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幼馴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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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夢子, 一個有些困擾的可愛高中生。
近況是——
被多年不見的幼馴染告白了。
佐佐木夢子從電車奪門而出後，默默地在站臺上等下一班電車。
她盯著地面, 無比慌張的回憶著剛才的場景。
我喜歡你。
能讓我再次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降谷零帶著些許緊張的眼神。
擁擠的車廂裏, 她身前這一方小天地卻仿佛被無限放大。
幾乎有那麽一瞬間，佐佐木夢子覺得車廂裏只剩下了她和降谷零。
……身上散發著些許侵略感的降谷零。
她差點就沒能跑掉。
佐佐木夢子：“……”
嗚嗚，先躲幾天叭。
讓她考慮清楚。
直到重新上車, 臉頰上的滾燙溫度依舊沒有降下來。
她拍了拍臉，想要從包裏拿出手機，刷刷ins讓自己冷靜一點。
隨意地往下一掏, 佐佐木夢子渾身僵硬。
空的。
她手上什麽也沒有。
剛剛自己把書包塞到降谷零手中的場景歷歷在目。
好像……降谷零在重新和她交換位置的時候，順勢把她的書包直接背在了胸前。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方才, 降谷零雖然隨著電車離她愈來愈遠，但他的表情卻深深地印在了佐佐木夢子的心裏。
佐佐木夢子：“………………”
救命！她的書包現在是人質了！！
……
降谷零繞了一大圈遠路，回家的時候已經月明星稀。
他毫無舟車勞頓的感覺, 滿心都想著剛剛佐佐木夢子慌不擇路地跑掉的樣子。
降谷零：“……”
很好。
這次她又率先跑了。
……一想起來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之前也沒見她這麽靈活啊！！
降谷零決定從今天起做一個警覺且身手靈活的人。
“欸？zero？”
早早到家的諸伏景光出門買東西, 恰好在黑漆漆的路上遇到了臉色黑漆漆的降谷零。
“你不是提前走了嗎？怎麽這麽晚才回家？”
他納悶地看了一眼背著兩個書包的降谷零，精準指出對方身上的疑點。
“還有，你從哪裏弄了個粉色的書包？”
降谷零：“……”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粉色書包。
有淡淡的香氣。
……和佐佐木夢子身上的味道還挺像。
甚至還掛了個兔兔吊墜。
……反光的logo確實還挺好看！
因為持續的不爽情緒而此時才回憶起來自己拿了對方書包的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跑太快了。
沒來得及還。
……降谷零決定從明天開始做一個警覺且身手靈活的人！
佐佐木夢子，一個轉學第二天就不帶書包上學的高中生。
她特地提前了一個小時到學校, 鬼鬼祟祟地在降谷零的班級門口探頭探腦。
等會要直接進去找他嗎……？
顧及著那麽多同班同學在場，零應該不會問她昨天的事吧……
佐佐木夢子抿了抿唇。
嗚，不過他昨天居然在那麽多人的公共場合告白……
雖然別人好像都沒聽見……
佐佐木夢子感覺自己的臉頰再次開始升溫。
要不……幹脆不要那個包了！！
可是那個包真的很好看。
佐佐木夢子萬分糾結：“……”
……等會盡量在人少的地方拉住零吧。
在心裏暗暗地計劃好了之後的事情, 佐佐木夢子便開始百無聊賴地假裝路人，在走廊上來來回回地踱步，多次路過這個班級的門口。
狀似無意地路過第八次的時候, 她聽到了兩名真·路人女生的交談聲。
“就是這個班的降谷零嗎？”
“對對, 我昨天去找他表白了。”
“結果如何！成功了嗎？”
“和流傳的消息一樣——他根本不會答應嘛。”
“啊……真可惜。”
“不過昨天他跟我說自己之前已經談過戀愛了, 真沒想到啊。”
“……欸！！？？”
佐佐木夢子和另一位女生同時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不過對方的聲音更大。
所以那兩名女生沒有發現走在身後的假路人佐佐木夢子，而是繼續聊著天。
兩名女生遠遠地走開了，徒留下呆若木雞的佐佐木夢子。
“……”
零已經談過戀愛了嗎……？
那他昨天的神情和動作，是不是也早就在別人面前展現過了。
那他肯定也早就和別人說過“我喜歡你”。
而且聽這兩位女生的聊天內容，零好像很受歡迎。
“……”佐佐木夢子無意識地纏繞著手指，盯著教室門上的門牌發呆。
她突然有點不爽。
是那種因為毫無立場去質問對方而產生的不爽。
“……夢子？”
不知發了多久呆，她身後傳來了降谷零的聲音。
蔫巴巴的佐佐木夢子一激靈：“！”
可惡！忘記自己的“假裝路過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口”的作戰計劃了！
木已成舟，她只能僵硬地緩緩轉身，在腦中瘋狂思考該怎麽體面地說出第一句話。
緩緩轉身——
要不就用早上好作為開頭吧……
緩緩轉身——
呃呃要不還是開門見山地說我來拿書包吧……
緩緩轉身——
等等我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你怎麽了？”
她極其緩慢浮誇的轉身才進行了一半，面前便出現了降谷零的臉。
對方徑直上前一步，微微彎著腰，俯身湊近了她。
恰好擋住了窗外的陽光。
佐佐木夢子身上落下一片陰影。
降谷零定定地看著她，眸中沒有半點疑惑。
甚至還有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笑意。
佐佐木夢子：“……”
這個距離對幼馴染來說剛剛好，但對高中異性同學來說就有一點近了！
佐佐木夢子頓時忘了自己剛剛組織了半天的開頭語：“呃……我……”
降谷零挑了挑眉，似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刻意散發出的壓迫感。
他知道，佐佐木夢子一緊張就容易說實話。
他昨晚想了半天，覺得佐佐木夢子著實太憨，需要外力推一把。
“……”
遠遠地看見在教室門口呆若木雞的佐佐木夢子時，降谷零內心狂喜。
推的機會來了！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開口，上前，俯身——
一氣呵成！
是警覺且身手靈活的男高中生！
一旁的諸伏景光：“……”
為什麽零突然湊近一個陌生的女孩子……
疑似還有在耍流氓的感覺……
而且背上還掛著一個粉色書包……
他昨天就是去打了場球，到底錯過了什麽……
#諸伏景光後悔#
被降谷零的氣息和身形籠罩，佐佐木夢子感覺自己的腦中仿佛在燒開水。
完全思考不了任何東西。
她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把人質還給我！”
佐佐木夢子滿臉羞紅地朝降谷零伸出手，目光游離。
……還非常大聲。
四周的路人同學們：“？”
一臉懵逼的諸伏景光：“？”
降谷零：“…………”
差點忘了。
佐佐木夢子一緊張還容易說屁話。
他在心中狠狠地嘆了口氣，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你的書包在我——”
話還沒說完，降谷零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佐佐木夢子狠狠一拽——
佐佐木夢子用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蠻力，拉著他就往外跑。
降谷零：“？”暗爽。
諸伏景光：“？”迷茫。
路人同學們：“？”懵逼。
看著越跑越遠的兩個仿佛逃婚一般的身影，諸伏景光愈發迷茫。
昨天他打球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諸伏景光迷茫#
……
佐佐木夢子一口氣把降谷零拉到了天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反正剛剛看見降谷零的時候，她突然就想拉著對方一起離開。
去哪裏都可以。
“……”
天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非常安靜。
降谷零看著背對著他在一旁俯下身氣喘籲籲的佐佐木夢子，沈思了片刻。
他正想說點什麽時，佐佐木夢子突然轉過頭來。
“我問你個問題噢。”
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嚴肅。
甚至還有點隱隱約約的糾結。
“……先說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噢！”
察覺到降谷零疑惑的視線，佐佐木夢子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了一句。
“……”降谷零眨了眨眼，“你說。”
佐佐木夢子：“……”
她憋了半天，臉頰上浮起兩抹緋紅。
“……你的上一個女朋友是誰呀。”
半天，佐佐木夢子終於蓄力完畢，小聲地開口。
天臺的風很大，佐佐木夢子微弱的聲音飄散在風中。
降谷零：“？”
他真的沒聽清：“……抱歉，能再說一遍嗎？”
佐佐木夢子：“……”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她本來想當幾天縮頭烏龜考慮清楚，但是不小心忘在對方那裏的書包讓她被迫提前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
講都講了，直接莽吧。
佐佐木夢子咬咬牙，再度問了一遍：“你……你的上一個女朋友是誰呀。”
降谷零聽清了。
一瞬間內，他心中湧過萬千思緒。
非常紛亂。
他覺得自己仿佛名偵探一般捕捉到了什麽細節。
降谷零插在口袋中的手下意識地捏緊了袋中的手機：“……”
半晌，他聽見自己開口說：“抱歉，我還是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降谷零：“展開說說。”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氣急敗壞地湊到降谷零身前，擡頭看著一臉無辜的降谷零：“你聽清楚了吧！！你故意的！！”
怎麽多年不見，乖乖巧巧的小盆友降谷零變成了這麽惡劣的男高中生！
她惱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捶降谷零，可動作進行了一半便被對方攔住。
降谷零垂眸看著她，臉上毫無惡作劇被揭穿的不自然，反而看起來非常開心。
他用掌心包裹住佐佐木夢子的拳頭，彎了彎唇角，輕描淡寫地說：
“就是你啊。”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她片刻便想通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佐佐木夢子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熱度，不走心地讚許道，“你開竅還真早。”
降谷零微微一笑：“過獎，當初可是你先跟我表白的。”
佐佐木夢子：“……”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麽好矯情的了。
佐佐木夢子舔了舔唇角：“那我們試試吧。”
她好半天都沒有說下去，而是想等降谷零說出來。
而降谷零慢吞吞地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他就是想等佐佐木夢子自己說出來。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重覆：“我們試試吧。”
降谷零明知故問：“什麽？”
佐佐木夢子咬牙切齒，但最終還是甜甜地笑了笑：“試試前任破鏡重圓。”
偏不說交往！！偏不說我喜歡你！！氣死你！！
前任降谷零：“……”
他低頭看著臉頰微紅的佐佐木夢子，突然覺得此時的寧靜天臺氛圍……
很適合接吻。
對方微涼的手被自己包裹在手掌中。
軟軟的，比自己的手小很多。
而且急於挑釁的佐佐木夢子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如今毫無社交距離可言的姿勢的危險性。
……畢竟是極其容易擦槍走火臉紅心跳的青春期DK和JK，居然毫無防備嗎。
“……”
降谷零心猿意馬地看著嘴唇不斷翕動的佐佐木夢子。
對方好像又在說什麽有的沒的。
但他沒註意聽。
估計是什麽故意激怒挑釁他的屁話吧。
堵住就好了吧。
粉粉的軟軟的，看著也很好親的樣子。
……她肯定會臉紅。
如今對“親親”的認知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局限於臉頰和額頭的降谷零看了半晌，突然慢慢地低下頭去。
已經叨念了半天破鏡重圓文學的佐佐木夢子一楞：“……你幹嘛？”
佐佐木夢子楞楞地看著降谷零慢慢地俯身低頭，視線貌似集中在……
她的嘴唇上？？？
“？？？”
佐佐木夢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發現自己的手還被降谷零抓著。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是不是太太太快……”
佐佐木夢子磕磕巴巴，白皙的臉頰如同降谷零所料一般，越來越紅。
……臉看起來也很好親的樣子。
降谷零心不在焉地盯著佐佐木夢子，已經在心裏規劃好了之後的貼貼步驟。
佐佐木夢子：“……”救命啊！幼馴染這些年到底怎麽了！！
……要不順便也試試這個吧。
她感覺自己仿佛魔怔了，居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佐佐木夢子試探性地踮起腳尖。
……
近在咫尺之際——
“怎麽上課鈴響了這麽久了你們還——在——天——臺——”
風紀委員一腳踹開天臺的大門，氣勢洶洶地朝天臺上即將親上的兩人展示了一番風紀委員袖章。
“哪個班的！！”
佐佐木夢子：“……”
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降谷零。
滿心都在想亂七八糟的事的降谷零毫無防備，剎那間被推得後退了幾步。
降谷零：“？”
幼馴染怎麽了！！哪來這麽大的力氣！她這些年是去學武術了嗎！！
從小就怕風紀委員的老實人佐佐木夢子立刻翻臉不認人：“……我不認識他！！！”
她雙手抱在胸前，果斷地與降谷零撇清了關系。
降谷零：“？？”
……
轉學第二天，佐佐木夢子被風紀委員抓住了。
……和新任男朋友降谷零一起被抓住了。
她覺得都是！降！谷！零！的！錯！
就這樣，佐佐木夢子和降谷零開始交往了。
還交往了很久很久。
其餘同學：“……”
新轉學來的佐佐木同學，居然在轉學第二天拿下了從來都不會答應別人的告白的降谷同學……？
班長很八卦地和佐佐木夢子討論：“這天降也太厲害了吧。”
佐佐木夢子想了想，糾正她：“是天降竹馬。”
班長肅然起敬：“這可是黨爭的king啊。”
和降谷零這麽多年沒見，佐佐木夢子覺得對方好像變了很多。
小時候，降谷零對她可好了。
不僅把好吃的好玩的留給她，還特別貼心。
……她家裏現在還有那朵幼兒園和降谷零交換的小紅花。
而現在的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的評價是：呵。
……還是幼稚園的降谷零可愛！！
高中生情侶的生活非常普通。
比如一起上學放學，等對方下課，周末出去購物，一起吃飯，一起修學旅行，一起玩balabala。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一起度過了彼此的十八歲生日。
佐佐木夢子一開始只是抱著“那就試試吧”的心態。
她確實喜歡降谷零，但她起初不太懂自己對降谷零的喜歡是不是普通的朋友一樣的喜歡。
……畢竟曾經是幼稚園的好homie，友情和愛情的界限在身為高中生的她看來並不是非常清晰。
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她還是不太懂自己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降谷零好像也不是很懂。
但他們覺得沒什麽所謂。
反正他們就是喜歡對方。
高三運動會那天。
降谷零跑完田徑賽後，接過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佐佐木夢子遞過來的毛巾，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佐佐木夢子一臉激動地湊上來：“零你好厲害！！第一名欸！！”
佐佐木夢子從來不會吝嗇於給予他人讚美，平日裏，她對降谷零的誇讚之詞仿佛不要錢一般往外倒。
她絞盡腦汁地balabala了一大堆廢話。
以“降谷零好厲害”為敘述中心，展開無數個分論點，引用大量論據進行補充。
降谷零失笑，伸手想摸摸她的頭：“你熱嗎？我們去買冰的飲料吧？”
佐佐木夢子嘴上誇得很流利，但躲開降谷零的動作也毫不含糊。
她靈活地閃身，躲開了降谷零企圖摸她頭的動作。
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振振有詞：“我早上洗了頭，現在是香香的狀態，請不要隨便碰我的頭發。”
降谷零：“…………”
興許是運動會的原因，學校的小賣部人特別多。
佐佐木夢子憂愁地看著遠處擁擠的小賣部：“人好多……”
她想了想，轉頭看著降谷零：“要不我們直接回家吧？剛好你比賽已經結束了，不用呆在這裏了。”
運動會這天不強制在校，於是兩人出了學校。
自從佐佐木夢子某次偶然得知降谷零其實每次都是繞遠路送她回家後，她便拒絕了對方送她回家的好意。
……而降谷零想送。
最終兩人約定只能送到電車站。
今天，降谷零習慣性地又想送佐佐木夢子去電車站，卻被對方拒絕了。
“每次都是你陪我回家，今天我陪你回去吧。”
佐佐木夢子徑直走向降谷零家的方向，扭頭示意降谷零跟上。
女友力max！
佐佐木夢子美滋滋地想著，覺得自己的背影很帥氣。
送到降谷零家樓下時，佐佐木夢子發現附近有一家小賣部。
她提議去那裏買飲料。
……結果小賣部沒進貨，飲料櫃臺只剩下一瓶蜜桃汁。
佐佐木夢子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就拿：“我的！”
她仿佛護食的狗狗一般，故作兇狠地看向同時伸出手的降谷零：“讓給女朋友！”
降谷零瞇了瞇眼睛，隨手往後面一指：“hiro，你也回家了？”
佐佐木夢子立馬回頭：“景光！！下午好！！”
佐佐木夢子和降谷零交往後，連帶著和諸伏景光也愈發熟絡。
她很喜歡諸伏景光，認為他是一個溫柔體貼人好廚藝好啥都好的三好男高中生。
降谷零：“……”
雖然達成了目的，但總覺得有點不爽。
他咬牙切齒地飛快從佐佐木夢子手中搶過蜜桃汁，頭也不回地去付錢：“走了。”
看見身後空無一人時發覺自己上當的佐佐木夢子：“…………”
走出小賣部，佐佐木夢子正想狠狠質問降谷零時，降谷零漫不經心地舉著蜜桃汁，突然問道：“……要去我家玩嗎？”
“……”佐佐木夢子沒想到話題會跳轉的這麽快，楞了楞，吞下口中的一大堆屁話，“啊……你家……？”
降谷零微微頷首，朝一個方向示意：“就在那邊。”
他想了想，補充道：“我房間新裝了游戲大屏幕。”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玩玩玩！！”
……
今天是工作日，降谷零的父母此時都不在家。
“他們晚上才回來。”
降谷零非常貼心地端來常溫的茶水，還調整了一下房間冷氣的溫度。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不用太拘謹。”
他看到正襟危坐嚴陣以待的佐佐木夢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慢悠悠地提醒道。
“……”佐佐木夢子松了口氣，“你早說啊，我最怕和長輩接觸了。”
她瞬間放松下來，欣賞了一番房間裏的大屏幕，讚許道：“確實很大，等會我們可以一起玩雙人成行。”
佐佐木夢子懶洋洋地靠在降谷零房間的沙發上，覺得有點渴，隨手拿起茶水。
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為什麽會渴的佐佐木夢子：“……”
“等等！”
她猛地站起來。
降谷零站在一旁，手中拿著那瓶蜜桃汁，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
其實心裏在感慨——
……她終於想起來了嗎！！
他以為佐佐木夢子早就會開始繼續對峙，甚至都在心裏想好了之後要說什麽話來逗她。
結果她因為來自己家裏而過於緊張，完全忘了。
降谷零：“……”
有點想笑。
“給我。”
佐佐木夢子氣鼓鼓地擡頭看著降谷零。
降谷零挑了挑眉，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什麽？”
佐佐木夢子放棄了交流，努力地踮著腳去夠對方手中的東西。
伸直了手臂的降谷零笑了笑，把手的位置又升高了一些：“你自己來拿啊。”
“……”佐佐木夢子努力地跳了跳，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到降谷零手中的東西，“……都說好了把小賣部最後一瓶蜜桃汁給我的！”
降谷零眸中揶揄的笑容更甚：“我沒說過。”
他高高地舉著蜜桃汁，從容不迫地站在沙發旁，看著佐佐木夢子上躥下跳地在他身邊想要搶東西。
……他一開始在小賣部裏伸手本來就是想幫佐佐木夢子拿飲料。
但是，遇到這種機會，不逗一下都說不過去吧。
降谷零心安理得地把手又舉高了些許。
佐佐木夢子跳了半天，發現降谷零是故意為難她。
對方一臉游刃有餘的表情，就是吃準了她毫無辦法。
“……”
估計就是在等她服軟撒嬌什麽的。
佐佐木夢子在心裏狠狠地嘖了一聲。
……幼馴染怎麽變成了這麽惡趣味的男高中生！！
如果是幼稚園的降谷零，估計早就百依百順地把蜜桃汁給她了！
佐佐木夢子越想越不爽。
除了這次，交往這麽久以來，降谷零總是喜歡把她逗得面紅耳赤。
……可她每次都毫無應對措施，看起來仿佛一個戀愛菜雞。
而對方看起來則像是戀愛大師。
此時已經不止是區區一瓶蜜桃汁的事了。
事關她佐佐木夢子的戀愛威嚴（？）。
佐佐木夢子抿了抿唇，看著氣定神閑的降谷零，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危險的想法。
他們交往這麽久以來……好像還沒親過。
男高中生都抵抗不了這種攻勢吧……？
“…………”
佐佐木夢子糾結了片刻，看向降谷零的眼神愈發深邃。
突然覺得有些微妙的降谷零：“……”
他有些猶豫，在考慮要不要見好就收。
佐佐木夢子臉都紅了，再逗下去可能就哄不回來了……
降谷零沈吟片刻，慢慢地放下高舉的手臂：“對——”
他的話剛說了個開頭，突然被佐佐木夢子的動作打斷了。
蓄力了半晌的佐佐木夢子突然猛地往降谷零身上一躍，用雙臂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若即若離，仿佛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降谷零：“……”
降谷零：“…………”
這個親吻仿佛雨水滴在水面上一般，在降谷零的身上泛起層層漣漪。
倏然湊近的香甜氣息。
柔軟的觸感。
……
降谷零呆若木雞。
身邊的男生的身體猛然變得僵硬無比，佐佐木夢子心中竊喜，輕而易舉地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拿走了那瓶蜜桃汁。
她得意地功成身退，仿佛炫耀一般，當著降谷零的面擰開了瓶蓋，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蜜桃汁。
感受著清甜的蜜桃氣息在唇舌中蔓延，佐佐木夢子非常滿意地挑釁道：“我拿到了。”
看了看眼前僵立的降谷零，她意猶未盡地又喝了一口。
……原來逗別人是這種感覺！
難怪降谷零總是喜歡逗她！！
嘗到了甜頭的佐佐木夢子：=v=
她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口蜜桃汁，隨手把空了一半的飲料瓶放在桌上。
佐佐木夢子在心裏思考著等會要繼續輸出什麽挑釁話語時，降谷零突然動了。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眼睜睜地看著降谷零如同瞬移般靠近她。
對方迅速地俯身，輕輕地擡起她的下巴——
……降谷零最終還是搶走了她的蜜桃汁。
呆若木雞的人變成了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對於形勢的猛然變化，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站著，接納著對方的進攻。
起初，降谷零像是找她打架一般，只是青澀地啃咬著她的唇瓣，摸不清門道。
慢慢地，學業優異頭腦靈活的降谷零像是逐漸找到了訣竅，開始有技巧地引導她。
然後便是順勢而為的進攻、掠奪與占有。
清晰的唇舌交纏的聲音。
強有力的心跳聲。
自己時不時發出的讓人羞赧的哼唧聲。
……佐佐木夢子覺得自己整張臉估計都紅了。
雖然身處開著冷氣的房間中，但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全身發熱。
仿佛在烈日下暴曬。
降谷零的手掌牢牢地抵在她的腦後，似是想要拉著她一起沈溺於這個夏日午後的蜜桃味親吻中。
不讓她逃脫分毫。
一開始有些不適的融合期過去後，佐佐木夢子漸漸地被吻得很舒服，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不知不覺中，她幾乎是倚靠在降谷零身上，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
不知過了多久，降谷零突然松開了手，把她往沙發上一放，仿佛逃難一般往後退開好幾步。
佐佐木夢子：“？”
她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被對方攪成了一堆漿糊，一臉懵逼地軟軟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雖然降谷零放開她的速度很快，退開的速度也很快，但陰差陽錯之下，她還是看見了對方刻意想要遮蓋的事實。
佐佐木夢子緩了好一會兒，定睛看著幾步之外的降谷零。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開口。
“零，你起立了。”
耳根微紅的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一緊張確實容易說、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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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況是——
被多年不見的幼馴染告白了。
佐佐木夢子從電車奪門而出後，默默地在站臺上等下一班電車。
她盯著地面, 無比慌張的回憶著剛才的場景。
我喜歡你。
能讓我再次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降谷零帶著些許緊張的眼神。
擁擠的車廂裏, 她身前這一方小天地卻仿佛被無限放大。
幾乎有那麽一瞬間，佐佐木夢子覺得車廂裏只剩下了她和降谷零。
……身上散發著些許侵略感的降谷零。
她差點就沒能跑掉。
佐佐木夢子：“……”
嗚嗚，先躲幾天叭。
讓她考慮清楚。
直到重新上車, 臉頰上的滾燙溫度依舊沒有降下來。
她拍了拍臉，想要從包裏拿出手機，刷刷ins讓自己冷靜一點。
隨意地往下一掏, 佐佐木夢子渾身僵硬。
空的。
她手上什麽也沒有。
剛剛自己把書包塞到降谷零手中的場景歷歷在目。
好像……降谷零在重新和她交換位置的時候，順勢把她的書包直接背在了胸前。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方才, 降谷零雖然隨著電車離她愈來愈遠，但他的表情卻深深地印在了佐佐木夢子的心裏。
佐佐木夢子：“………………”
救命！她的書包現在是人質了！！
……
降谷零繞了一大圈遠路，回家的時候已經月明星稀。
他毫無舟車勞頓的感覺, 滿心都想著剛剛佐佐木夢子慌不擇路地跑掉的樣子。
降谷零：“……”
很好。
這次她又率先跑了。
……一想起來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之前也沒見她這麽靈活啊！！
降谷零決定從今天起做一個警覺且身手靈活的人。
“欸？zero？”
早早到家的諸伏景光出門買東西, 恰好在黑漆漆的路上遇到了臉色黑漆漆的降谷零。
“你不是提前走了嗎？怎麽這麽晚才回家？”
他納悶地看了一眼背著兩個書包的降谷零，精準指出對方身上的疑點。
“還有，你從哪裏弄了個粉色的書包？”
降谷零：“……”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粉色書包。
有淡淡的香氣。
……和佐佐木夢子身上的味道還挺像。
甚至還掛了個兔兔吊墜。
……反光的logo確實還挺好看！
因為持續的不爽情緒而此時才回憶起來自己拿了對方書包的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跑太快了。
沒來得及還。
……降谷零決定從明天開始做一個警覺且身手靈活的人！
佐佐木夢子，一個轉學第二天就不帶書包上學的高中生。
她特地提前了一個小時到學校, 鬼鬼祟祟地在降谷零的班級門口探頭探腦。
等會要直接進去找他嗎……？
顧及著那麽多同班同學在場，零應該不會問她昨天的事吧……
佐佐木夢子抿了抿唇。
嗚，不過他昨天居然在那麽多人的公共場合告白……
雖然別人好像都沒聽見……
佐佐木夢子感覺自己的臉頰再次開始升溫。
要不……幹脆不要那個包了！！
可是那個包真的很好看。
佐佐木夢子萬分糾結：“……”
……等會盡量在人少的地方拉住零吧。
在心裏暗暗地計劃好了之後的事情, 佐佐木夢子便開始百無聊賴地假裝路人，在走廊上來來回回地踱步，多次路過這個班級的門口。
狀似無意地路過第八次的時候, 她聽到了兩名真·路人女生的交談聲。
“就是這個班的降谷零嗎？”
“對對, 我昨天去找他表白了。”
“結果如何！成功了嗎？”
“和流傳的消息一樣——他根本不會答應嘛。”
“啊……真可惜。”
“不過昨天他跟我說自己之前已經談過戀愛了, 真沒想到啊。”
“……欸！！？？”
佐佐木夢子和另一位女生同時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不過對方的聲音更大。
所以那兩名女生沒有發現走在身後的假路人佐佐木夢子，而是繼續聊著天。
兩名女生遠遠地走開了，徒留下呆若木雞的佐佐木夢子。
“……”
零已經談過戀愛了嗎……？
那他昨天的神情和動作，是不是也早就在別人面前展現過了。
那他肯定也早就和別人說過“我喜歡你”。
而且聽這兩位女生的聊天內容，零好像很受歡迎。
“……”佐佐木夢子無意識地纏繞著手指，盯著教室門上的門牌發呆。
她突然有點不爽。
是那種因為毫無立場去質問對方而產生的不爽。
“……夢子？”
不知發了多久呆，她身後傳來了降谷零的聲音。
蔫巴巴的佐佐木夢子一激靈：“！”
可惡！忘記自己的“假裝路過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口”的作戰計劃了！
木已成舟，她只能僵硬地緩緩轉身，在腦中瘋狂思考該怎麽體面地說出第一句話。
緩緩轉身——
要不就用早上好作為開頭吧……
緩緩轉身——
呃呃要不還是開門見山地說我來拿書包吧……
緩緩轉身——
等等我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你怎麽了？”
她極其緩慢浮誇的轉身才進行了一半，面前便出現了降谷零的臉。
對方徑直上前一步，微微彎著腰，俯身湊近了她。
恰好擋住了窗外的陽光。
佐佐木夢子身上落下一片陰影。
降谷零定定地看著她，眸中沒有半點疑惑。
甚至還有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笑意。
佐佐木夢子：“……”
這個距離對幼馴染來說剛剛好，但對高中異性同學來說就有一點近了！
佐佐木夢子頓時忘了自己剛剛組織了半天的開頭語：“呃……我……”
降谷零挑了挑眉，似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刻意散發出的壓迫感。
他知道，佐佐木夢子一緊張就容易說實話。
他昨晚想了半天，覺得佐佐木夢子著實太憨，需要外力推一把。
“……”
遠遠地看見在教室門口呆若木雞的佐佐木夢子時，降谷零內心狂喜。
推的機會來了！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開口，上前，俯身——
一氣呵成！
是警覺且身手靈活的男高中生！
一旁的諸伏景光：“……”
為什麽零突然湊近一個陌生的女孩子……
疑似還有在耍流氓的感覺……
而且背上還掛著一個粉色書包……
他昨天就是去打了場球，到底錯過了什麽……
#諸伏景光後悔#
被降谷零的氣息和身形籠罩，佐佐木夢子感覺自己的腦中仿佛在燒開水。
完全思考不了任何東西。
她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把人質還給我！”
佐佐木夢子滿臉羞紅地朝降谷零伸出手，目光游離。
……還非常大聲。
四周的路人同學們：“？”
一臉懵逼的諸伏景光：“？”
降谷零：“…………”
差點忘了。
佐佐木夢子一緊張還容易說屁話。
他在心中狠狠地嘆了口氣，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你的書包在我——”
話還沒說完，降谷零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佐佐木夢子狠狠一拽——
佐佐木夢子用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蠻力，拉著他就往外跑。
降谷零：“？”暗爽。
諸伏景光：“？”迷茫。
路人同學們：“？”懵逼。
看著越跑越遠的兩個仿佛逃婚一般的身影，諸伏景光愈發迷茫。
昨天他打球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諸伏景光迷茫#
……
佐佐木夢子一口氣把降谷零拉到了天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反正剛剛看見降谷零的時候，她突然就想拉著對方一起離開。
去哪裏都可以。
“……”
天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非常安靜。
降谷零看著背對著他在一旁俯下身氣喘籲籲的佐佐木夢子，沈思了片刻。
他正想說點什麽時，佐佐木夢子突然轉過頭來。
“我問你個問題噢。”
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嚴肅。
甚至還有點隱隱約約的糾結。
“……先說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噢！”
察覺到降谷零疑惑的視線，佐佐木夢子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了一句。
“……”降谷零眨了眨眼，“你說。”
佐佐木夢子：“……”
她憋了半天，臉頰上浮起兩抹緋紅。
“……你的上一個女朋友是誰呀。”
半天，佐佐木夢子終於蓄力完畢，小聲地開口。
天臺的風很大，佐佐木夢子微弱的聲音飄散在風中。
降谷零：“？”
他真的沒聽清：“……抱歉，能再說一遍嗎？”
佐佐木夢子：“……”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她本來想當幾天縮頭烏龜考慮清楚，但是不小心忘在對方那裏的書包讓她被迫提前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
講都講了，直接莽吧。
佐佐木夢子咬咬牙，再度問了一遍：“你……你的上一個女朋友是誰呀。”
降谷零聽清了。
一瞬間內，他心中湧過萬千思緒。
非常紛亂。
他覺得自己仿佛名偵探一般捕捉到了什麽細節。
降谷零插在口袋中的手下意識地捏緊了袋中的手機：“……”
半晌，他聽見自己開口說：“抱歉，我還是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降谷零：“展開說說。”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氣急敗壞地湊到降谷零身前，擡頭看著一臉無辜的降谷零：“你聽清楚了吧！！你故意的！！”
怎麽多年不見，乖乖巧巧的小盆友降谷零變成了這麽惡劣的男高中生！
她惱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捶降谷零，可動作進行了一半便被對方攔住。
降谷零垂眸看著她，臉上毫無惡作劇被揭穿的不自然，反而看起來非常開心。
他用掌心包裹住佐佐木夢子的拳頭，彎了彎唇角，輕描淡寫地說：
“就是你啊。”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她片刻便想通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佐佐木夢子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熱度，不走心地讚許道，“你開竅還真早。”
降谷零微微一笑：“過獎，當初可是你先跟我表白的。”
佐佐木夢子：“……”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麽好矯情的了。
佐佐木夢子舔了舔唇角：“那我們試試吧。”
她好半天都沒有說下去，而是想等降谷零說出來。
而降谷零慢吞吞地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他就是想等佐佐木夢子自己說出來。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重覆：“我們試試吧。”
降谷零明知故問：“什麽？”
佐佐木夢子咬牙切齒，但最終還是甜甜地笑了笑：“試試前任破鏡重圓。”
偏不說交往！！偏不說我喜歡你！！氣死你！！
前任降谷零：“……”
他低頭看著臉頰微紅的佐佐木夢子，突然覺得此時的寧靜天臺氛圍……
很適合接吻。
對方微涼的手被自己包裹在手掌中。
軟軟的，比自己的手小很多。
而且急於挑釁的佐佐木夢子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如今毫無社交距離可言的姿勢的危險性。
……畢竟是極其容易擦槍走火臉紅心跳的青春期DK和JK，居然毫無防備嗎。
“……”
降谷零心猿意馬地看著嘴唇不斷翕動的佐佐木夢子。
對方好像又在說什麽有的沒的。
但他沒註意聽。
估計是什麽故意激怒挑釁他的屁話吧。
堵住就好了吧。
粉粉的軟軟的，看著也很好親的樣子。
……她肯定會臉紅。
如今對“親親”的認知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局限於臉頰和額頭的降谷零看了半晌，突然慢慢地低下頭去。
已經叨念了半天破鏡重圓文學的佐佐木夢子一楞：“……你幹嘛？”
佐佐木夢子楞楞地看著降谷零慢慢地俯身低頭，視線貌似集中在……
她的嘴唇上？？？
“？？？”
佐佐木夢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發現自己的手還被降谷零抓著。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是不是太太太快……”
佐佐木夢子磕磕巴巴，白皙的臉頰如同降谷零所料一般，越來越紅。
……臉看起來也很好親的樣子。
降谷零心不在焉地盯著佐佐木夢子，已經在心裏規劃好了之後的貼貼步驟。
佐佐木夢子：“……”救命啊！幼馴染這些年到底怎麽了！！
……要不順便也試試這個吧。
她感覺自己仿佛魔怔了，居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佐佐木夢子試探性地踮起腳尖。
……
近在咫尺之際——
“怎麽上課鈴響了這麽久了你們還——在——天——臺——”
風紀委員一腳踹開天臺的大門，氣勢洶洶地朝天臺上即將親上的兩人展示了一番風紀委員袖章。
“哪個班的！！”
佐佐木夢子：“……”
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降谷零。
滿心都在想亂七八糟的事的降谷零毫無防備，剎那間被推得後退了幾步。
降谷零：“？”
幼馴染怎麽了！！哪來這麽大的力氣！她這些年是去學武術了嗎！！
從小就怕風紀委員的老實人佐佐木夢子立刻翻臉不認人：“……我不認識他！！！”
她雙手抱在胸前，果斷地與降谷零撇清了關系。
降谷零：“？？”
……
轉學第二天，佐佐木夢子被風紀委員抓住了。
……和新任男朋友降谷零一起被抓住了。
她覺得都是！降！谷！零！的！錯！
就這樣，佐佐木夢子和降谷零開始交往了。
還交往了很久很久。
其餘同學：“……”
新轉學來的佐佐木同學，居然在轉學第二天拿下了從來都不會答應別人的告白的降谷同學……？
班長很八卦地和佐佐木夢子討論：“這天降也太厲害了吧。”
佐佐木夢子想了想，糾正她：“是天降竹馬。”
班長肅然起敬：“這可是黨爭的king啊。”
和降谷零這麽多年沒見，佐佐木夢子覺得對方好像變了很多。
小時候，降谷零對她可好了。
不僅把好吃的好玩的留給她，還特別貼心。
……她家裏現在還有那朵幼兒園和降谷零交換的小紅花。
而現在的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的評價是：呵。
……還是幼稚園的降谷零可愛！！
高中生情侶的生活非常普通。
比如一起上學放學，等對方下課，周末出去購物，一起吃飯，一起修學旅行，一起玩balabala。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一起度過了彼此的十八歲生日。
佐佐木夢子一開始只是抱著“那就試試吧”的心態。
她確實喜歡降谷零，但她起初不太懂自己對降谷零的喜歡是不是普通的朋友一樣的喜歡。
……畢竟曾經是幼稚園的好homie，友情和愛情的界限在身為高中生的她看來並不是非常清晰。
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她還是不太懂自己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降谷零好像也不是很懂。
但他們覺得沒什麽所謂。
反正他們就是喜歡對方。
高三運動會那天。
降谷零跑完田徑賽後，接過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佐佐木夢子遞過來的毛巾，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佐佐木夢子一臉激動地湊上來：“零你好厲害！！第一名欸！！”
佐佐木夢子從來不會吝嗇於給予他人讚美，平日裏，她對降谷零的誇讚之詞仿佛不要錢一般往外倒。
她絞盡腦汁地balabala了一大堆廢話。
以“降谷零好厲害”為敘述中心，展開無數個分論點，引用大量論據進行補充。
降谷零失笑，伸手想摸摸她的頭：“你熱嗎？我們去買冰的飲料吧？”
佐佐木夢子嘴上誇得很流利，但躲開降谷零的動作也毫不含糊。
她靈活地閃身，躲開了降谷零企圖摸她頭的動作。
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振振有詞：“我早上洗了頭，現在是香香的狀態，請不要隨便碰我的頭發。”
降谷零：“…………”
興許是運動會的原因，學校的小賣部人特別多。
佐佐木夢子憂愁地看著遠處擁擠的小賣部：“人好多……”
她想了想，轉頭看著降谷零：“要不我們直接回家吧？剛好你比賽已經結束了，不用呆在這裏了。”
運動會這天不強制在校，於是兩人出了學校。
自從佐佐木夢子某次偶然得知降谷零其實每次都是繞遠路送她回家後，她便拒絕了對方送她回家的好意。
……而降谷零想送。
最終兩人約定只能送到電車站。
今天，降谷零習慣性地又想送佐佐木夢子去電車站，卻被對方拒絕了。
“每次都是你陪我回家，今天我陪你回去吧。”
佐佐木夢子徑直走向降谷零家的方向，扭頭示意降谷零跟上。
女友力max！
佐佐木夢子美滋滋地想著，覺得自己的背影很帥氣。
送到降谷零家樓下時，佐佐木夢子發現附近有一家小賣部。
她提議去那裏買飲料。
……結果小賣部沒進貨，飲料櫃臺只剩下一瓶蜜桃汁。
佐佐木夢子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就拿：“我的！”
她仿佛護食的狗狗一般，故作兇狠地看向同時伸出手的降谷零：“讓給女朋友！”
降谷零瞇了瞇眼睛，隨手往後面一指：“hiro，你也回家了？”
佐佐木夢子立馬回頭：“景光！！下午好！！”
佐佐木夢子和降谷零交往後，連帶著和諸伏景光也愈發熟絡。
她很喜歡諸伏景光，認為他是一個溫柔體貼人好廚藝好啥都好的三好男高中生。
降谷零：“……”
雖然達成了目的，但總覺得有點不爽。
他咬牙切齒地飛快從佐佐木夢子手中搶過蜜桃汁，頭也不回地去付錢：“走了。”
看見身後空無一人時發覺自己上當的佐佐木夢子：“…………”
走出小賣部，佐佐木夢子正想狠狠質問降谷零時，降谷零漫不經心地舉著蜜桃汁，突然問道：“……要去我家玩嗎？”
“……”佐佐木夢子沒想到話題會跳轉的這麽快，楞了楞，吞下口中的一大堆屁話，“啊……你家……？”
降谷零微微頷首，朝一個方向示意：“就在那邊。”
他想了想，補充道：“我房間新裝了游戲大屏幕。”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玩玩玩！！”
……
今天是工作日，降谷零的父母此時都不在家。
“他們晚上才回來。”
降谷零非常貼心地端來常溫的茶水，還調整了一下房間冷氣的溫度。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不用太拘謹。”
他看到正襟危坐嚴陣以待的佐佐木夢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慢悠悠地提醒道。
“……”佐佐木夢子松了口氣，“你早說啊，我最怕和長輩接觸了。”
她瞬間放松下來，欣賞了一番房間裏的大屏幕，讚許道：“確實很大，等會我們可以一起玩雙人成行。”
佐佐木夢子懶洋洋地靠在降谷零房間的沙發上，覺得有點渴，隨手拿起茶水。
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為什麽會渴的佐佐木夢子：“……”
“等等！”
她猛地站起來。
降谷零站在一旁，手中拿著那瓶蜜桃汁，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
其實心裏在感慨——
……她終於想起來了嗎！！
他以為佐佐木夢子早就會開始繼續對峙，甚至都在心裏想好了之後要說什麽話來逗她。
結果她因為來自己家裏而過於緊張，完全忘了。
降谷零：“……”
有點想笑。
“給我。”
佐佐木夢子氣鼓鼓地擡頭看著降谷零。
降谷零挑了挑眉，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什麽？”
佐佐木夢子放棄了交流，努力地踮著腳去夠對方手中的東西。
伸直了手臂的降谷零笑了笑，把手的位置又升高了一些：“你自己來拿啊。”
“……”佐佐木夢子努力地跳了跳，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到降谷零手中的東西，“……都說好了把小賣部最後一瓶蜜桃汁給我的！”
降谷零眸中揶揄的笑容更甚：“我沒說過。”
他高高地舉著蜜桃汁，從容不迫地站在沙發旁，看著佐佐木夢子上躥下跳地在他身邊想要搶東西。
……他一開始在小賣部裏伸手本來就是想幫佐佐木夢子拿飲料。
但是，遇到這種機會，不逗一下都說不過去吧。
降谷零心安理得地把手又舉高了些許。
佐佐木夢子跳了半天，發現降谷零是故意為難她。
對方一臉游刃有餘的表情，就是吃準了她毫無辦法。
“……”
估計就是在等她服軟撒嬌什麽的。
佐佐木夢子在心裏狠狠地嘖了一聲。
……幼馴染怎麽變成了這麽惡趣味的男高中生！！
如果是幼稚園的降谷零，估計早就百依百順地把蜜桃汁給她了！
佐佐木夢子越想越不爽。
除了這次，交往這麽久以來，降谷零總是喜歡把她逗得面紅耳赤。
……可她每次都毫無應對措施，看起來仿佛一個戀愛菜雞。
而對方看起來則像是戀愛大師。
此時已經不止是區區一瓶蜜桃汁的事了。
事關她佐佐木夢子的戀愛威嚴（？）。
佐佐木夢子抿了抿唇，看著氣定神閑的降谷零，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危險的想法。
他們交往這麽久以來……好像還沒親過。
男高中生都抵抗不了這種攻勢吧……？
“…………”
佐佐木夢子糾結了片刻，看向降谷零的眼神愈發深邃。
突然覺得有些微妙的降谷零：“……”
他有些猶豫，在考慮要不要見好就收。
佐佐木夢子臉都紅了，再逗下去可能就哄不回來了……
降谷零沈吟片刻，慢慢地放下高舉的手臂：“對——”
他的話剛說了個開頭，突然被佐佐木夢子的動作打斷了。
蓄力了半晌的佐佐木夢子突然猛地往降谷零身上一躍，用雙臂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若即若離，仿佛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降谷零：“……”
降谷零：“…………”
這個親吻仿佛雨水滴在水面上一般，在降谷零的身上泛起層層漣漪。
倏然湊近的香甜氣息。
柔軟的觸感。
……
降谷零呆若木雞。
身邊的男生的身體猛然變得僵硬無比，佐佐木夢子心中竊喜，輕而易舉地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拿走了那瓶蜜桃汁。
她得意地功成身退，仿佛炫耀一般，當著降谷零的面擰開了瓶蓋，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蜜桃汁。
感受著清甜的蜜桃氣息在唇舌中蔓延，佐佐木夢子非常滿意地挑釁道：“我拿到了。”
看了看眼前僵立的降谷零，她意猶未盡地又喝了一口。
……原來逗別人是這種感覺！
難怪降谷零總是喜歡逗她！！
嘗到了甜頭的佐佐木夢子：=v=
她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口蜜桃汁，隨手把空了一半的飲料瓶放在桌上。
佐佐木夢子在心裏思考著等會要繼續輸出什麽挑釁話語時，降谷零突然動了。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眼睜睜地看著降谷零如同瞬移般靠近她。
對方迅速地俯身，輕輕地擡起她的下巴——
……降谷零最終還是搶走了她的蜜桃汁。
呆若木雞的人變成了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佐佐木夢子：“…………”
對於形勢的猛然變化，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站著，接納著對方的進攻。
起初，降谷零像是找她打架一般，只是青澀地啃咬著她的唇瓣，摸不清門道。
慢慢地，學業優異頭腦靈活的降谷零像是逐漸找到了訣竅，開始有技巧地引導她。
然後便是順勢而為的進攻、掠奪與占有。
清晰的唇舌交纏的聲音。
強有力的心跳聲。
自己時不時發出的讓人羞赧的哼唧聲。
……佐佐木夢子覺得自己整張臉估計都紅了。
雖然身處開著冷氣的房間中，但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全身發熱。
仿佛在烈日下暴曬。
降谷零的手掌牢牢地抵在她的腦後，似是想要拉著她一起沈溺於這個夏日午後的蜜桃味親吻中。
不讓她逃脫分毫。
一開始有些不適的融合期過去後，佐佐木夢子漸漸地被吻得很舒服，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不知不覺中，她幾乎是倚靠在降谷零身上，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
不知過了多久，降谷零突然松開了手，把她往沙發上一放，仿佛逃難一般往後退開好幾步。
佐佐木夢子：“？”
她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被對方攪成了一堆漿糊，一臉懵逼地軟軟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雖然降谷零放開她的速度很快，退開的速度也很快，但陰差陽錯之下，她還是看見了對方刻意想要遮蓋的事實。
佐佐木夢子緩了好一會兒，定睛看著幾步之外的降谷零。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開口。
“零，你起立了。”
耳根微紅的降谷零：“……”
……佐佐木夢子一緊張確實容易說、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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