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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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和完顏澈一直在秘密籌劃著要將魔族掌門一族滅了。“那就趁今晚行動吧!”完顏澈激昂地說道。我點點頭,“可是……要是失敗了怎麽辦?”“沒事,我保護你。”他露出了燦爛的陽光笑容,讓我立刻開朗了起來,煩惱都煙消雲散。完顏澈向我交代了一些事情,“等到你聽見笛子的聲音,就可以開始行動了。”我有些害怕,但也只能這麽做了。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房裏,“你去了哪?”鐘離墨香問道。我嚇了一跳,“沒……沒事,我只是和完顏澈去聊天了。”我支支吾吾地解釋道。他早就看穿了我的異樣,但他並沒有揭穿,“嗯。”鐘離墨香背對著我,腦中一直在思索著什麽,因為他聽見了所有我和完顏澈的計劃。我緊張地等待著夜幕的到來,一個陰謀即將拉開序幕……我想著完顏澈說的話,一邊在屋頂上埋伏。身穿夜行衣的我在黑暗中不太顯眼,因此沒有那麽容易被發現。為了避免身份被揭穿,我還戴上了面紗。

我的呼吸十分急促,我用力地握著手上的□□,深怕一個不小心將它弄掉了。手汗不停地冒出,我緊張的神經緊崩得很,一聽見一點動靜就有些恐懼。一陣笛聲傳來,我立刻打起精神。“完顏澈怎麽還沒來……”我探頭四處看,都沒發現完顏澈的蹤影。天上的鳥飛過,我警覺性地蹲了下來,“他應該是去引起守衛的註意了吧。”笛聲沒有斷過,仿佛在催著我趕緊執行任務。我小心翼翼地掀起一片屋瓦,躍進屋裏。我將□□丟出空中,沒想到空無一人的屋內卻突然燈火通明。我到處查找,都沒看見任何一個可能是掌門的身影。此時,多個拔刀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一群人的刀刃對著我,那一刻我的生命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鐘離墨香走了過來,一只手摘掉了我的面紗,“果然是你……”大家似乎都不意外這個面紗後面的人是我,是在他們的預料之內吧。“易公主,你想幹什麽呢?”黎幻走了出來,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掌門也緩緩走來,“看來一直以來居心叵測的就是易公主啊。”冰涼涼的刀刃十分靠近我的臉龐,只要一晃動我的血就會留在那一把把鋒利的刀刃上。我不屑地看著他們冷笑,“是你們逼我動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要將我殺了。”黎幻大力地賞了我一記耳光,我的臉立刻變得熱辣辣的。她用嘲笑的語氣說道:“易公主,我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倒是你隱瞞了這麽久,城府挺深的。”鐘離墨香始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往下垂的嘴角顯露出了他的不高興。掌門煞氣地瞪著我,“將易公主押入天牢!”我咬著下唇,不忿地盯著他們。兩個人將我硬生生地拽到天牢裏,把我扔到地上。我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安靜地看著他們,完全不反抗。

我看著天牢的窗,月光灑了進來,老鼠躲在角落裏吱吱叫。我縮在角落,穿著一件長裙根本不能對抗這寒冷的天氣。下過雨的魔界變得十分潮濕,也增添了幾分陰森。我的雙腳完全暴露在風中,即便我怎麽用長裙蓋著漸漸凍僵的身子,我還是感到十分寒冷。顫抖的身子伴隨著我寂寞的心在這個冷清的夜晚中度過,我一直望著魔族的守衛,期盼著完顏澈能夠來將我救出。“易公主這次看來是逃不了了。”守衛們開始討論著我的結局,我在他們眼裏是如此卑微、低賤。我的意識慢慢模糊,不停哆嗦的四肢無處可置,因為天牢裏放滿了雜物,自然少不了害蟲。此刻的我已經不在乎那些凍死的老鼠屍體,我只覺得自己很委屈。我只不過是想要捍衛自己的性命,就被抓到這裏過著不是人能過的生活。

那一夜,很漫長。我望著皎潔的淩晨明月,盼望著自由。為何從前還自由自在的我沒有好好珍惜過?我現在只是個生不如死、任人擺布的罪犯,我真的會就這樣死去嗎……我還沒好好孝順媽媽,還沒結婚,還沒享受人生,我就要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死去了。神族掌門所說的時機是現在嗎?是不是我在這裏死去以後,就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結束這一場噩夢了?我閉上雙眼,靠在布滿塵蟎的墻上,想著一個能夠讓自己死去的辦法。但要是我在這裏死去以後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那我是不是就真的離開人間了?我搖搖頭,我相信著神族掌門所說的夢,這一定只是幻覺。我看見地上有個玻璃碎片,我將捆著雙手的繩子湊向前,用力地割下,刺痛感讓我更有真實的感覺。我割了好幾次,才將繩子割開,手腕卻早已傷痕累累。我無心理會觸目驚心的傷口,便急著將繩子綁到頸項,想勒死自己。

我暈了過去,完全沒有了意識。現在已是淩晨四點,守衛們都呼呼大睡了。鐘離墨香悄悄潛了進來,他晃了晃我的肩膀,“娘子,娘子,你沒事吧?”他的神色十分緊張。見我一動不動的,鐘離墨香輕輕撫摸了我的臉頰,“辛苦你了……”他潸然淚下,可他還未發現。直到一滴淚水滴在我毫無表情的臉上,他才驚訝得微微張嘴,原來在他的心目中我已經有了地位。鐘離墨香擦幹了淚,將自己身上戴了二十多年的項鏈脫了下來,“這是我的護身符,你戴著吧。”他溫柔地將項鏈塞到我軟弱無力的手掌中,說道。鐘離墨香一把抱起我,輕輕松松地就將我帶走了。他跳到人界,將我托付給完顏澈,“我完成了我的任務,交給你了。”鐘離墨香的眼神十分憂傷,看著一個即將失去的人,他的內心有多不舍。可惜,現實由不得他反抗,都怪那註定的該死命運。

等我恢覆意識時,我眼前出現的是我最想看見的完顏澈,“易公主,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淺笑,幹裂的嘴唇讓我說不出一句話,內心只是無比的覆雜,“完……顏澈……”我靠在他的懷裏,他深情地望著我。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但是,那深情裏藏著的是什麽?我們倆身在一個旅館內,這裏看起來不是魔界也不是仙界。我環顧四周,完顏澈緊緊牽著我的手,“這裏是人界。”我手上好像握著一個東西,我將手掌微微張開,是一條精致的項鏈。項鏈的背面刻著兩個字,可我還未看清。此時,我那毫無縛雞之力的手再也抓不住項鏈,項鏈掉在地板上。完顏澈把一杯水捧到我的面前,“先歇一會兒吧,魔族的人現在應該在派人抓易公主了,要小心點。”我緩緩接過,喝了一口之後,感覺氣色恢覆了不少。完顏澈坐在我的身邊,“易公主,我真的很擔心你,你知道嗎?你為什麽要自盡?”我想起了那難受的一個夜晚,“太痛苦了……”

我們倆都沒有說話,只是沈浸在相聚的歡愉中。“謝謝你救了我。”我無法想象自己在那可怕的牢裏待得久一點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完顏澈搖搖頭,“我說過,我會一直保護你。”他露出了一個暖心的笑容。我也微笑,“還好有你。”完顏澈一直看著我,似乎是要把這些日子來我受的委屈看透,再好好待我。他將我推到墻邊,我的背貼著墻,他一只手溫柔地護著我的頭,輕輕地……他吻了上來。溫柔、不顧一切,仿佛動了真情。空氣中的每一個粒子都是如此的浪漫,暧昧的氣氛在我們倆之間化開。想當年,那個拋棄我的男人也曾經是如此深情。我閉上雙眼,陶醉在這個我愛的人銷魂的愛意裏。完顏澈幸福地對著我笑,“易公主,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保護你一輩子?”“當然。”我笑得很燦爛,很單純。

在仙宮裏,碧彤正來回踱步,她聽說了我被抓到天牢裏的事。“一定是完顏大將軍出的主意,易公主才會這麽膽大去將魔族掌門滅了。”碧彤蹙著眉頭說道。“可是完顏大將軍又將易公主帶走了,他究竟想做什麽?”她走到完顏澈的房間,發現這裏有許多仙族的秘密資料。“難道大將軍是魔族派來的間諜?”碧彤想起了這些日子以來,魔族掌控了仙族的一切動態,仙族只能被魔族壓制。她腦中快速地思索,當時她和我一起到魔界偷聽到的對話的另一把聲音,莫非就是完顏澈的?此時,完顏澈突然出現在房裏,“你怎麽在這?”碧彤立刻後退了幾步。完顏澈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既然你都發現了,那就只好將你滅口了,畢竟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我的計劃天衣無縫,不可能被任何人知道。”他抽出刀,就往碧彤的身上刺去,鮮血染紅了一地,留下的只有被隱瞞的真相。

我一個人坐在旅館裏,等完顏澈回來。他說他要回去仙族處理一點事,但其實就是像獵人一樣去查看陷阱中是否有人中計。我彎腰拾起地上的項鏈,隨手塞到了口袋裏。我躺在床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麽辦,神族所說的時機還未到嗎?在這裏待了快半年了,也算累積了不少回憶,包括當初剛和完顏澈初識的情景。如今,我們也修成正果了,但如果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我們還有機會相遇嗎?還是說,我回去以後,我會忘了這裏的一切?雖然有些不好的回憶,但我還是希望這段奇妙的旅途能夠永存在我的腦裏。我在這裏,學會了獨立、自強,還認識了完顏澈。我們因緣際會地存在在同一個時空裏,他陪著我通過了考驗,雖然我們沒有身份證明關系,但我相信只要有心,一切都不是問題。神族所說的孽緣到底是指什麽呢?我從窗外望去,看著人界的景色和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獨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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