時候,她笑得在沙發上直打滾:“我親愛的弟弟啊,你這哪是要和人組建家庭,我看你就是想占有這個人而已,然後互相折磨。”

他當時怎麽說的來著,他說:“愛本來就是占有,就是折磨,我只是在這個過程中想要擁有她而已。”

真的是神經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就想和蘇粟呆一起。

她太理性了,有時候過於冷漠,有時候又很可愛,想做什麽事,想認識什麽樣的人,她的心裏都非常的清楚。看起來不善言辭的樣子,實際上每一句話都一針見血。

他以前就在想,如果這輩子一定要和一個人共度餘生的話,他希望能和這樣的一個人度過,於是在遇上蘇粟之後,這一切似乎都變得更清晰了起來。

“讓讓。”

蘇粟端著兩碗炒飯,一轉身就見他杵在門口傻笑,忍不住說:“李迦明,你跑我這兒傻笑來的?”

李迦明收斂了笑容,端過她手上的一碗炒飯開始邊走邊吃了起來,然後蘇粟就聽見一句歹毒的評價:“你這做飯的手藝什麽時候能長進點?”

蘇粟白了他一眼,“不吃給我滾。”作勢伸手手去搶他手中的碗,被他一個轉身護住,然後露出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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