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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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還是橙汁?】

EC俱樂部,一共三層,下面兩層全部關閉,只剩下頂層,接待無出入高風險地區記錄以及24小時內核酸無異樣的客人。

段京灼在下午上課之前預約了上門核酸服務,他們都做過很多次核酸,但路溪西還是很排斥那種有異物搗進喉嚨的感覺,做完之後依舊會生理性幹嘔。

等到晚上八點鐘的時候,司機把他們送到俱樂部門口,還要在門口進行了一番步驟繁瑣的消毒和體溫檢驗。

路溪西帶著口罩都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嗆的快喘不過氣,直到進了電梯才好些。

現在出門一趟就是這麽麻煩,可是誰叫他自己非要跟著過來的。

不對,是班長邀請他的,不是他非要跟著過來。

段京灼的手機一路上響了好幾次,都是那邊打過來催著問什麽時候到的,說是就差他們了,吵著晚十分鐘要罰一杯酒。

確實有這個規矩。

包間裏頂燈開的很亮堂,一桌湊了四個牌搭子,玩的麻將。

打發時間,桌上的酒一瓶都沒開,但陣仗擺的挺像模像樣。

傅躍坐東面,打了兩圈下來一面吃三家,手氣旺的很。

賀緒川今天心思根本就不在牌面上,隨手扔下來一張幺雞,一炮雙響。

他把牌一推,給自己點了根煙,一肚子怨氣。

“今兒也太素了點,我們不知道都多久沒組過這種局,一屋子清一色的大老爺們說出去不要人笑死。”

傅躍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也散了牌,撚了塊麻將在指尖,嗤笑道:“算了吧,難得阿灼有看的入眼的,你天天喊著做兄弟要兩肋插刀,為他禁欲幾小時都不行?”

坐在西面的叫霍成,他跟這哥幾個都不一樣,喜歡女人,之前看他們都玩男人,也想試試,結果對著男人就是硬不起來。

他一想到這麽些天段京灼都蝸居在學校宿舍就覺得這人神經病,“我都懶得說他,追個人磨磨唧唧的,我要有他那個條件,還不一晚上搞定?”

今天本來確實是讓這邊的老板挑了些緊俏的來,誰知道段京灼突然說要帶朋友來,讓他們找個幹凈的場子,別胡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哪能有蠢貨真的以為他帶來的是什麽普通朋友。

周懸有兩年都不在國內,一回來就聽說了這個事兒也覺得稀奇,今晚上提了不止一次要看看廬山真面目。

“這情況,我估摸著他在人家面前可沒少裝純情,現在嫌你們不檢點給他丟人了,巴不得跟你們斷絕關系。”

周懸跟段京灼這兩年有聯系,多多少少能猜到他怎麽想的,要是他們家那位真的是一晚上就能搞定的人,那段京灼肯定不會舍近求遠,這麽大費周章,只能說明人家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

賀緒川切了一聲,“得,不就是裝嗎?誰不會啊?”

“你還真別說,現在要讓你裝個純情高中生被人一摸就臉紅,你行嗎你?”周懸笑著啐了他一句,“你巴不得人家把你渾身舔一遍。”

包廂的門沒關好,段京灼和路溪西並排走過到門口的時候,最後這一句話就這麽大咧咧的冒了出來。

段京灼下意識往路溪西那看了一眼,看他一臉懵逼好像沒聽懂的樣子,朝他勾了勾唇示意他別多想。

沒聽懂是假的,懵逼是真的。

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開玩笑嘛。

路溪西跟著段京灼一進包廂,就感覺到裏面所有人的視線從都從段京灼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莫名感受到一種菜市場看豬肉的目光,那種直勾勾的審視,像要把他的皮扒光,看看裏面是五花肉還是別的。

周懸是話剛說完就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幾個人一塊兒回頭看,還真的看見段京灼帶了人來。

賀緒川就這麽看了一眼,眼睛都發亮。

長得倒是真要比平常見的要好看很多,那天上人間掛的頭牌在他面前也要遜色幾分。

周懸輕笑了聲,壓著聲音說了句難怪。

幾個人也不擺架子,紛紛離了牌桌站起來跟路溪西打招呼,路溪西也不怯場,還覺得班長的這幾位帥哥朋友都挺親切。

賀緒川很自來熟的招呼路溪西到沙發那坐,段京灼帶著他坐到自己身邊,問他想喝點什麽。

“牛奶還是橙汁?”段京灼看了眼酒水單,直接忽略了那一排排的洋酒,翻到最後的飲料區,“就只有這兩種。”

還沒等路溪西開口,賀緒川就憋不住了,一邊拿過杯子一邊沖著路溪西壞笑道:“又不是小孩,喝什麽奶,這酒度數又不高,喝點不礙事吧?”

段京灼瞥了他一眼,眼神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路溪西也不想在這種地方還喝什麽飲料,怪丟人的,想也沒想就接過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有股子菠蘿味兒,還怪好喝的。

他砸吧了一下嘴,驚喜的轉頭沖段京灼道:“這個好喝!”

段京灼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看了一眼,不是什麽正經酒。

見他高興也就沒多說什麽,只囑咐道:“少喝點,又不是真的沒度數。”

因為有路溪西在的緣故,周懸他們幾個說話都得顧忌著,看段京灼這架勢,但凡說錯個什麽,就算表面上嘻嘻哈哈過去了,那都得秋後算賬。

但幹坐著也不是回事兒,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傅躍問路溪西要不要玩點游戲。

路溪西也搞不懂這是什麽聚會氛圍,一屋子帥哥大眼瞪小眼的只會尬笑,都有點懷疑他們之間到底是不是朋友關系,拘謹的有些離奇。

聽到傅躍說要玩游戲,路溪西連忙點了點頭。

傅躍本想說就玩最簡單的那種二九六,輸了喝一杯就成,誰知道賀緒川直接說這個沒意思玩膩了,非吵著要玩國王游戲。

他們幾個默契程度不是蓋的,周懸立馬就知道是什麽意思,朝段京灼使了個眼色。

段京灼只當沒看見,湊到路溪西耳邊低聲問他要不要玩這個。

路溪西之前看別人玩過,輸了的人要倒立或者青蛙跳一圈,反正整蠱的形式很多,覺得還挺搞笑的,就答應了。

按理說,如果只有他們哥幾個,那這游戲就沒有玩的必要,畢竟都是1,幹什麽都沒意思。

但現在有路溪西在,怎麽著也得給他倆搞點花頭出來。

賀緒川見大家都同意,就從茶幾底下掏出一副撲克,抽了六張連號,和一張大王。

一共七張牌,其中一張是王牌,玩家挨個抽取,只有抽到王牌的人需要明牌,然後桌子上剩下的最後一張牌就是屬於國王的牌,但是國王自己到最後才能看。

國王隨意報兩個數字,拿到這兩張牌的人需要聽國王的指令做出相應動作。

前兩輪都還挺正常,被國王選中的號碼就是喝個交杯酒什麽的,路溪西比較幸運,一次都沒被抽到過。

第三局的時候,抽到國王牌的人,是周懸。

他是最後一個抽牌的人,還乘機偷看了一眼底牌。

雖然沙發這邊光線不太好,但他確定自己應該沒看錯。

周懸把他們幾個的小動作收入眼中,立馬就用排除法鎖定了路溪西和段京灼的牌號。

賀緒川都有點等不及,“別老喝酒了,來點刺激的啊。”

周懸故作為難的皺了皺眉,“那就,三號和六號親個嘴?”

“真惡心啊你……”霍成笑著罵了句,隨後把自己的牌扔到桌上,“我四號。”

傅躍也亮了牌,嗤笑道:“怎麽個親法,舌吻?”

路溪西聽到這個懲罰,脊背都開始發麻,緊張的又確認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牌,他也沒想到這個國王提出來的要求會這麽離譜,但是現場好像也沒有人抗議。

他之前萬分希冀自己不要被抽中那兩張牌的其中之一,可是不巧的是,他手裏的那張牌,正好就是紅桃3。

那六號牌,又在剩下沒有明牌的哪個人手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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