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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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分外詭異的沈默。

我裹緊了小被幾, 深覺無臉見人。

安室透貼心地給我找了個臺階下:“起來吃早飯了,夢子,你昨晚也沒吃飯。”

我:“我不餓!”

肚子很應景地叫了一聲。

我:“……”

被窩外傳來安室透含著幾分促狹的聲音:“嗯, 我餓了。”

我:“……”

最終還是起來了。

我們默契地沒有提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照鏡子時,我發現我的嘴唇確實破了一個小口子。

是有點暧昧的印記。

我:“……?”

該不會是……安室透咬的吧?

……總不可能我昨天喝大了自己咬的吧。

我在心裏認真地鑒定了一下安室透的形象。

嗯……我們確認關系以來, 也就kiss day那天親過兩次吧……昨天哪怕有過, 應該不會這麽激烈……吧?

我昨天想不起來的那一大段記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刺激的事情啊……

洗漱完畢後,我作鴕鳥狀縮在餐桌旁, 默默地埋頭苦吃。

喝了一口安室透給我做的醒酒湯後, 口中的澀感讓我腦中又閃過了零星的記憶片段。

……安室透是不是受傷了來著?

我偷偷摸摸地瞥了他一眼。

安室透似是渾然不覺, 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 舉著哈羅的食盆, 往裏面倒牛奶。

居然沒有選擇更加方便的下蹲動作……可疑!

我又瞥了一眼。

可惡, 他今天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完全看不出腰上有沒有傷口的痕跡啊……

“你在看什麽?”

他沒有回頭,直接挑明了我偷看的行為。

被抓了個正著, 我下意識地老實回答:“你的腰好了嗎?”

聞言, 安室透扭過頭來, 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說的是傷口啦。”而且我們也沒有發生什麽吧!!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拿著牛奶盒晃了晃:“你居然還能記得啊。”

我點點頭:“嗯。”

安室透走到我身邊坐下:“那你還記得別的事情嗎?”

我:“……”

他撐著下巴, 輕描淡寫道:“你還挺適合這件衣服的。”

我低頭看了看這件無比寬大的白T:“……”

哪裏適合了??

眼看著話題偏離正軌, 我努力地繞回來:“你別轉移話題,我問的是你的傷。”

我非常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安室透和我對視了一陣, 最終還是無奈地松了口:“一點小傷,擦破了皮。”

我不信。

但我感覺這已經是他能透露的極限了。

好吧, 面對這種頗有心計的貓系男子, 我要進退得當。

於是我乖巧地點點頭:“哦哦。”

然後很冒犯地提議:“那你背著我在家裏轉圈圈吧。”

安室透:“?”

我盯著他:“既然只是一點點擦破了皮的傷, 那你肯定能夠背我吧。”

安室透氣定神閑地註視著我, 思索了片刻,輕描淡寫道:“可以啊,現在嗎?”

我:“……”

我狀似無意地強調:“我會重重地把腿纏在你的腰上噢,這也可以嗎?”

“重重地”還被我加了重音。

他微笑著點點頭:“願意為你效勞。”

我:“…………”

我無語凝噎:“你居然寧願忍著痛都不說實話嗎?我昨晚聞到很濃的血腥味了,而且為什麽我會突然在客廳裏被你一捂眼睛就睡著啊?是你做了什麽吧!”

安室透看起來並沒有想到我還會記得這些事,眼神流露出些許詫異。

似乎是在想什麽借口。

我的心底突然冒出一點點莫名的……惱怒?還是委屈?不安?

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有些傷心。

“我可以不知道你具體的工作,也可以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神秘的身份,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熱熱的水汽蒸的我眼睛也有些發熱。

這就是貪得無厭嗎?

明明一開始表白成功後,我還想著什麽“煙花綻放的時候是美好的”“這就足夠了”“人生就要及時行樂隨遇而安”。

當時我只想享受這段初戀的幸福與快樂,覺得哪怕安室透身上充滿神秘與危險也沒關系。

但現在我卻越來越貪心,希望能夠知曉對方越來越多的事情——

“但我想知道你是真真切切存在於我身邊的。”

而不是像一團隨時都可能會飄走的雲。

自從抽到那些不同尋常的卡後,我總是會忍不住想:他現在是安全的嗎?他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呢?

作為……便衣警察,安室透會不會哪天就突然從波洛裏消失呢?

……噢,他甚至還有一個名字叫降谷零。

我垂著頭,默默地喝了一口醒酒湯,不禁皺眉。

……好苦,這是用什麽做的?

我管得這麽寬,他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啊?

果然還是隨心所欲隨遇而安及時行樂比較符合我的人生準則……幹脆像之前一樣混過去好了!!

“對不起你就當我剛剛在胡——”我猛地擡起頭。

“是刀傷,不算太深,已經處理完了。”

安室透幾乎和我同時開口。

他紫灰色的眼眸裏沒有任何不耐,非常平靜。

我怔怔地看著他。

安室透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顆糖,利落地剝開了糖紙。

“唔,我這幾天要請假去一趟外地,可能會有一點驚險。”他笑了笑,把糖塞進了我的嘴裏。

我有點震撼於安室透突如其來的坦誠:“……你是在跟我報備行程嗎?”明明之前都不怎麽跟我提起自己的事情。

安室透偏了偏頭:“請店長準假……?”

我:“……好、好叭!”

可惡,心裏突然有一點點點暖呼呼的。

他思索了片刻,突然開始坦言:“我有槍,槍法還行,在車裏放了一把,這裏也有。”

安室透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槍,放在桌上。

我:“?”

我持續震撼:“啊……好叭。”我上次在車裏摸到了。

安室透持續輸出:“我有時候開車會……比較激烈,上次其實是有人跟蹤我們。”

我繼續震撼:“……啊。”我上次確實在車裏覺得“比較激烈”,不過為什麽會有人跟蹤我們???

……等等!怎麽突然變成了仿佛相親現場一樣的局面!感覺對方馬上就要掏出身份證工資卡工資條和房產證了!!

雖然安室透拿出來的是槍(。)

真心話局嗎……?

相親對象安室透繼續坦誠:“昨天的事我都記得。”

我:“?”

“你昨天對著我說不認識降谷零,安室透才是你男朋友。”

“??”

“你昨天確實是我弄暈的。”

“???”

我就說怎麽突然在客廳裏站著站著就沒有意識了??

而且這個情景怎麽逐漸從相親現場往更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像是什麽帶球跑總裁文的雙方會面一樣(。)

“你嘴上那個傷口是我咬的。”

“……好了可以了!!!我不想再知道什麽關於你的真心話揭秘了!!!相親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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