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關燈
他把秦瓊拉到屋裏,趕緊吩咐把熱湯熱水送上來,又讓人端了幾個火盆兒進來,撥得旺旺的,把這屋裏弄得一片暖融融的。但是這一通折騰,火盆兒裏的炭氣太重,嗆得秦瓊咳嗽了幾聲,把羅成又給嚇了一跳,趕緊拉著他就問:“表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好了沒有?唉!大冷天兒的,一路奔波來這裏,你真是不讓我省心!”

秦瓊無奈地指指火盆:“就是這裏炭氣太重,你不用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泥兒捏的,還怕我化了不成。”

羅成低聲嘟囔一句:“我還真恨不得你化在我這裏。”秦瓊聽得氣也不是惱也不是羞也不是,只能轉了身不理他。羅成知道表哥臉皮薄,也不再說這些,吩咐人趕緊去安排茶飯,準備各種補養身體的飲食。

倆人吃飯的時候,羅成才問秦瓊:“表哥,你這次來能待多久?”

秦瓊看了他一眼,說:“我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那麽多的人馬押運物資,按規矩是和你們交接完畢就要回去的。”

羅成一聽“呱嗒”把臉就拉長了,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站起身就往外走。秦瓊一把手把他給拽住:“你幹嘛去?”

羅成沈著個臉說:“我囑咐他們先歇著吧,不忙著接東西,京裏來的東西,總得多加敬重。讓這些人都去齋戒沐浴熏香半個月,再來恭恭敬敬細細點算接收。”

秦瓊被他氣樂了,把他往回一拽,按在桌子旁邊兒坐下,把筷子往他手裏一塞說:“好好吃飯,別鬧那些幺蛾子,哪有像你這樣做事的,回頭傳到朝廷裏也不像個樣子。”

見羅成還是撅著個嘴氣哼哼地不吃飯,秦瓊自己不慌不忙地吃了幾口,才說:“趕緊交接完了就讓他們走吧,你要是不讓他們回去,誰替我回去交旨?”

羅成眼睛一亮,連忙抱著秦瓊的胳膊就問:“表哥,表哥,你是說你不和那些人一起回去?”

秦瓊一看逗他逗得也夠了,這才告訴羅成:“萬歲特別開恩,既無戰事,許我不必急著回朝,說可以在你這潼關多散散心,住些日子再回去也不急。”羅成那嘴都快咧到腦袋後邊兒去了,點點頭說:“算他老李家有心,會辦點兒人事兒。”

秦瓊聽他這麽說話就是一皺眉:“表弟,以後說話別這麽沒上沒下的,現在就咱們倆,這話要是聽到別人耳朵裏,就能治你一個不敬的罪名。”

他這話雖然說得鄭重,羅成卻只是笑嘻嘻點頭:“哎呀我知道,表哥你也說現在沒別人了,你剛剛故意糊弄我那麽半天,卻是不厚道,我要你還回來。”說著也不管飯才吃到一半兒,湊過來在秦瓊臉上脖子上就是一通猛親。秦瓊一開始還推他躲他,後來被他纏得也是心動神搖,兩個人一番親吻廝磨,直到都是氣喘籲籲周身燥熱,這才停下來。

羅成看著表哥滿臉通紅,氣息不穩,眼睛裏水色氤氳,只覺得一股□□直燒上來,啞著聲音叫了一聲“表哥”,叔寶也是微微喘息,卻笑盈盈看著他不說話,眼裏頗有鼓勵之意。兩個人自從洛陽叔寶一場大病之後,病勢纏綿好幾個月,羅成哪裏敢想什麽房事,現在看表哥總算又恢覆了精氣神兒,小羅成這心思一動,可就按不住了。

他一見秦瓊神色,兩人心意相通,這事情自然水到渠成,羅成伸手過去就扯表哥身上的衣服,秦瓊卻一把把他的手按住了,羅成一楞,擡頭看過去,就見秦瓊指指門口:“先去把門閂了。”

羅成一邊兒嘟囔著沒人敢進來,一邊兒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把門給閂嚴實了,扭回身兒來三把兩把就把身上外衣就給甩了,拽起秦瓊就往裏屋走。他走這幾步也沒耽誤工夫,等把表哥按在床上,已經把秦瓊的外袍都給拽開了,兩只手伸進去從上到下一通亂摸,一邊兒摸一邊兒說:“表哥,我走的時候不是囑咐你好好養著嗎,你看看,分開這麽久,你怎麽一點兒肉都沒長?今天可是你撩我的,你身子到底行是不行?”

叔寶被他摸得周身火起,手上一推把羅成推倒在一邊兒,翻身壓到表弟的身上:“我到底行是不行,今天就讓你知道!”兩個人就像烈火烹油一般,片刻間已是裸裎相向,秦瓊惱表弟剛才的話,此刻自己得了主動,剛想懲戒一下表弟,誰知道羅成的舌頭已經濕漉漉地吮向自己的耳垂。叔寶悶哼了一聲,身子就軟了下去,羅成笑吟吟伸手抱住他:“表哥,我可舍不得你太累。”

羅成雖然心裏想得要命,可是畢竟內心深處總是顧念著表哥的身體,不敢做得過分,只要了表哥一次,就不敢再放肆了,只緊緊抱著他一夜好睡。

羅成這一晚睡得踏實,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天色剛剛蒙蒙亮,他這些年慣於照顧表哥,早把少時賴床的毛病給改了。秦瓊雖然病已經大好了,畢竟遠路奔波,昨夜又和表弟放肆了一次,所以睡得格外的沈。

羅成輕輕撐起身子,仔仔細細看著身邊表哥的睡臉,秦瓊心事重,自從瓦崗成軍以來,他時時處處勞心勞力,不知不覺間就養成了一個蹙眉的習慣。現在雖然是睡著,神情舒展,但也清清楚楚可以看到眉間有深深的痕跡。羅成看得心疼,伸手輕輕撫在他的眉心,揉了幾下,見那痕跡一點兒都沒變化,便湊過嘴唇去細細地親。

他這麽一折騰,叔寶就醒了,睜開眼睛迷迷蒙蒙看著羅成問了聲:“天亮了?”

羅成用身子擋在外邊兒,回手就把帳簾兒給掖嚴實了點兒,扭回身兒抱住秦瓊說:“還早著呢,表哥你接著睡。”

秦瓊已經看見外面的天光了,但是覺得自己腦袋發沈,身上酸軟,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如從前了,這一路過來還是有點兒勞累,若是逞強,萬一病勢再反覆反而不好,也就聽羅成的話,閉了眼睛在那兒養神。羅成也賴著不起來,伸手過去把表哥又抱緊了些,兩個人在被窩兒裏一起偎著。

可是這麽過了一陣兒,秦瓊就覺著羅成身子下面又硬硬地頂著自己,他知道羅成不敢太過折騰自己,偏偏自己起了玩笑的念頭,故意地將身子又往表弟懷裏蹭了蹭,大腿貼著羅成的下身輕輕地摩挲。羅成一下子就察覺了,把身子往後撤了撤,秦瓊卻又貼了過來,羅成咬著牙啞著聲音喊了一聲“表哥”,覺著自己牙根兒有點兒發癢。

秦瓊睜開眼睛看著羅成,還假裝什麽也不知道,問他:“表弟你怎麽了?”

羅成被他氣得夠嗆,聲音從牙縫兒裏擠出來:“表哥,你故意的?!”

叔寶這才展顏一笑:“表弟,你躲什麽?你要是不行,我來可好?”說著一翻身,就壓在了羅成的身上。

羅成和表哥在一塊兒這麽多年,也知道他只是玩笑,不過按照羅成的性子,總是不肯吃這個虧,倆人一般都要嬉鬧一陣。今天也是一樣,羅成伸手就去推表哥,兩個人假意搡了一陣,帳簾兒讓他們給鬧得亂動,外面的亮光透過帳子的縫兒就照進來一些。羅成正被秦瓊壓在身下,一擡頭忽然見到這幾縷光打在表哥的鬢角上,兩個人睡了一宿,早上又鬧了這一下,秦瓊的鬢發有些散亂,羅成眼尖,一眼就看見這光一晃,表哥的黑發中已經摻進了幾根銀絲。

秦瓊就覺著身下的表弟忽然就停了動作,他也就停下手來,看羅成要做什麽。卻見羅成楞楞地看著自己,伸手輕輕來撫自己的頭發,神情溫柔裏帶著幾分淒涼,叔寶不解,卻也不再玩笑,問了一聲:“表弟,怎麽了?”

羅成就覺著嗓子眼兒發堵,表哥如今不過而立之年,卻是已經積得一身傷病,自從去年一病,氣血虧虛得厲害,才這般年紀,竟然就有了白發。想起回到長安之後,大哥魏征背著表哥偷偷告訴自己,今後務必要好好讓他調養,縱然是調養得當,這一次卻恐怕已經要折損了壽數,讓自己心裏有個數。

想起這些,羅成滿心酸楚,卻又不敢說出來,只得把話岔開去:“表哥,你真是想在上面的話,這次就由著你。”

秦瓊聽他這話反倒是一楞,腦子裏一轉,將他的神態動作細想了一下,心裏也就明白了幾分,他俯身在羅成臉上親了一下,順勢躺倒在他身邊,柔聲說:“早上洩欲傷身,本來就是和你鬧著玩兒的,你還當真了?”

羅成心裏難受,抱著叔寶又躺了一會兒,倆人這才起來梳洗。秦瓊性子外柔內剛,骨子裏也是十分要強的,除了自己病重起不了身的那段日子,其餘時候梳洗的事情都不肯假手於人。可今天兩個人洗漱過後,羅成把他按在凳子上,拆散了他的頭發,拿著梳子硬要幫他梳發髻。秦瓊也明白表弟心裏糾結,也就由著他,只笑了笑說:“你別給我弄得太難看。”

羅成拿著篦子細細地捋著表哥的頭上一處一處地慢慢梳通,見到了白發就拔下來塞到袖口裏,他手腳輕巧,弄得也不甚疼,秦瓊也就假裝著不知道。等他梳好了,把發髻盤起來,又戴好了發冠插好了簪子,這才笑嘻嘻地繞到表哥的面前,上下打量打量,說了一聲:“表哥,我弄得比你自己弄得好看多了。”

“那以後就天天讓你幫我弄,想偷懶都不行。”秦瓊一笑,起身整了整衣服,兩個人這才出去吃早飯。等吃過了飯,羅成照例還要巡查城防操演兵馬,他怕秦瓊累著,想讓表哥在府裏歇著,秦瓊卻是不肯,徑自去督促勞軍物資的交接。羅成知道表哥做事認真,若是勉強不讓他管,他必定不肯,只得把張公謹白顯道都派了去,吩咐他倆一定要找精明得力的軍卒做事,千萬別讓表哥勞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