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到底是愛還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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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感覺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他不知道應該說沈澤辰此事正在生氣呢,還是說沈澤辰只是想找她了解下情況。

怎麽說都好像不對,他便淡淡的說來句:“你先上去吧,沈總在等你了。”

顧雪洛見他不說明情況,站在門口,不願意進去。

“林特助,你確定是他找我?”顧雪洛看著他問題。

林森看著她懷疑的眼神,不由的覺得十分好笑。

她是被人綁架綁怕了嗎?居然問自己這種問題?

“顧小姐,你這是對我不信任呢,還是……”

顧雪洛見林森說自己不信任他的話,連忙解釋道:“不是,就是我覺得這已經很晚了,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說呢……”

林森見她那緊張那樣,沖她說道:“顧小姐,沈總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要是認為我騙你,等下我在門口等著……”

顧雪洛見他話說道這份上,馬上沖他擺擺手說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還是先上去看看吧。”

顧雪洛說完,便走進酒店。

林森連忙上前,為她帶路。

坐上電梯,來到獨層的總統套房。

顧雪洛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一是不懂沈澤辰找自己到底因為什麽事,二是她穿著病號服就直接過來。

感覺也太隨便了。

但是此時這個點,她真的很困。

站在門口猶豫了下,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森,沖他點點頭。

林森不強迫顧雪洛,他在旁邊一直等著顧雪洛自己敲門。

但顧雪洛把這個主動權又給了自己,於是他輕聲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任何聲音,林森心想肯定是喝醉了。

他沖顧雪洛小聲的說道:“沈總今天有點不高興,等下他說什麽,你聽著。”

顧雪洛皺著眉頭,十分不解林森的話是什麽意思。

但想到沈澤辰不高興,她還是推開門,往裏面走去。

碩大的客廳,很安靜,只有一臺暗黃的燈,裏面的裝修很沈悶。

從所有的擺設看來,房間的主人多少有點潔癖。

顧雪洛悄悄的往裏面臥室走去,剛走到門口,見窗戶的榻榻米上,沈澤辰靠著窗戶,手裏拿著洋酒,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顧雪洛看著他那修長的手指握著酒瓶的樣子,看的出來他真的很難過。

顧雪洛第一次看到這樣爛醉的沈澤辰,她忽然有一絲心疼。

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他要這麽折磨自己?

“沈澤辰,你……”顧雪洛剛喊完。

沈澤辰瞇著眼眸看向她,他放下手中的酒瓶,東倒西歪的往顧雪洛的方向走去。

顧雪洛看他那要醉醺醺的樣子,不由的更加疑惑起來。

她沒再多想,大步上前,伸手直接接住他。

沈澤辰正好趴在她的肩膀上,雙手摟著她的腰部。

顧雪洛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到,她有點搞不懂沈澤辰這是真醉還是假醉。

她仰頭看著他說道:“沈澤辰,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你這人高馬大的我可弄不動你。”

沈澤辰依然閉著眼眸,沒有反應。

顧雪洛被他這麽趴一會,都感覺肩膀酸疼,她不由的仰頭從門口喊道:“林特助,你進來一下。”

林森聽到顧雪洛的聲音,馬上沖進來。

見沈澤辰此時正趴在顧雪洛的肩膀上,而他的手還摟著她的腰部,也很疑惑。

沈澤辰不是有重要事情跟顧雪洛交談嗎?怎麽人還沒到,他便自己先睡著了?

林森從顧雪洛的身上接過沈澤辰,將他往旁邊的沙發挪去。

林森準備給沈澤辰脫外套鞋子,但看著不知所措的顧雪洛,他忽然一楞。

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他轉身看向顧雪洛說道:“顧小姐,澤辰就拜托你照顧了,我公司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我先回去了。”

顧雪洛慌了,跟著林森的的後面,追問道:“我應該怎麽照顧?他……他喝醉了啊……”

她沒有照顧過喝醉酒的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林森淺笑道:“你拿點熱毛巾給他擦身散酒氣,在幫他換掉臟衣服,如果醒過來還可以煮點醒酒湯他喝,如果他發酒瘋摔東西了你再通知我吧。”

發酒瘋?摔東西?這麽可怕?

顧雪洛被嚇得臉色驟變,心都慌了。

記住了他的交代,把他送走後,顧雪洛關上門,她快速轉身跑進房間。

因為害怕他發酒瘋,顧雪洛在床沿邊上徘徊了兩分鐘。

她此時困意全無,被這突然的事情弄得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找她有重要的事情嗎?怎麽讓自己照顧他來了?

沈思片刻,顧雪洛覺得還是要先照顧他。

她到浴室搬來一盆暖水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邊,緊張地咽著口水,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呢喃細語:“沈澤辰,我不是故意要脫你衣服的,我也搞不懂你怎麽就喝醉了,但是你千萬別誤會,也不要生氣……”

顧雪洛緊張地掰開沈澤辰的西裝,用盡力氣推著他翻身,艱難地幫他脫掉西裝和打底的白色襯衫。

沈澤辰那完美的肌理線條展現無遺,他那勾人心弦的強壯體格依舊那樣的誘惑。

顧雪洛愈發緊張,臉也不由的紅了起來,這算怎麽回事嘛。

當她的指尖來到沈澤辰褲頭皮帶的那一刻,身體不由自主僵住了,眼神變得慌張,臉蛋滾燙發熱,羞澀的少女心泛濫成災。

解開還是不解開?

顧雪洛猶豫不決,仰頭對著天花板深呼氣,再深深呼氣,指尖微微顫抖著,不敢去看,全憑感覺去解開皮帶。

“卡”的一聲微微響,顧雪洛也緊張得一震,心跳卡到喉嚨裏了。

她微喘著氣,小心翼翼地解扣,解拉鏈。

或是緊張,又或是不好意思,褲頭的拉鏈像跟她作對似的,任她如何扯都扯不下來。

她那顆不單純的腦袋,此刻莫名其妙的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顧雪洛搖搖頭,繼續解著拉鏈,但解了半天,都感覺解不開,她這才發現,沈澤辰那鼓起的帳篷有點大,以至於褲子拉鏈變得很緊。

顧雪洛此時雙膝跪在沙發旁,她用力扯住他兩邊褲頭往下拉,眼睛無處安放,看哪裏對覺得不對,羞澀得無地自容。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他身上的累贅脫完,剩下一條黑色的小褲遮掩。

顧雪洛感覺全身燥熱,滲透著汗氣,轉身擰來熱毛巾給他擦拭身體。

顧雪洛第一次伺候喝醉酒的人,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毛巾一遍一遍的洗,身體一遍一遍的擦。

給他擦臉的時候,沈澤辰皺了皺濃密的眉心,嚇得顧雪洛楞住,凝望他沈睡的臉。

他眉心愈發緊皺,像是睡夢中遇到了什麽難過的事情。

顧雪洛伸手摸向他俊逸的臉,指尖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宇,呢喃細語:“沈澤辰,你到底怎麽了?”

她正想得出神,而這時的沈澤辰感覺有一點渾身發冷,他瞇著眼眸,看著趴在沙發旁的顧雪洛。

頓時猛的坐起來。

顧雪洛被他這突然的起身嚇得讓後一退,以至於不小心碰到旁邊桌上的水,那一盆水直接摔在她身上。

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看著只穿著內褲的沈澤辰,本來沸騰的血液,在這一刻炸了起來。

她猛的起身,衣服濕噠噠的,她有點像個落湯雞一樣轉身,背對著沙發上的沈澤辰。

沈澤辰搖了搖腦袋,再次看著眼前的顧雪洛,楞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女人,怎麽一來就給自己趴光了?

她到底想幹什麽?

顧雪洛感覺自己很窘迫,她整個人都有點瑟瑟發抖。

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讓她很不舒服,可是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

顧雪洛轉身,看著他沒有動靜,臉色更加不由自主的紅潤起來,她馬上將地上的襯衣丟給他說道:“你趕緊穿起來吧。”

沈澤辰被她突然丟過來的襯衣弄得很不爽,他諷刺道:“把我扒光,又讓我穿上,怎麽?想趁著我喝醉了對我下手?”

顧雪洛沒想到他會諷刺自己,心裏也很生氣。

明明叫她來的人是他自己,而且也是他喝醉了,自己只不過想照顧他而已。

怎麽就變成要對他下手了?

“沈澤辰,你可不要瞎說,我……”

沈澤辰瞇著眼眸,看著她胸前那被打濕的衣服,那若影若現的景色讓他一楞。

他潤了潤喉,深吸一口氣,冷道:“我瞎說,我衣服誰脫的,你居然還把我褲子也趴了?”

沈澤辰說完,便起身。

顧雪洛不知道他突然起身做什麽,連忙往後退去。

“沈澤辰,我是看你喝醉了,你這一身酒氣,我……我只是想幫你換下……”顧雪洛很苦惱,她本身就不善於解釋。

她根本摸不著頭腦,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沈澤辰越是上前,顧雪洛越是往後退,退到墻根,再無退路。

“你別過來,我跟你說,是你讓林森叫我來的,我剛到你就喝醉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我什麽都沒做的……”顧雪洛見沈澤辰站在她前方,急的不行。

可是越解釋,沈澤辰的眸色更冷,感覺此時的腦袋混混沌沌的十分難受,他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

沈澤辰感覺舒服了一些後,他悲傷的眼眸看向顧雪洛,忽然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顧雪洛,我該怎麽辦?”沈澤辰的語氣很悲傷,悲傷到讓人心疼。

顧雪洛本以為沈澤辰要對自己動作,但看他突然這麽難受,她很不理解,沈澤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為什麽如此難過?

她身體貼著墻壁,而沈澤辰站在她前方,只要再進一步,便會貼上她,顧雪洛感覺心臟跳動得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了一樣。

“沈澤辰,你怎……”

顧雪洛還沒來得及問完,沈澤辰突然捉住她的雙肩壓在墻壁上。

猝不及防的攻擊讓顧雪洛蒙了,她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沈澤辰低頭吻上她的唇。

顧雪洛被他突然這麽攻擊,她有點憤怒。

沈澤辰這是還沒醒酒,還是在找自己發洩他的情緒?

剛剛那一點心疼,在這一次瞬間消失。

她拼命的用力推開他的肩膀,頭往兩邊扭動,緊緊地抿著嘴巴,一直躲閃著他的吻。

沈澤辰吻落空了幾次,緊接著吻上她的臉,他突然用力的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輕輕用力的把她的臉頰壓住,

這一次如暴風雨的深吻,狂掃而來,炙熱和粗魯,瘋狂的索取著。

顧雪洛握緊粉拳,用力的敲打著他的胸脯和手臂,可是她的力氣並沒有讓沈澤辰放慢動作。

他還是一樣的熱火朝天,好像有太多的情緒無處安放。

掙紮了許久,也阻止不了他這爆發性的深吻。

顧雪洛的雙手緩緩的落下,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得跟石頭一樣,動憚不得。

她緩緩的閉上眼眸,不在反抗,就算知道他不是愛自己而這麽深吻,也認了。

就讓他發洩吧,讓他吻個夠。

沈澤辰的聲音沙啞呢喃道:“洛洛,為什麽……為什麽……”

顧雪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他叫自己一句‘洛洛’了,這一出聲,她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湧了上來。

她心臟起伏,語氣很難過:“沈澤辰,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但是你……”

她想說,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洛洛,可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那剛要放棄的心,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她要怎麽做,才可以徹底的忘記他。

沈澤辰接下來的動作讓顧雪洛錯愕不已。

他好像要索取更多。

“沈澤辰,不可以這樣……”顧雪洛開始反抗,可是身上的衣服已經在漸漸減少。

她怎麽想遮住,都遮不住。

“我說過,你不可以拒絕我。”沈澤辰咬著很重的音質,用力的呢喃道。

顧雪洛吸了吸鼻子,伸手用力的低著沈澤辰的胸膛,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他:“不要碰我……你不可以碰我……”

沈澤辰根本不理會她,繼續手下的動作。

顧雪洛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她想逃,卻感覺到身下的異常。

“沈澤辰,你找我來就是要這樣?”顧雪洛皺著,語氣也很憤怒。

她沒想到沈澤辰大半夜把她叫來,就是為了這樣對她?

沈澤辰一邊用力,一邊伸手將她的後腦勺護住,頭靠在她的耳邊呢喃:“不要說話。”

顧雪洛被他那溫柔的聲音楞住,久久緩不過裏神,身下的異常讓她緩緩的閉上眼眸。

“頭還疼嗎?”沈澤辰溫柔的聲音忽然響起。

顧雪洛聽到他這溫柔的語氣,她的心被魔怔了一般,就算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是毒藥,可是她還是忘不掉。

她知道夏悠然說的那些都在理,可是她感覺在這一刻,已經完全不想聽夏悠然說的那些話了。

她的心,在此刻為沈澤辰悸動不已,他只是一個動作,一句簡單的問候,好像自己的那些恨,在這一刻都原諒了一樣。

沈澤辰在最後沖刺的一刻,趴在顧雪洛的身上。

他緩緩起身,看著身下也軟綿綿的女人,他將她的頭壓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刻也不想放開,他輕輕的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絲,在她頭頂上方停留著,他深深細嗅著她發絲上的清香,慢慢的閉上眼眸,微微喘著氣,低聲呢喃道:“我相信你,洛洛。”

顧雪洛不懂沈澤辰說的這句‘我相信你’的用意是什麽,她此時只感覺很累,她將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聽著他的喘息聲。

沈默了片刻,顧雪洛感覺兩人這麽光禿的站著,很尷尬,她便仰起頭,剛想說什麽,卻感覺說出口。

她輕輕的戳了下他的胸口,小聲的說道:“要不要去洗……”

顧雪洛其實很累,語氣也帶著疲憊,她還沒說完,沈澤辰便將她公主式抱起,往浴室走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去洗……”顧雪洛反抗起來,但根本沒什麽用,浴室的門緩緩關上。

一個小時後,顧雪洛被沈澤辰抱上床,她沒想到她跟沈澤辰的進展會這麽快。

對沈澤辰今晚的舉動更是摸不透。

她不敢面對他,此時也沒精神在去跟他說什麽,她感覺渾身酸痛,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一下。

可是怎麽能睡得著呢,她總覺得沈澤辰像夢一場,有些陌生。

她害怕一覺醒來,這場夢就只能是夢。

沈澤辰見她背過去,並沒有說什麽,他靠著床頭,隨手拿起桌上閃爍的手機。

按了接聽按鍵,夏悠然的聲音響起:“澤辰,你在哪裏?”

顧雪洛聽到夏悠然的聲音,回過頭,看著沈澤辰居然跟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後,還這麽淡然的接夏悠的電話。

她那點小小的醋意此時在這一刻爆發,她猛的起身,將被子上的床鋪圍在身上。

沈澤辰被顧雪洛突然的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他捏在手裏的手機此時微微顫抖。

他接夏悠然的電話無非是害怕錯過了母親的消息。

他也知道夏悠然會沒事找事的給他打電話。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可能不接,萬一她查到母親的最新消息,聯系不上自己,耽誤了救母親,那就是罪過。

但想到母親,沈澤辰掛斷電話,上前沖顧雪洛問道:“顧雪洛,顧家康有跟你聯系嗎?”

顧雪洛錯愕的回頭看向他,為什麽語氣又這麽陌生?

難道剛剛發生的真的是一場夢,顧雪洛有點迷失。

她不明白他突然問顧家康是什麽意思。

難道夏悠然的電話跟顧家康有關系?

顧雪洛滿臉的疑惑看著沈澤辰,但被他那強大的氣場鎮住,她轉身繼續拿起沙發上的衣服,緊張的說道:“顧家康雖然是我爸,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事情。”

沈澤辰聽到這,少許松了一口氣,但他接下來的問題,讓顧雪洛很難受。

他問:“你以前在他身邊做秘書,知不知道他跟哪些合作商關系很好,好到會為他賣命的那種?”

顧雪洛拿在手裏的衣服緩緩的落下,沈澤辰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澤辰,顧家康到底做了什麽?你為什麽突然這樣問這些奇怪的問題?”顧雪洛聽到沈澤辰問的這些問題,很明顯是顧家康又闖了什麽禍。

沈澤辰看著顧雪洛那一臉蒙圈的樣子,他上前拉著她的手腕,強忍著著急的心情,再次問道:“顧家康這次為什麽逃跑你不知道?”

顧雪洛聽到這,不由的冷哼了一聲:“你剛說相信我,現在又來質問我,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父母的事情可能跟他有關,我只是想知道,你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沈澤辰本不想這樣說,但剛夏悠然的電話卻指出顧家康之前給顧雪洛打了一筆二十萬的款項。

對於顧家康這樣的父親,他突然給顧雪洛打二十萬,肯定沒那麽簡單。

他並非不相信顧雪洛,但為了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必須問清楚。

“沈澤辰,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懷疑我?”顧雪洛說完便冷笑了起來,眸色透著對沈澤辰的失望,她的手也跟著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沈澤辰父母什麽事情,更不清楚顧家康跟他父母有什麽關系,可是被他這麽懷疑,她很心痛,也很絕望。

“你說沒關系,為什麽三年前他在炒掉司機的同時也給你二十萬?”沈澤辰的語氣有些急促,也有些嚴肅。

顧雪洛盯著他那嚴肅的俊臉,一頭霧水,顧家康炒掉司機她不清楚,但那二十萬是為了讓母親同意離婚,讓自己轉交給母親的離婚費用。

而最後母親不同意離婚,他便又將錢從母親那要回去了。

那筆錢從始至終都只是在自己的卡裏過了一下而已。

怎麽就跟自己扯上這麽大的事情?

“沈澤辰,你這麽不信任我,剛剛為什麽要欺騙我?”顧雪洛很痛苦,她對沈澤辰的事情一無所知,在自己什麽都不懂的情況,卻要被他這麽懷疑,她感覺整個人都要窒息了一般。

沈澤辰看著她那淚流滿面的樣子,心裏微微顫抖。

他輕輕嘆了口氣,便將父親被殺害,母親下落不明的事情跟顧雪洛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顧雪洛聽完,更為震驚,沈澤辰經歷了這麽大的事情,而自己一無所知,還一直怨恨他。

“那你離開是因為?”顧雪洛小心翼翼的問道。

沈澤辰拉著他往床邊走去,顧雪洛楞楞的看著他。

沈澤辰看著她那不願上床的動作,沖她痛苦的開口:“當初離開是因為我爸將我托付給了夏叔叔,如果我不離開,兇手便會追殺我,顧雪洛,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很痛苦……”

顧雪洛沒想到沈澤辰還經過了這個,她看著他那痛苦的神情,那難受的語氣。

明明心裏恨他突然消失,恨得要死,可是在這一刻,那點恨好像已經消失不見,更多的是對他的心疼。

“沈澤辰,那你現在確認了顧家康跟你父母的事情有關嗎?”顧雪洛坐在床邊,小聲的開口。

她多希望沈澤辰能告訴她,是調查人員查錯了,這件事跟顧家康沒有關系。

可是,沈澤辰的眸色幽深,他也緩緩的坐在她旁邊,語氣帶著一絲憤怒:“目前還沒確定是否跟我父親的案件有關,但是我母親的消息,跟他有關系。”

“……”顧雪洛不知道如何言語,她盯著地板,沈默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恨我自己,明明知道她還活著,卻無能為力。”沈澤辰很沮喪,他有點受挫的垂著頭。

顧雪洛看著他責備的樣子,有些心疼得想落淚。

她緩緩的伸手,主動拉起他的手腕,剛想握緊,沈澤辰卻甩開她。

“顧雪洛,我知道你跟此事沒有關系,可是我只要想到我母親在受苦,而你父親還是幫兇,我就……”

沈澤辰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無精打采的起身,往衣櫥處走去。

顧雪洛看著他那離開的背影,腦海裏卻是他那些沒說完的話。

她這是在恨顧家康,所以連帶自己都恨了嗎?

顧雪洛不想自己剛放下那些恨意,而沈澤辰卻要這樣對她。

顧家康根本代表不了她啊,她是顧雪洛,她同樣擔心他母親的事情,她同樣會為了他父親的事情心痛啊。

顧雪洛想到這,起身往衣櫥處走去。

見沈澤辰此時已經穿戴整齊,她不管他的臉色多難看,上前主動摟著他說道:“沈澤辰,我不管你怎麽想的,反正我不知道這件事,而顧家康雖然是我的父親,但他的所做所為……”

“等我找到我母親了在跟你談這件事。”沈澤辰解開她的手腕,停頓了下繼續說道:“秘書部你不用再來報告了,到時候直接去游戲部門工作。”

顧雪洛沒想到自己的主動換來的卻是沈澤辰的推開。

她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沈澤辰那離開的背影。

他走開的每一個腳印,都像一塊一塊落地的石頭,壓在顧雪洛的心裏,喘不過氣。

一直裹在身上的床鋪此時也悄然垂落,顧雪洛心很痛很痛,她只感覺一陣冷風穿刺自己全身。

她感覺此時的心冰涼得很,身上那一點點溫熱也在漸漸消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腦海裏浮現出沈澤辰那溫柔又猛烈的對待。

他剛剛的行為是在試探自己?還是試探他對自己是愛還是恨嗎?

為什麽他可以這麽毫不回頭的抽身便離開,而自己卻久久不能忘懷?

顧雪洛雖然已經知道沈澤辰離開的原因,也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原諒。

可是這最後一擊,她還是覺得自己遍地鱗傷,很難覆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這深夜回到病房的,她此時只想躲在病床上,等待著天明,好讓醫生幫她看看。

她是不是瘋了,為什麽心裏很痛,心跳卻還那麽快。

眼淚濕透了枕頭,顧雪洛依然沒有睡著。

她祈禱顧家康不要做得太過分,她更加害怕沈澤辰會因為他母親的事情,而對她懷恨再深。

曾經她對沈澤辰有恨,所以完全不在乎他的想法,可是又一次發生了關系,自己已經被他深深的吸引。

怎麽可能不在乎他的看法呢。

顧雪洛躺在病床上,痛苦萬分……

———

次日,顧雪洛給醫生檢查完後,便準備即刻出院,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呆,也不想這樣接受沈澤辰的照顧。

她想盡快恢覆工作,也想利用自己的方式,盡快找到顧家康。

她必須要知道,顧家康到底參與了此事的哪個部分,他是受誰指使的。

不管日後跟沈澤辰關系怎麽樣,顧雪洛確定了自己的心,就算默默的為他付出,她也一點都不會後悔。

她想到沈澤辰的母親被人關了八年,便對顧家康也恨了起來。

而自己在他身邊工作這麽多年,居然一點察覺也沒有。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沈澤辰,也肯定對仇人的女兒不會好到哪裏去。

可是他此時對自己,到底是愛得多,還是恨得多呢?

顧雪洛收拾好行李,擡頭看了一眼阿姨打開的電視。

電視上此時正在播放著陽光it的游戲發布會。

沈澤辰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主講臺上,簡單的描述了游戲的初衷。

而夏悠然一襲紅色連衣裙彰顯女神範,她優雅的身姿魅力動人,她走到沈澤辰旁邊,沖他露出迷人的笑臉。

然後開始介紹著游戲裏面人物以及角色。

顧雪洛不解的看著這款游戲的介紹居然是兩位大老板出來解說。

她盯著電視上的沈澤辰,他少有的微笑註視著夏悠然。

待她說完,他紳士的走上前,接過她的話筒,然後交給身後的工作人員。

緊接著就是兩人站在游戲宣傳欄那的擺拍。

顧雪洛被這兩人臉上的笑容鎮住了,這笑好像在說明著什麽,可是她又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反正她很不舒服,她沖阿姨說道:“阿姨,我先走了。”

“顧小姐,你等我先看完,你看沈先生和他女朋友多般配……”

顧雪洛不想繼續聽下去,她沒有理會阿姨那一臉慈愛般的感嘆,獨自走出病房。

走出病房,見林森從電梯裏出來。

他看著獨自拿著行李走出來的顧雪洛,馬上上前搶過她的行李,沖她禮貌道:“顧小姐,阿姨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顧雪洛本來低落的情緒,聽到他的問話後,心裏更加難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阿姨在看發布會。”

林森聽到這,好似明白了一些什麽一樣,他看著臉色難看的顧雪洛,緊跟在她身後說道:“這都是公關安排的,畢竟國內市場不好做……”

“林特助,你不用跟我解釋的,他們看起來確實很般配的。”顧雪洛說完腳步加快了許多,她走進電梯,見跟過來的林森,她便往墻角靠去。

林森見顧雪洛故意跟他保持距離,他小聲的開口:“顧小姐,沈總讓我跟您說下,每周要記得來覆查一次。”

“麻煩告訴他,不用他操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顧雪洛語氣很冷,也帶著很大的情緒。

她心情煩透了,想擺脫沈澤辰擺脫不了不說,現在還要時常跟夏悠然相處,越想越糟糕。

最糟糕的是自己的心只要想到沈澤辰看夏悠然那眼神,便接受不了。

到達停車場,林森打開車門,顧雪洛剛坐上去,林森走過來關門。

他看著悶悶不樂的顧雪洛,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顧小姐,你別不開心了,澤辰跟悠然什麽關系都沒有的。”

顧雪洛聽到林森的話,驚訝的擡頭看向他,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了下:“你說什麽?”

林森見顧雪洛那驚訝的樣子,便再次說道:“一直都是悠然喜歡澤辰,澤辰心裏根本沒有她,還有……”

顧雪洛看著他猶豫不決,沒有將話說完,馬上追問道:“還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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