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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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林如海來到宸宇宮,恰逢蕭哲麟疲累打盹兒。林如海見他睡態不似平日的威嚴,倒頗有些可愛,忍不住以手撫摸之。情只所觸,又說了許多的肺腑之言,方要收手,被蕭哲麟握住,不免言語調笑了一番。林如海羞怒之下也知此刻與他辯解,必得不了好處,便故意板著臉不語。

蕭哲麟看著愛人通紅的耳根,也知他是臉皮兒薄,好容易訴了肺腑,又被自己戳破,此刻害羞了。明知再逗下去,如海有翻臉的可能,倒不如適可而止,反有別的好處。但是聽到愛人的表白,他又哪裏淡定的了,心激動地似乎要跳了出來。況且此刻又恰逢如海害羞,可是機會難逢,錯過這個時刻,以後怕是再難尋回了。

不比往日進宮時的官服玉帶,林如海今日的穿著很隨意,只一件淡色長袍,美玉瓔珞,越發襯得人豐姿俊雅、儀表風流。蕭哲麟只是看著,便忍不住全身燥熱起來。他吞了吞口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便要往嘴裏灌,試圖壓下心底的燥熱。

杯子剛到嘴邊,便被一雙修長的手攔了下來。

“別喝這涼茶了,讓人換熱的來。如今可不比夏日,天越發的涼了,這一杯冷茶進了腹內,可是要五臟去暖的,豈不受害?你也該顧著點自己的身體。昨兒是不是又熬夜看折子了,我跟你說的話都當耳旁風麽?如今我們差不多每天都見面,你也不用特意抽時間來陪我,有空我進宮看你也是一樣的。”林如海道。

我這麽著急還不是為了快點處理好,好多出來時間陪你?你倒好,不領情不說,倒來指派我!蕭哲麟心裏腹誹著,面兒上卻無半點埋怨,忙答應著道:“你放心,這些我都知道。我還得照顧你和玉兒呢,怎麽會把自己的身子搞垮。這不是前些日子咱們去圍場,積壓了些政務,如今也快完了,批了這些就不批了,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林如海“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蕭哲麟笑呵呵的猴上身去,道:“不過,如海你如此關心我,我很高興!”

林如海推推他:“別這麽一副自得的樣子,我不過是為天下百姓考慮罷了。百姓們可不需要一個病怏怏的皇帝!你這身子還得留著造福百姓呢,連著上輩子,你可是做了兩輩子皇帝的人了。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怎麽也得比人家只活了一輩子的人強吧,若不能創建一個太平盛世,我可看不起你!”

“哦?這麽說我做的還不足啊!”蕭哲麟笑道,“看來以後我更得勤政愛民些才是,總不能讓你看不起我吧!”做明君、建盛世,他年幼無知的時候也想過,後來在宮廷傾軋中漸漸磨滅了那一顆救世之心,不過對百姓們他倒是真心憐愛。至後來碰到了如海,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情場不能得意,便索性埋頭於政務之中,以稍解孤寂之感。倒是陰差陽錯的落得了個勤政的評價,在他的治下不能說人人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罷。百姓們起碼也是衣食無憂的,不說聖上明君,治世守成之君還是稱得上的。其實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上一世他想要的一輩子都沒有得到。今生,蕭哲麟擡眼看看林如海,嘴角勾了勾。

今生,再也不會了!

想著蕭哲麟笑了笑,又向外叫了聲:“陳忠,端熱茶來!”

話音剛落,紅梅便捧了杯盤過來,躬身道:“回陛下,陳公公不在,他出去之前已經泡好了茶,吩咐奴才說萬歲爺若是要茶的話便捧上。”誰不知道皇上喝茶一向只喝陳公公泡的,旁人,便是她們這些伺候了不少年的女官也鮮少有如此機會。難怪皇上那麽寵信陳公公,這一手伺候人的功夫也不是蓋的。

蕭哲麟這才想起他讓陳忠去太醫院拿藥去了,為了保養林如海那處,他特意讓湯和研究配制一種藥膏。說是既能潤滑又有保養之效,配著先前那烏孫國的妙藥再好不過了,他以後也不必擔心如海的身體受不住了。本來這種小事隨便派個人去也就是了,可用在如海身上的他向來是慎之又慎的,陳忠機靈心細,辦此事再好不過了。

紅梅是宸宇宮四大女官之一。

四大女官分別是按話中四君子分別命名為紅梅 墨蘭綠竹蕊菊。如今墨蘭給了黛玉,宸宇宮便短了一個。但因蕭哲麟貼身之事一般是陳忠打理,少一兩個宮女也沒什麽。況且蕭哲麟還怕身邊女子多了林如海心裏不舒服,便一直未添置。就身邊這幾個還想著什麽時候打發出去,還是林如海知道他的意圖後明確的表示不介意才罷。

林如海的原話是這麽說的:“這幾個女官跟在你身邊那麽多年了,要是有事還能等到現在?不過你也得給我把持好了,要是敢動了別人,咱們就一拍兩散!”

蕭哲麟聽了這話,馬上賭咒發誓的保證說堅決不會做對不起愛人的事,還道:“若有一句虛言,下輩子就讓我變烏龜,給你馱一輩子碑去!“

“胡說什麽!”林如海嘴上如此說,心內則是既好笑又欣慰。

相處久了,蕭哲麟自是能從愛人的舉動之間感受到他內心的情緒。有時候林如海嘴硬什麽的,蕭哲麟便一邊面兒上應和,一邊在心內憋笑不已。林如海每次看到他如此怪異的表情,得知自己被識破,便會一邊紅著臉一邊兇神惡煞般的瞪視著他。這個時候的林如海在蕭哲麟看來是最可愛的,可是這話可不能說出口。

每到這個時候,蕭哲麟便一邊識趣的認錯道歉,一邊欣賞著愛人面紅耳赤的表情。

他是完全把這當成了情趣,打是親罵是愛,瞪一眼又算什麽?

蕭哲麟點點頭,示意紅梅放下茶出去。

暖閣內空無一人,蕭哲麟便拍拍身邊的坐褥,示意林如海過來。後者只是瞅了他一眼,淡定的扭頭。這有什麽,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某皇帝大度的搖搖頭,笑呵呵的起身,慢慢靠近,挨著林如海坐下。還很狗腿的捧了一杯茶,先抿了一口,覺得溫度還行,便滿面堆笑的遞到林如海嘴邊,道:“新送來的茶葉,我試過了,溫度正好,你快嘗嘗味道如何。”

林如海便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不由“咦”了一聲,眉微挑,眼睜的大大的,問道:“這是什麽茶?比上次送的鐵觀音還強些。”

“海外一個小國新送來的貢品,每年就這麽一點,平常可沒有的。”蕭哲麟道:“我已經讓人給你送去了,想是下人們沒泡,你還不知道吧!再吃些?”蕭哲麟問,見林如海點頭便就著原來的姿勢又餵了幾口。眼見林如海眉目都舒展了開來,蕭哲麟心裏那叫一個樂。只是還沒等他樂夠,林如海便接過他手中的茶杯道:“我自己來。你也喝吧,不是渴了麽?”

蕭哲麟暗道:我是見了你便“饑渴”,跟你口中的這個“渴”可不是一個意思。

這句話他也只是想想罷了,真說出來,他可不敢!

蕭哲麟只能言聽計從的端起茶杯,咕嚕嚕的喝了幾口。

林如海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這是幹嘛?人家是品茶,他是飲牛,這麽多年的禮儀都學狗肚子裏去了!得虧他教養好,不然怕是會做出更破壞形象的舉動。若是蕭哲麟知道此刻愛人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他並非沒有禮儀,而是此刻欲*火焚身的狀態下,他可做不了柳下惠,沒有化身為狼已經算是他的修養好了。

蕭哲麟的茶是幾口便喝完了,林如海卻是悠閑自得的端著杯子,細細品味了起來。他每喝一口茶,便頓一下,瞇著眼,細細品咂一番。雙唇輕輕一抿,舌尖微微探出,喉頭稍一滾動,那口內不多的茶水便已咽下,接下來林如海的嘴角會微微翹起,似乎很滿意其中的味道。

蕭哲麟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林如海的動作,在他的眼中,愛人的每一舉手一擡足都是優美無比,一舉一動都似乎有著某種魔力,令他欲罷不能,欲遠不舍,欲近又恐褻瀆了他。蕭哲麟不由覺得口幹舌燥起來,他覺得自己也渴了,不是生理上的饑渴,而是發自內心的渴望。如果此刻林如海看他的眼神,會發現他的眼內泛著微微的渴望的、充滿欲*望的亮光。

是的,他非常渴望此刻能切切實實的抱住如海。

來證明這一切不是他的幻想,包括重生,包括如海接受他的事實!

蕭哲麟不由自主的靠近,從身後將愛人緊緊的摟在懷裏。林如海放下茶杯,扭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蕭哲麟為何突然將他抱住,還是這麽緊的似乎讓他喘不過氣來的力道。蕭哲麟的呼吸明顯有些沈重,一遍遍的叫著林如海的名字,聲音裏有著些許的落寞和無助。

林如海推推他,略帶擔憂的問:“你怎麽了?”

“如海,這一切都是真的吧,我好怕……”

“怕這只是一場夢?”林如海不等蕭哲麟說完便問。

蕭哲麟點點頭,林如海轉身看著對方,既好笑又心疼。

原來這家夥一直是這麽不自信的。虧他還是堂堂一國之君,那種一切握於掌中的霸氣哪裏去了?林如海怒其不爭的揉揉某皇帝的臉,輕輕捏了一下,問:“疼不疼?”蕭哲麟點點頭,林如海怒道:“這不就是了,你想亂什麽呢?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別扭麽?看著我,別管是夢裏還是別的什麽地方,我都不會離開你了。以後別想著亂七八糟的,哲麟,聽到了嗎?”

“對不起,如海。我知道了,我以後就跟你好好過日子,再也不亂想了。”蕭哲麟很懊悔,他這都亂想什麽呢,如海都接受他了,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別管是哪裏,夢也好,幻也罷,得到了就再也不會放手了。這麽淺顯的道理,如海都懂,怎麽自己就執迷不悟的鉆起牛角尖兒了?真是該打,如海下手還太輕了,他現在自己個兒都想把自個兒給揍一頓!

“好了,你知道就好,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看你呀,就是太累了才會這麽患得患失的,現在什麽都別幹了,給我好好上床休息會兒去!”林如海這話說的強硬,差不多是命令的語氣。蕭哲麟不敢違拗,可是就此妥協他也是不願的,畢竟兩天沒見如海了,這不,好容易見了,讓他一覺睡過去多不值啊!

萬一如海走了,他晚上不是又得孤枕難眠,還須想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才是。

“如海,你陪我罷,沒有你我可睡不著!”

蕭哲麟說著便趁其不備抱起林如海倒在了榻上,腿一擡手一張便緊緊的將人箍在懷裏。林如海被緊緊的箍著,身體動彈不得,便道:“快放開,今兒我不走了,陪你……”話未說完蕭哲麟便興奮的抱住林如海的頭,唇向著林如海的襲擊,只是被在距那兩片薄唇咫尺之遙的時候,被林如海眼明手快的擋住。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林如海道。

蕭哲麟嘟起了唇,再不情願也得先讓愛人把話說完。

“不過前提是你現在放開我,好好睡覺。”林如海道。蕭哲麟松開了手腳,與林如海並排躺在榻上,手仍是拉著林如海的。不一會兒耳畔傳來了均勻的呼吸,知道林如海睡熟了,蕭哲麟便慢慢側身,伸手摸摸愛人的臉,便額頭貼著額頭、滿意的攬著人睡了。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二人洗漱更衣畢,陳忠已命人擺好了膳食。

用膳畢,蕭哲麟便命案上掌燈,二人合作很快便將政務處理完畢。吃飽了,正事也辦完了,有句話叫“飽暖思淫*欲”。先時忙著的時候還好,此刻一閑下來,特別是看著燭光下影影綽綽、浴著一層金光的愛人,蕭哲麟不由一陣的心猿意馬。二人本是並排坐在兩個坐褥上,中間隔著些距離,這段距離此刻蕭哲麟是怎麽看怎麽礙眼,便索性往身邊一挪,二人貼肩並臀而坐。

“如海……”蕭哲麟轉頭叫了一聲。

“嗯?”林如海一轉頭,恰巧和蕭哲麟對上,唇上一熱,似乎是擦過一個什麽軟軟的東西。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早被蕭哲麟按住了頭,靈活的舌頭掃進他的口腔。林如海楞了片刻,不甘心的反擊起來。以前那麽多次都是他被蕭哲麟吻得七葷八素的,這次自己怎麽也要扳回一次。可事實證明,就算他盡力了,在這事上的功力跟蕭哲麟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等林如海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放在榻上,衣服都褪了大半,蕭哲麟正埋首在他胸前。林如海輕輕吐口氣,一把按住蕭哲麟的頭,道:“不行,住手,不…住口!這次我在上面,上次你可親口答應了!”

蕭哲麟一楞,如海怎麽還記得這事,一定是他的努力還不夠,便更加賣力的討好身下之人。林如海輕喘幾聲,用力按住某人,沈聲道:“蕭哲麟,停下,別以為我跟你開玩笑,我可是認真的!”

蕭哲麟近來與林如海幾乎朝夕相處,對他的情緒早已把握的很是透徹。光聽這語氣他便知道如海是認真的,只得忍著欲*火停下了,可憐兮兮的道:“如海,那個,打個商量,下次行不行?你看,今兒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不信你摸摸,再憋下去要憋出病來了。”說著便要去拉林如海的手,覆在自己那腹下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某處。

林如海在他那處安撫性的摸了摸,呵呵笑了兩聲,道:“你放心,我會讓他舒服的。”

“如…海,不這樣…行嗎?”蕭哲麟的聲音抖了抖,他並是不不願意,只是一想到後面……他害怕!

“怎麽,不願意?”林如海挑眉,“覺得處於下位是侮辱麽?”

“不不不,如海,不是的,我可從來沒這麽想。”蕭哲麟忙搖頭道。如海是他的愛人,在他面前,自己甘心放低身份,沖著他、愛著他,甚至像下人們那般伺候他。若是處於下位便是侮辱,那麽自己豈不是更為下賤?可不能讓如海誤會了,可他一時又不知如何解釋,急的額上青筋暴起。

“那你為何不肯在下面?”林如海翻身將蕭哲麟推倒,居高臨下的雙手抱臂挑眉仰下巴,十足的女王範兒。

這幅霸氣側漏的高傲樣兒,蕭哲麟還是第一次看到,下意識的怔了一下,雙眼癡迷的盯著林如海,半晌才反應過來,忙道:“我…我不是不肯,只是……”蕭哲麟額上直冒冷汗,又怕林如海誤會。便咬咬牙一翻身趴跪在床上,豁出去似的道:“如海,你來吧!”

說著便將眼閉得緊緊的,咬著牙,眉頭緊蹙,一副豁出性命的感覺。

“噗……”林如海很不厚道的笑了。

自己有這麽可怕,這家夥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樣子是什麽意思?

“呵呵,哲麟,別怕,你就是沒經歷過才會這樣,其實不疼的,放松些。”

若是平常蕭哲麟聽林如海如此親昵的喊他的名字,早高興的什麽似的,可是此時此景此種境地,蕭哲麟是怎麽也樂不起來。他的心惴惴不安的,濃濃的恐懼中夾雜著微微的興奮與幸福,畢竟如海肯上他也是接受他的一種表現。可是如海若能別這樣就更好了。

不過好在最終的結果倒入蕭哲麟所願。很久之後,蕭哲麟回想起來,還是慶幸不已,幸好那天他太緊張,以至於全身僵硬的如同冰雕一般。如海在他身後努力良久仍沒能進入哪怕一個手指,最後洩氣般的道:“不做了,你天生就是在上面的料,我認輸了。”

從那以後,林如海再也沒有要求過反攻的事。對此,蕭哲麟別說多滿意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這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

讓某個忠心耿耿的總管太監將二人的攻受關系誤會了很多年。

直到很多年後,偶然見到二人滾在一起的場面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林大人將皇上醬醬釀釀,而是二人互相醬醬釀釀。(親,乃還是想錯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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